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九級的戰場
「傑明，後退。」狄克遜突然擋在他身前。
這名八級命運巫師的語氣少見地嚴肅，連平日裡那種從容都收斂了許多。
傑明沒有立刻回答，因為他現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另一方面。
他額頭處的金色光芒持續閃爍，命數系統正以驚人的速度篩選著大量觀測信息。
五蘊化虹鑒也在不斷調整記錄方式，試圖從混亂的波動中提取出有意義的結構。
另一邊，第三頭九級巨獸也活動起了身體。
而就在它活動之時，周圍原本可以在虛空中自由穿行的元素流被迫繞開它的身軀，像河流遇到無法撼動的山脈。
那些被排斥的元素在巨獸身側堆積，互相碰撞，最終形成了持續擴張的能量亂流。
它的身軀，就像是一個行走在戰場上的異常混亂源。
僅僅是存在於那裡，便足以改變周圍環境的運行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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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明下意識地想將這一現象記錄下來。
然而就在觀測模型即將成形時，第三頭巨獸忽然轉過了頭。 隔著遙遠的距離，傑明甚至無法看清它的眼睛。
可在它轉頭的瞬間，傑明包括真妄破虛瞳在內的所有觀測手段同時失效。
因為，他觀察的那片區域突然失去了可供解析的穩定結構。
傑明只來得及看見一閃而逝的輪廓，便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撞上了一堵無法測量高度的牆壁。下一刻，狄克遜已經帶著他橫移出去。
轟！
原本停留的位置被一股無形力量掃過。
傑明身後的數萬公里虛空無聲塌陷，大片元素連同殘餘的空間結構一起消失。
幾艘負責運輸和修復的構裝體來不及完成轉向，外層防護便被撕開缺口。
構裝體上的法陣接連熄滅，緊急傳送陣還沒來得及開啟，就被後續的能量亂流徹底吞沒。
看到這一幕，傑明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
他很清楚，自己並不是被對方鎖定了，甚至那頭巨獸也沒特意向他出手。
那可能只是對方轉動頭顱時，視線附近出現的一次波動。 可僅僅是這種程度的影響，就足以讓他面臨死亡危機。
「別再試圖直接觀察它。」
狄克遜依舊擋在傑明前方，周身的命運法則化作無數交錯的細線，提前編織著周圍區域可能發生的危險「我調整了一下命運線，再加上我們離得足夠遠，正常情況下，這些危險不會落到你身上。」傑明沉默片刻，關閉了失去作用的真妄破虛瞳：「往好處想，現在的我面對九級，至少被看一眼才會死……我實力也算是進步了。」
就在這時，遠方忽然亮起一道白色光柱。
是佩頓巫師出手了。
而作為巫師軍團的指揮者，佩頓等人自然不會坐視九級生命直接衝擊前線。
「按照原定方案行動。」佩頓的聲音通過指揮系統傳遍軍團。
「我負責左側目標，阿爾維斯負責中間，梅瑞迪恩負責右側。儘可能將對方拉遠，避免九級戰場影響主力軍團。」
「了解！」×2。
三名八級巫師幾乎同時脫離陣列，朝著各自的目標迎了上去。
他們非常默契地選擇在對方還沒靠近主戰場的時候就主動出擊。
九級力量之間的交鋒，就算是餘波也相當致命。 如果任由他們在軍團上方展開戰鬥，哪怕只是攻擊餘波也會造成無法估量的損失。
這一點不只是三位八級巫師，三隻九級巨獸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雙方都沒有讓這場戰鬥發生在主戰場中央的打算。
三名巫師迅速散開，而三隻九級巨獸也分別調整方向，朝著各自的對手追去。
佩頓巫師面對衝上來的敵人，展開法則固定。
同時，一層又一層能量迴路相繼亮起，原本散亂的元素流逐漸凝成龐大的白色光環。
從傑明所在的位置看，那光環甚至不及巨獸的一枚鱗片顯眼。
但當它釋放時，整個戰場的溫度讀數驟然改變。
無數元素粒子的運動開始減緩，能量傳遞的效率被強行壓低，光環經過之處，巨獸身側不斷涌動的能量亂流也隨之凝滯。
佩頓將力量發揮到了極致，最終將白色光環壓縮成一線，轟向巨獸的頭顱。
那隻蜥蜴一樣的九級巨獸猛地擡起前肢，鱗片間湧出大片暗紅色光芒，試圖用自身的力量正面擋下這道攻擊。
兩股力量相撞的瞬間，傑明能看到遠處的虛空忽然向內收縮。 緊接著，環繞碰撞中心的數百萬公里區域出現了短暫的空白，隨後又被暴涌而出的能量填滿。大量位面碎片被向外拋飛，沿途撞碎了其他碎片，形成一片不斷擴大的災難區域。
佩頓的攻擊結束後，蜥蜴巨獸那隻擡起的前肢上，數片黑色鱗甲失去了光澤，邊緣出現了崩解消散的痕跡。
熱寂法則沿著傷口向內部滲透，令巨獸的能量運轉明顯遲滯。
可面對自己爪子上的傷勢，巨獸只是隨意地揮動前肢。
周圍的白色光環瞬間扭曲，隨後被硬生生打散，而巨獸的爪子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緊接著，那隻體型遠超大陸的前肢橫掃而過，所經過的空間像是一塊被強行撕開的幕布，沿途浮現出大片漆黑裂囗。
佩頓完全不打算硬接，整個人藉助空間遷移向側方急退。
佩頓的身影隨之向後飛退，直到退出數百萬公里，才重新穩住身形。
遠處，傑明的表情凝重。
他看得出來，佩頓的攻擊並非沒有對目標造成傷害。
恰恰相反，哪怕以九級生物的水平來判斷，那一擊的傷害也相當驚人。
然而九級巨獸和其他九級的差異就在於此：它們的體型實在是太大了！ 足以讓其他九級重創的攻擊落在他們身上，也只是一些輕傷而已。
另一邊，阿爾維斯與梅瑞迪恩也分別迎上了各自的對手。
三處戰場仿佛三場規模截然不同的災難，同時吞噬著周圍的虛空。
而在更遠處，巫師軍團的指揮網絡仍在不斷傳遞命令。
「前沿陣列重新部署！」
「撤出所有受損位面，放棄無法回收的資源！」
「清點失聯單位，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入九級戰場外圍！」
一條條命令接連下達，原本勢如破竹的推進開始放緩。
巫師們依舊在清剿巨獸，但所有行動都被迫圍繞遠方的三處戰場調整。
就連那些負責追擊敵人的七級巫師，也不敢再隨意擴大法則領域，以免被九級交戰的餘波捲入。（今天加更，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