第348章 「碟中諜」(補更)


  沉浸閱讀第348章 「碟中諜」(補更),請點擊。

  提供最快更新

  「你不走嗎?」

  「我再找找。」

  「說了裡面沒有人。」

  張述桐轉身出了房間,在走廊里等顧秋綿出來。

  他無聊地打量著這條走廊,話說回來,這裡真的髒得有些誇張了,就像廢棄了許久的樣子,如果是重新裝修的房間,不該有這麼多塵土才對。

  房門吱呀響了一下,顧秋綿從中走了出來。

  「找到了嗎?」張述桐懶洋洋地問。

  顧秋綿只是搖了搖頭。

  「都和你說了很多次了,誰讓你不信。」

  顧秋綿卻抱著雙臂,審視著他的臉,好像能從中看出什麼東西來。

  「快點交代,想做什麼。」她昂起下巴,「你們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

  「怎麼可能?」

  「諒你們也不敢。」顧秋綿冷哼一聲,「跟上。」

  說完她大步踩著靴子走遠了,張述桐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嘆了口氣。

  真把人當傻子了。

  所以,接下來她們打算反其道而行之,嚇自己一跳?

  難怪徐芷若好端端地找自己商量什麼計劃。

  估計八九不離十了,張述桐跟著顧秋綿進入了下一間房間。

  這和試膽大會已經沒什麼關係了吧?張述桐想,好像和捉迷藏也扯不上關係,所以該叫什麼?總之很繞,張述桐想嚇唬她,她知道自己想嚇唬她,而張述桐還知道顧秋綿知道自己想嚇唬她……乾脆叫繞口令大會算了,張述桐略有些枯燥地想,待會就適當表現出一副被嚇壞的樣子、配合她一下好了。「你看;……」

  這時顧秋綿伸手一指。

  張述桐立即驚道。

  「什麼?」

  演的不錯,六十分。

  誰知話音剛落顧秋綿也跟著驚叫一聲,一聲悅耳的高音直穿人的耳膜。

  張述桐一愣,心想你跟著喊什麼?

  「怎麼回事?」這次是顧秋綿問的,她原本邁出了一隻靴子,又迅速縮回了腳,只差躲在張述桐背後。「我是讓你看那面鏡子,怎麼了嗎?」她又緊張地問。

  「沒怎麼……」

  這間房間的窗簾沒有拉,布滿裂紋的梳妝鏡上映出了兩人的身影。

  張述桐只好現編理由:

  「不覺得很疹人嗎,像被切碎了一樣。」

  「哪像了,嚇我一跳,」顧秋綿嘟囔道,「先說好,待會可不許嚇唬我。」

  張述桐自然點頭稱是,心裡則對顧秋綿的演技佩服無比。

  與此同時他看到了一道黑影迅速從門外跑過,張述桐知道那是徐芷若在緊急轉移場地。

  幾乎在兩人隨著腳步聲轉過頭的時候,對面房間的門忽然開了。砰地一聲,顧秋綿先是一驚,接著捂住嘴:

  「呀」

  張述桐捂住耳朵,默默躲在了她背後。

  顧秋綿僵硬地扭過臉:

  「你躲我身後幹嘛?」

  「什麼東西過去了,」張述桐心有餘悸道,「嚇死我了。」

  「是嗎?」她強笑道,「那你別走太遠,我保護你。」

  放在平時張述桐說不定還挺感動,此時卻忍不住想跟在她身邊才是最危險的?張述桐能想到的最糟糕的惡作劇,大概是你推開了一扇房門,忽然一盆冷水從頭澆下。

  當他們走到第三間客房的時候,剛打開門,帶著腥氣的湖風撲面而來,似乎有一道黑影從窗簾後轉瞬即逝,與此同時,衛生間的門被風吹開了,顧秋綿似乎為了證明剛才說的話不似作偽,便壯著膽子走了進去她沒有太嚴重的潔癖,可仍會覺得遍布灰塵的屋子很髒,於是只是到處打量,並不動手,實在遇到可疑的地方也只會用鞋尖踢一下,張述桐看得好笑,洗手台的柜子下怎麼會藏著一個人。

  顧秋綿擡起臉的時候,一個大大的「鬼」字出現在玻璃上。

  她退後一步,下意識閉上眼,伸手一撈,卻撈了個空,顧秋綿轉頭望去,只見張述桐躲在門框後面:「額,好可怕。」

  顧秋綿忍無可忍道:

  「你這人就是故意搗亂的!都是你的同夥有什麼好怕的?」

  「我膽子比較小。」

  「明明就是替人打掩護,說,是芷若還是杜康搗的鬼?」她興師問罪。

  張述桐心想誰搗的鬼你心裡還不清楚嗎?

  這樣想著他看了眼鏡子,一下就明白了原理,其實就和顧秋綿在玻璃上畫鬼臉差不多,先是哈一口氣寫下字跡,等待字跡消失,再打開露台的門窗,等冷風湧進室內,溫度驟然降低,玻璃上的字跡又會重新顯現出來。

  只是他也不清楚是誰搞的鬼。

  這時候顧秋綿的手機響了一下,張述桐故作沒有看見:

  「我去露台上找找看。」

  「我去露台上找找看。」

  「怎麼樣學長,秋綿上鉤了嗎?」

  徐芷若吸著鼻子說。

  「上了。」張述桐低聲問,「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你到底準備怎麼嚇她?」

  「跟著我的引導走就好了,現在還沒布置好呢。」她一副忙得不可開交的樣子,「快走啦,爭取把她晚上嚇得不敢自己上廁所!」

  張述桐眼皮一跳,總覺得這句話可以反著聽。

  「先回去了。」他揮揮手,「對了,玻璃上的字是你畫的?」

  「什麼什麼?」徐芷若正在手機上打著字,「哦,可能是杜學長吧。」

  張述桐不以為意地點點頭。

  「上鉤了嗎?」

  徐芷若將幾分鐘前剛說過的話又打在屏幕上,然後按下發送鍵。

  「沒有。」

  一個嘆氣的獅子的表情。

  「他膽子好小啊,我在他耳邊吹一口氣他都會嚇到。」

  「一點都沒有成就感?」「對。」

  「我想想啊,」徐芷若沉思片刻,「那秋綿你這樣……再這樣,最後這樣,保證能嚇他一跳……」張述桐不得不提高警惕,到底什麼東西能嚇得自己半夜連廁所都不敢去,可接下來都是些小兒科的東西,比如忽然響起的馬桶抽水聲、掛在椅子上像是一個真人坐在那裡的實際上是一件外套……他們沒有提前準備道具,老實說,能做到這樣子已經很厲害了。

  顧秋綿也一改之前的態度,不管發生什麼都閉著眼橫衝直撞,張述桐有點明白她為什麼喜歡穿靴子,因為踩在木地板上的時候真的蠻有氣勢。

  這片廢棄的住宿區並不算很大,很快兩人就走到了最後一間房間,碰到了清逸、若萍和徐芷若。「你們找到她了。」張述桐故作驚訝道。

  「嗯,只剩杜康了。」清逸朝他擠了下眼睛。

  「你們說他人去哪了?」若萍正彎腰檢查著床下,納悶道,「我倒聽到不少次他鬧出的動靜,可咱們都走到頭了怎麼還沒找到他?」

  「說不定在某個房間外的私人甲板上吹冷風呢。」清逸說,「信我,贏很重要,他絕對能幹出這種事,偷偷爬到衣柜上也不是沒有可能。」

  「呃,」若萍嘴角一抽,「你這種與有榮焉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說完她大喊道:

  「杜康!杜康……要不乾脆回去吧。」她像偷到雞的小狐狸似的,壞笑道,「這傢伙絕對會在這裡躲一個晚上。」

  「喂喂,過分了吧。」

  「開玩笑的,不過還要再找一遍嗎?」若萍嘆了口氣。

  看看時間,距離這一局遊戲結束的時間還剩五分鐘,幾乎每個人手上都沾著灰塵,讓人再去翻找一遍實在頭大,好在房間裡的水龍頭居然沒有停水,大家挨個洗起手來,暗黑之中,冰涼的水流過手掌,張述桐搓了搓手掌,忽然間閉上眼睛。

  一點光亮自鏡子中顯現,隨即蔓延至整個房間

  客房的燈亮了起來。

  大家都驚了一下,張述桐條件反射般回頭望去,徐芷若遲疑地收回手:

  「原來,這裡的燈沒壞掉啊……」

  「不如說是還在通電。」清逸下意識用手遮在額頭上,適應著驟亮的房間,「當然,確實挺出乎預料的既然是試膽大會,誰也不會主動開燈,何況這片住宿區一看就是廢棄了很久,也沒人想過這裡的燈居然還能用。

  大家有些懵地看了看,徐芷若又問:

  「秋綿知道什麼情況嗎?」

  「我不清楚。」顧秋綿搖了搖頭,「說不定白天會有工作人員來這裡,剛才不是看到了一個雜貨間嗎。」

  若萍說:

  「正好能照下鏡子,我感覺頭髮上全是灰,呸呸呸……」她吐著口水,「述桐你也是,快成非洲人了。張述桐摸了下自己的臉,立即流下一道泥漿,估計是在衣櫃裡蹭的。

  其他人不比他好到哪裡去,哪怕是沒怎麼動手的顧秋綿。只因她光動腳了,那兩隻光亮的皮靴的尖部成了灰色,張述桐說她很像一隻黑色爪子的白貓,她說那你就是老鼠,大家又都笑了起來,等笑夠了,還是沒看到杜康的影子,又商量著要不要乾脆認輸算了。

  張述桐剛要拒絕,就看到若萍將手放在嘴邊:

  「杜康,出來出來,你贏了還不行嗎,抓緊時間再來一局!」

  他們看著空蕩蕩的走廊,卻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搞什麼,」若萍拿起手機,邊撥號邊說,「我打賭他就躲在哪裡想嚇我們一跳……」

  她話沒說完,周圍卻黑了下去。

  好不容易適應的光亮全部不見了蹤影,他們站在走廊上,眼前又變得伸手不見五指,連帶著聲音也被咽回肚子裡。

  這時一道腳步聲在走廊上由遠及近,張述桐忙打開手電筒,來人不是消失很久的杜康還能是誰。「我敢打賭,他專門憋到現在才出來。」若萍小聲說。

  「來了來了,」杜康一路大呼小叫,「剛才鬧肚子,出去找了個廁所。」

  「拜託你早說啊,」若萍受不了地說,「我們喊你半天了。」「這不是太急嗎,」他嘿嘿一笑,「怎麼樣,都被找到了?」

  「嗯,正商量著要不要再玩一局。」

  「行啊,我還沒過癮呢,」杜康眉飛色舞,「對了,我正好想出來個新玩法,剛從網上搜的,咱們先挑一個房間、拍一張照,記住合影上各自的位置,然後所有人都走出去,五分鐘之後再回來,找到合照里的位置。」

  「不許睜眼嗎?」清逸問。

  「當然,這期間所有人都要閉上眼,也不許討論。」

  若萍說:

  「可以,比渾身髒兮兮地強多了。」

  張述桐暗暗打量了一眼顧秋綿的反應,她沒有反對,只是隨意地點了點頭。

  「來來來。」

  杜康拉著他們回到了房間,眾人打開手電,開始排起位次,這一次張述桐左手邊是顧秋綿,右手邊是杜康。

  張述桐看了看杜康拉著他胳膊的手,想了想還是說:

  「你要不要去洗個手?」

  「哦哦。」杜康不知是沒聽到還是沒有在意,他反倒湊過來,壓低聲音,「述桐,你知不知道這裡死過人?」

  他的聲音不大,可所有人都聽到了。

  張述桐一愣,耳邊隨即響起若萍咽口水的聲音:

  「什、什麼死人?」

  杜康神秘地說:

  「剛才我出去上廁所的時候,碰到了兩個服務員,都是跟船的老員工,我聽他們聊到這裡,就偷偷聽了一會,說什麼不知道老闆要怎麼處理這塊區域,畢競死過人,有點不吉利。」

  「你胡說些什麼呢?」若萍轉過臉。

  「胡說?自己看吧,這裡哪有裝修的樣子?」杜康不屑道,「肯定是出了事才被棄用的。歙對了,顧秋綿同學知不知道?」

  張述桐看向顧秋綿,能感覺到她的呼吸稍稍急促了一些,她正要開口,誰知若萍忽然冷笑道:「秋綿你別聽他胡說,他絕對是瞎編的,專門等到停電跑出來,怪不得說要玩什麼遊戲,是不是打算趁大家閉著眼找位置的時候扮鬼嚇唬人?」

  「哪有?」杜康反駁道,「再說誰知道停電,我還以為是你們把燈關上了還嚇了我一跳呢!」「你們都別吵了,」最後是顧秋綿緩緩吐出一口氣,「待會我去找經理問清楚。」

  「好啊秋綿。」若萍一副吃定了他的態度,「待會咱們看看誰撒謊誰添油加醋,要不要打個賭?」杜康聞言一縮腦袋:

  「算了算了,不信就算了唄,先拍照吧。」

  他一邊碎碎念,一邊將手機放在了書桌上:

  「延時攝影,倒數五個數。」

  說完杜康快步跑到了張述桐身邊,大家看向了鏡頭,同時在心裡默數。

  五、四、三………

  張述桐忽然問:

  「鏡子上的鬼字是不是你寫的?」

  「什麼?」杜康納悶道,「鬼……」

  話未說完,哢嚓一聲,眼前一亮。

  亮起的閃光燈中,鏡頭將六個人的身影就此定格。

  漆黑的房間裡,他們耳邊只剩下這樣一道聲音:

  「茄子」

  ,好書永不斷更,等您來品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