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我應該叫你什麼?夢且微還是姬夢?


  虛影消失之後,便在海域之下的水中再一次匯聚。

  他站在水中,周圍水流以他為中心向外層層擴散,傳遞屬於他的力量。

  他站在這裡,便是水域的主宰。

  四海之主。

  哪怕只是一具分身,哪怕沒有恢復多少力量。

  但對水依然有著絕對的主宰。

  他望向深海之下,緩緩開口:「雖然發生了不少意外,但結果是好的。」

  先是三河邪神被抓,祭壇被放,力量源頭喪失。

  後靈水差點被月神的人搗亂而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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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後來遇到了城裡天驕大殺四方,成仙天驕利用天地壓力截斷靈水,仙人天驕力壓群雄。

  這些意外都太突兀,他都以為要拚死一搏,強行喚醒下方的東西。

  沒想到峰迴路轉。

  乾坤鼎不僅僅出現,還不是因為他們出現。

  無需再擔心反噬之力了。

  仙門承受得住乾坤鼎的反噬,這對他們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而今一切準備就緒。

  隨後他連接了上方的生機爆發,隨後將生機隱入海底深處。

  他選擇這裡可不僅僅是因為他是四海之主。

  更多的目的還是深海之下東西。

  此後,這片海域就是仙門的禁區。

  甚至能夠影響整個大地。

  如果能殺江滿,那麼就是給仙門送上兩大驚喜。

  能好好震撼一下仙門。

  而他的最終目的,外面的人也不知曉。

  仙門不懂當年仙庭隱秘,也無法猜測出來。

  如此就不存在被破壞。

  尤其是仙門就來了那麼些人,為的還是爭奪生機。

  根本沒有機會破壞他最後的計劃。

  這就是仙庭的底蘊。

  很多東西,都不是現在的仙門能夠知曉的。

  低沉的笑聲在海中響起,但沒有傳播開來。

  他笑的也很克制。

  或許是擔心高興太早了。

  與此同時。

  天下第一神醫的院子,依然在水域中靜靜佇立。

  只是哪怕有人路過也不曾察覺。

  這裡隱匿在海域之中,無法被探查,無法被感知。

  只有意外進入某個角度,某個時間,才有可能觀察到院子的存在。

  而江滿正在院子中修煉,這些天他除了修煉就是修煉。

  沒有人打擾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

  心無旁騖。

  全力提升。

  唯一需要在意的事,應該就是道極一族。

  這一族比他預想的要弱。

  按之前聽風吟的話來看,這一族應該極為強大。

  沒想到淪落至此。

  這就是被聽風吟重創帶來的後果。

  這一擊留下的傷勢,可不僅僅是給那一代的。

  而是世世代代都被力量折磨。

  世襲罔替。

  不過道極一族應該是不喜歡這樣的世襲罔替。

  隨著修煉,江滿的修為也在一點點精進。

  五月初,第一個葫蘆終於積攢滿了。

  之後就可以選擇提升修為了。

  六月之前應該就能成功晉升返虛中期。

  應該是能在聽風吟來之前晉升,不幸中的萬幸。

  目前丹藥還算夠,不然就得想辦法購買了。

  天上的戰鬥一直在持續,周圍來的人也會越來越多。

  畢竟生機太龐大了,不管是古修士還是宗門的人,亦或者邪神的人。

  都想過來吸一吸,好有所提升。

  江滿也在悄悄的吸,能省下一些丹藥。

  不吸白不吸。

  反正最後都會有反噬。

  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影響,其他人吸了會如何,他就無法知曉了。

  反正宗門肯定是不怕的。

  就在江滿準備晉升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聲音。

  「神醫前輩,你還在嗎?」

  是秦陽的聲音。

  江滿沒有理會對方。

  只要不回應對方就會自行離開。

  反正第一次能進入院子,應該是對方緣分的極限。

  不可能再一次進入。

  「前輩,我有要事相商,可能跟前輩的生死存亡有關。」秦陽又一次開口說道。

  聞言,江滿有些意外。

  生死存亡?

  猶豫了下,他選擇把人放進來。

  希望對方說的是胡話。

  胡話的話自己把人趕出去就行。

  若是真的,那就不安生了。

  兩者孰輕孰重,江滿還是分得清。

  很快,原本還在外面環顧四周的秦陽突然就來到了院子之中。

  一時間甚至沒能反應過來,等江滿開口他才反應過來真的見到了神醫。

  此時江滿剛剛停下修煉,坐在一邊座椅上:「說吧,這次找我是什麼事。」

  秦陽立即恭敬行禮:「打擾前輩清修了。」

  你確實是打擾我修煉了,江滿心裡想著。

  秦陽不敢遲疑,繼續開口:「兩件事,一件是私事,一件確實與前輩有關。」

  江滿盯著對方,思索片刻道:「說說你的私事吧。」

  之後秦陽就把族裡的事告知了江滿。

  「現在族裡吵了一個月都沒有結果,究竟要不要相信那位大人物,交出封印之法,此法是我們一族最後的力量,一旦交出沒能緩解天罰,那距離滅族也不遠了。」秦陽認真說道。

  道極一族不是沒有敵人。

  但有封印力量存在,他們就還有威懾力。

  可傳承與力量是混合的,如果交出去了,那就失去了威懾。

  「這個大人物叫什麼?」江滿開口問道。

  他聽著,感覺是趙天闊的手段。

  但也有可能是有人以此手段騙取封印之法。

  「我們不知道,對方還沒有說。」秦陽搖頭。

  江滿也不在意,而是道:「既然你們無法確定,那為何不直接讓那位大人物試試能否緩解你們的天罰呢?」

  聞言,秦陽頗為疑惑:「大人物會出手?」

  雖然他不知道大人物有多大,但能跟天罰硬碰硬的,肯定不是普通大人物。

  「會的,你們去談就行,如果不出手那就是假的。」江滿篤定道。

  因為除了聽風吟,那就只有自己能緩解了。

  除非聽風吟還教了其他人。

  但是可能性不高。

  如此江滿讓其說說第二件事。

  這第二件事可是關係到他的生死存亡。

  他倒是希望是假的。

  聞言,秦陽臉色嚴肅了許多。

  他擡頭望向天際,目光落在那方虛鼎之上:「前輩應該看到了那一方鼎了。」

  江滿頷首,道:「看到了,上面的生機對這片海域應該有不小的好處。」

  秦陽收回目光看著江滿道:「那前輩知曉我們世世代代生活在這個地方嗎?」

  江滿費解的看著對方。

  世世代代生活在這個地方,有什麼問題嗎?

  秦陽繼續道:「而且我們以前也是仙庭的人,只是後來做錯了事承受了天罰,才被仙庭遺棄。」江滿眯著眼道:「什麼意思?」

  秦陽不敢遲疑,正色道:「我們一族擅長封印,極為擅長的那種,那時候的我們為仙庭做事,且常年生活在這個區域,並非因為故土難捨。」

  江滿往後靠了靠道:「有其他原因?」

  秦陽點點頭,聲音壓低了幾分,解釋道:「根據古籍記載,我們一族世世代代守在這個地方,是為了守住某個封印。

  「應該是仙庭交給我們一族的任務。」

  「封印?」江滿覺得情理之中,畢竟他們就擅長封印:「那你覺得這個封印會威脅到我?」秦陽指了指天空的鼎道:「以前我對封印沒有任何感知,也沒有多少認知,但是這鼎出現後,我有一種若有如無的感覺,封印有了反應,具體什麼反應我無法感知清楚,我太弱了。

  但這一定不是什麼好事,若是封印真的被解開,那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可能會危及到前輩。」

  江滿沉默了片刻。

  思緒紛遝而至。

  所以水神的目的並非乾坤鼎,而是藉助鼎打開封印?

  「封印裡面是什麼?」江滿問道。

  秦陽搖頭,給不出答案。

  他說族裡不會記載詳情,真正的詳情會留在血脈傳承中。

  而他太弱了,無法得到血脈傳承。

  哪怕他修為已經是這些年族裡晉升最快的,可還是太弱。

  江滿換了個話題:「你能感知到封印還需要多久才能解開嗎?」

  秦陽沉默了片刻,江滿也不急著開口。

  片刻之後,秦陽方才開口道:「只能確定還有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多長我也無法確定,可能是一個月,也可能是一年。」

  一個月。

  江滿算了下時間,發現能否等到聽風吟完全靠運氣。

  那就只能想辦法把消息傳回去了。

  不過得先拿到封印之術,或許能自己學然後加厚封印。

  之後江滿就讓秦陽離開,讓他促成與大人物交易。

  或許大人物有辦法應對。

  秦陽最後問了一個問題,這個仙門大人物,是否是神醫口中的仙門。

  江滿點頭,給出了一個肯定答案。

  四大仙門,都是仙門。

  政策與管理上可能有一定差別,但核心不變。

  等人離開,江滿決定回去一趟。

  問問老黃牛。

  順便讓老黃牛聯繫一下趙天闊。

  留下了坐標,江滿就拿出天機樹葉,決定回去一趟。

  還不能被察覺,一旦被察覺那就危險了。

  因為醉浮生的身份很可能被挖出來。

  畢竟回去用的也是邪神之法。

  這些都是邪神之法帶來的便利。

  之後他便消失在原地,希望這裡的封印對他不會有太大傷害。

  只要不是瞬間殺人,應該都能應對。

  畢竟有聽風吟。

  另一邊,被迷霧覆蓋的海域再一次翻滾起來,霧氣翻湧如沸。

  霧氣開始往上方凝聚。

  最後,一道由霧氣凝聚而成的虛影出現在霧氣之上。

  「四海之神所圖怕不僅僅是這乾坤鼎中的氣息。」無憂邪神看著鼎的方向呢喃自語,目光深遠。但她沒有深思,因為沒有必要。

  這件事與她沒有什麼關係。

  反而是江滿的消息讓她有些意外。

  「膽子是真的大,都這個時候了,居然也敢獨自一人來到這片海域。」無憂邪神邁步往前走了一步。一瞬間,她脫離了霧氣的束縛,走出了霧氣海域。

  她身影落在水面上,水波在腳下盪開,卻沒有沾濕她的衣角。

  她微微擡頭,目光穿透天機。

  一時間霧氣在她周身環繞,仿佛在推算某個人的痕跡。

  只是還沒等她推算完,就有一道人影落下。

  是一位看起來頗為嫵媚的仙子,身姿婀娜,落在水面上時無聲無息。

  她恭恭敬敬行禮:「見過無憂前輩。」

  無憂邪神平靜地看過去,目光淡漠:「四海之主派你來的?」

  「是。」女子恭敬點頭,旋即從儲物法寶取出兩件東西,雙手捧上,「聽聞無憂前輩要外出,君上特地為你準備的東西。」

  兩件東西,一件是鐘的虛影,一件是透明的盒子。

  「天機虛鍾。」女子微微擡起手中的鐘,恭敬開口道:「這是用來遮蔽天機的,不管無憂前輩是要做什麼,有這個東西在,都不會被人打擾。」

  旋即她又一次擡起盒子道:「這是封印盒子,是當年道極一族那位天驕親自煉製的,如果無憂前輩需要封印人,用這個東西最好不過。」

  無憂邪神看著對方,隨手一招把東西捲入手中。

  四海之主的意思很明顯,擔心她對江滿動手出意外。

  此外也擔心她不敢殺人。

  用封印盒子刺激她。

  不過殺還是封印,是她自己的事。

  四海之主做什麼都無法影響到她。

  她一步邁出,身影便消失在海面上,只留下一圈緩緩擴散的漣漪。

  嫵媚女子看著對方離去舒了口氣,別看她還好好站著,其實剛剛怕的要死。

  這位可是無憂邪神,一個敢正面威脅仙門卻還活著的人。

  這種人招惹不起。

  現在只要敢正面對上仙門的,就得保持敬畏之心。

  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至於對方能否成功殺死那個江滿,不是她需要在意的事。

  與此同時,迷霧在無憂邪神周圍環繞,絲絲縷縷,如同有生命的絲線。

  最後,它們為她指明了方向。

  「雖然無法鎖定準確位置,但能大致找到蹤跡,確定本人位置不難。」無憂邪神平靜開口,目光順著迷霧指引的方向望去。

  如此,她便邁動步伐,往前方而去。

  不用多久,就能找到江滿所在。

  只是走著走著,她忽然停了下來。

  一道迷霧從遠處飄來,無聲無息,最後落在她身上,與她的迷霧是同一類型的東西。

  「天機迷霧法?」無憂邪神側頭看向遠方,沉默了片刻,方才緩緩開口,「堂堂一位帝君找人居然要用別人的方法,是不是有些落了自己的威名了?」

  「帝君?」虛無的聲音緩緩傳來,帶著冷漠,是從極遠的地方穿越了無數距離才傳遞過來:「舊時代的稱呼。」

  「舊時代?」無憂邪神目光平靜,緩緩開口:「那我應該稱呼你為名單上的人?」

  話音落下。

  一股冰冷的氣息從遠處而來,鋪天蓋地,仿佛連海水都要被凍結。

  隨即,一道身影出現。

  她輕輕邁步,如同閒庭信步。

  每一步都跨越了大段距離,裙擺在風中無聲飄動。

  幾個呼吸之間,便來到了無憂邪神不遠處。

  見到來人,無憂邪神緩緩開口,聲音在海風中飄散:

  「我應該叫你什麼?」

  她頓了頓,目光與來人對視:「夢且微?還是姬夢?」

  今晚十二點應該是還有吧。

  不出意外的話。

  過了十二點沒有,那就是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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