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情況,審視,決策
第1022章 情況,審視,決策
確認自己確實受到了某種未知力量的干擾後,傑明首先想到的就是要儘快脫離這片區域。
「菲利克斯,能否直接通過空間跳躍離開這個位面?」
「已嘗試過多次連接。」
幾乎在傑明提出問題的同時,魔網終端上便出現了一連串檢測信息。
那是菲利克斯之前用現有算力對周圍的空間結構、傳送坐標以及專屬空間鏈進行檢查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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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最後,則是標紅的否定結果。
「————無論如何都無法建立空間跳躍通道。傑明閣下,在進入這個位面之後,您的專屬空間鏈已經因為未知原因中斷,目前無法與外部空間建立穩定連接。」
傑明的動作頓時一滯:「什麼時候斷掉的?」
「進入這個位面的瞬間。」
「外部聯絡呢?」
「同樣中斷了。目前無法通過魔網終端直接聯繫外界。」
傑明這下是真的震驚了。
專屬空間鏈是巫師文明為一級培養協議配置的重要保障之一,它不僅能夠用於跨越遙遠距離的空間跳躍,還擁有極高的穩定性和抗干擾能力。
即使面對大多數九級生物,也很難將其徹底切斷。
至於魔網終端的聯絡被切斷這回事,更是讓他無法想像。
魔網本身並不依賴普通位面之間的空間結構運行,其覆蓋範圍早已超出常規的理解,是貨真價實的九級巫師的手筆。
即便身處極端混亂的虛空環境,魔網終端通常也能通過特殊方式維持聯繫。
反正杰明到現在為止,還沒有遇到過能夠斬斷魔網終端聯絡的存在。
可眼下,兩種方式竟然同時失效了。
「能確定大概的原因嗎?」
「已經檢查過,很遺憾,無法確定具體原因。並非普通的坐標偏移,也不是空間結構受到破壞。兩種聯絡的中斷方式存在相似之處,但當前數據不足以判斷具體原因。」
傑明沉默了片刻。
如果只是專屬空間鏈被切斷,他還可以理解為某種極其強大的空間封鎖。
可連魔網終端的聯絡都能一併截斷,這就說明對方所掌握的力量有些離譜了。
問題是,擁有這種能力的存在,為什麼沒有直接殺死他?
以對方表現出來的手段,如果能夠在他進入位面的瞬間切斷所有聯絡,那麼想要發動一次致命攻擊,理論上也不應該有太大難度。
可傑明不僅沒有受到直接攻擊,甚至還能在這個位面里自由行動。
從之前一路調查到現在,他始終在按照自己的判斷尋找線索,看似沒有受到任何限制0
直到剛剛經過一番自我檢查,才勉強發現自己已經被某種力量影響。
不過,這種情況反而比直接遇襲更加麻煩。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對方究竟想做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目前還有多少行為受到影響。
「如果它真的想殺我,沒必要繞這麼大的圈子。」傑明低聲說道。
「但如果它想利用我做些什麼,事情就麻煩了。」
「傑明閣下,目前的情況確實更符合後者的判斷。」菲利克斯回應道,「至少從已知信息來看,對方並未表現出直接消滅您的意圖,所以您的生命在短時間內沒有危險。」
傑明沒有反駁。
他低頭看了一眼周圍。
下方的戰場已經被徹底抹除,原本交戰的兩支軍隊不復存在,只剩下一片遭到嚴重破壞的地面。
遠處的城市依舊存在,甚至還能看到一些生命正在向戰場方向移動。
「有什麼好消息嗎?」
「有。」
菲利克斯回答道:「在外部聯繫中斷的一瞬間,本體應該已經按照預設程序,向九級巫師發出了緊急求援信息。」
傑明眼神微動:「應該?」
「由於本機目前無法與本體取得聯繫,無法確認對方是否已經收到信息。但按照預設程序,只要外部聯絡突然中斷,本機本體就會立即啟動最高級別的求援流程。」
這算是目前為數不多的好消息。
只要九級巫師收到消息,以他們的能力,應該能夠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才怪呀!
這麼久都沒來,肯定是出什麼意外了。
而菲利克斯接下來的話也驗證了傑明的想法:「但本機認為,這裡可能存在時間扭曲現象。」
「雖然根據目前能夠收集到的局部數據無法確認,但理論上如果本機本體已經向九級巫師發出求援,那麼救援應該早就到達。所以唯一的可能便是這片區域的時間流速可能與外界並不一致,甚至不排除存在更複雜的時間結構。外界的響應速度即使再快,抵達這裡也可能需要相當長的時間。」
傑明捏了捏鼻樑,有些犯愁。
時間扭曲這種情況他不是沒經歷過,當初在輪迴位面就遇見過。
只能說————很麻煩!
而且,這還側面說明了這個位面很可能存在一種或多種能夠影響空間、時間以及生命意識的特殊力量。
而他們目前甚至還不知道這種力量的來源。
「我先確認其他聯絡方式。」
傑明查看了一下體內洞天與煉獄硫磺位面的傳送法陣,結果沒有任何意外,在連九級巫師的力量都被封鎖的情況下,無論是傳送法陣還是跨空間能量傳輸系統都失效了。
他又換了幾種方式,嘗試利用體內洞天與外界的其他聯繫結構傳遞消息,但結果依舊
相同。
無論是空間通道,還是常規的信息傳輸,都無法正常運轉。
「麻煩————看來體內洞天的聯絡也被切斷了。」
不過,卻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因為傑明發現和香火神道相關的那條聯繫並沒有徹底消失。
只不過,它變得極其不穩定,而且傳遞過程中出現了明顯的扭曲。
傑明發出的信息經過香火神道之後,內容出現了少量偏差,抵達外界的時間也無法準確判斷。
他反覆嘗試了幾次,終於確認這條渠道仍然能夠傳遞部分信息。
「看來時間確實存在問題,而且無論是時間還是空間,扭曲的程度都相當大。」
傑明沒有繼續嘗試複雜的信息傳輸,而是直接整理出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坐標,利用香火神道的聯繫將這些信息儘可能完整地發送出去。
雖然在極致的時間扭曲下不能確定外界究竟什麼時候能夠收到,但至少應該留下了一份坐標。
「看來你說的是對的,我通過我的渠道把一小部分信息發了出去,但時間上的扭曲無法逆轉。」
傑明大致說明了一下自己利用香火神道傳遞信息時的情況,菲利克斯沒有過多追問,而是利用這些信息很快分析了起來:「傳遞過程中存在明顯扭曲,無法保證外界收到的時間。不過,建議您繼續保留這條聯絡渠道。」
「嗯。」傑明收回注意力。
眼下既然無法直接離開,也無法確定九級巫師什麼時候能夠趕到,那麼最合理的做法就是先隱藏起來,避免繼續暴露自己的位置。
雖然傑明也清楚,這個做法大概率沒什麼用。
但他隱藏起來的目的不是為了隱藏自身,而是為了儘可能的減少自身的行動。
既然敵人不打算在短時間內殺掉自己,那肯定是想用他完成什麼目的。
這種情況下,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
所以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儘可能的減少自己的行動。
尤其是剛才真妄破虛瞳出現異常之後,他已經沒有興趣再貿然探索這個位面的深層結構了。
「先找一個地方隱藏起來。」
「本機認同這一決定。」菲利克斯也表達了贊同。
「對方既然擁有切斷空間鏈和外界聯絡的能力,卻沒有直接攻擊您,說明它很可能存在其他目的。在無法確定其意圖的情況下,避免進一步刺激對方是較為合理的選擇。」
「只要確保您的意識不再受到影響,拖延時間對我們有利。」
傑明點了點頭。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菲利克斯的判斷沒有問題。
既然外界已經有可能收到求援信息,那麼接下來只要保證自己不出意外,等待救援就是最穩妥的方案。
但傑明並沒有因此放鬆。
因為他很清楚,還有一個更加麻煩的問題沒有解決。
在剛才發現自身意識受到干擾之後,傑明便已經檢查過自己的身體狀態。
而檢查結果顯示,鍛體法依舊處於高速運轉之中。
這意味著什麼,他非常清楚。
鍛體法最強的能力就是能夠根據外界環境和自身遭遇的異常,逐步調整身體結構,進
而獲得對應的適應性進化。
此前在面對各種危險環境時,鍛體法都曾經發揮過作用。
可現在,它依舊在高速運轉。
這就說明,傑明還沒有獲得應對當前異常的適應性能力。
換句話說,那個影響他的力量仍然在發揮作用。
而且,它很可能比他現在能夠理解的情況更加複雜。
「菲利克斯,你覺得我現在已經恢復正常了嗎?」
「從剛才的檢查結果來看,您的意識活動已經恢復了自主性,無異常波動。由於缺乏足夠的數據,本機無法確認是否還有其他影響殘留。」
傑明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他剛剛確實察覺到了菲利克斯的異常提醒,也成功通過自我傷害的方式打斷了某種意識層面的干擾。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已經徹底擺脫了影響。
如果鍛體法仍然認為當前環境存在無法適應的危險,那麼就說明問題根本沒有解決。
而這裡面最大的問題就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受到了什麼影響!
真妄破虛瞳的提升,或許只是這種影響的一種表現,菲利克斯連續數萬次喚醒失敗,也可能只是另一種表現。
至於其他諸多問題,還有很多事情都沒有得到解釋。
傑明並不認為自己剛才那一拳就能徹底解決問題。
他在劇烈的痛覺與結構損傷中短暫擺脫了某種干擾。
但之前菲利克斯呼叫卻沒有得到回應的情況證明了,肯定還有什麼東西被他下意識地忘記或者忽略。
他現在的狀態,很可能只是剛剛掀開第一層迷霧。
後面還有多少層,又隱藏著什麼東西,誰也無法確定。
傑明最終做出決定:「我會把你的界面一直面向我,繼續監測我的意識、靈魂和精神力運行狀態。只要有任何異常變化,立即提醒我。」
「明白。」
「另外,重新檢查之前所有喚醒失敗的記錄,嘗試判斷它們是否存在共同特徵。尤其是從我進入這個位面開始,到剛才真正察覺異常之前的那段時間。」
「已經開始處理。」
傑明讓菲利克斯的分身投影懸浮在自己的視野範圍內,低頭看向下方。
距離這裡不遠的地方,正好有一座城市。
那座城市的規模不算特別大,屬於靠近中心區域的城市。
既然暫時不能離開這個位面,那麼先隱藏在當地生命之中,觀察周圍的情況,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城市本身足夠複雜,不同種族混居,各種建築和活動區域交錯,可以為他提供足夠的掩護。
想到這裡,傑明控制著傀儡身體向下飛去,同時開始手動調整外界傀儡的外形。
鍊金術的光芒閃過,傀儡原本的身體結構逐漸發生變化,外形以及內部能量結構都在他的控制下重新排列。
片刻之後,傀儡已經完全變成了一種土元素生命的模樣。
這是他此前經過城市時記錄過的一種智慧生命。
它的外形在當地並不算特別顯眼,生命結構也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特殊之處。
以傑明的水平,在普通生命的感知中與普通生命沒區別。
傑明又檢查了一遍,確保不會露出什麼破綻後,他將飛行高度降低,朝著那座城市的方向靠近。
「真麻煩,我到底忽略了什麼東西?!」
傑明一邊降低飛行高度,一邊在內心思考著。
他下意識的將自己所有的行動梳理了一遍,但都沒什麼有用的信息。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意識干擾類的能力就是這麼麻煩。
「算了,一步一步來,不要想著完全解決所有的問題————先收集更多的情報吧。」
他的身影逐漸降低,穿過城市外圍的建築群,混入了往來的生命之中。
(有點事,今天就這一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