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神王的態度（上）
第445章 神王的態度（上）
忒梯斯柔聲勸著，也是在自我寬慰：「還好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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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忒彌斯沒有阻止，也沒有違背神聖正義秩序。」
「只要秩序不追究，一切都有迴旋的餘地。」
「至於其他的————也都有機會補救。」
俄刻阿諾斯嘆息道：「補救？」
「若是陛下允許，助其成神，那也不過是小事一樁。」
「只是————」
「這孩子情況特殊。」
「陛下不發言，卻是不能輕動。」
「陛下與天后現在更是————聯絡不上，否則也能求詢陛下鈞意。」
墨提斯見狀，急忙輕聲安慰道：「尊敬的父神，請不要為之過於憂慮。」
「陛下已有默許之心，以陛下重情重義的性情，祂不會對自己親口承認孩子的生死，視而不見的。
「6
「而且————」
墨提斯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一切還有女兒在。」
「女兒絕不會看著希萊拉苦悶一生的。」
「只是————」
墨提斯微微欠身，帶著歉意：「希萊拉與凡人結婚，怕是要玷污父神母神的榮光了。」
「事出緊急，我此時才有機會告訴您，還請父神母神見諒。」
大洋神對此倒是不在乎，擺了擺手，寬慰著滿臉歉意的墨提斯：「這是哪裡話。」
「墨提斯，我的好女兒，你已經為妹妹盡力了，沒有你從中斡旋，後果必然不可設想。」
俄刻阿諾斯冷哼一聲，身周的水元素瞬間沸騰，爭相回應祂的意志，這一刻，祂展露出了作為泰坦最長的傲氣：「至於什麼「玷污榮光」？」
「歐多羅斯乃是宙斯之子，人類之王，與希萊拉自然是門當戶對！」
祂環顧四周，雖然殿內只有妻女，但那股霸氣卻直衝雲霄：「況且，我大洋流的榮光，是什麼存在都可以隨意評判的嗎？」
「誰若是膽敢亂加言語，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是大洋的憤怒。」
發泄完老父親的護短情緒後，大洋神又是嘆了口氣，說回正事：「既然神凡相戀並不被秩序反對。」
「那，就一切照舊。」
「在希萊拉大婚之日，便將「消溶」法則，作為對她的嫁妝吧。」
「至於什麼逐出家族，剝奪神性，此等事件莫要再提。」
「唉，這法則與希萊拉相性極佳，助她早日成就真神，身具法則權柄，未來無論發生什麼，她也能多一分保障。」
墨提斯輕輕點頭：「父神英明，如此確實最好。」
她猶豫了一瞬，又輕聲問道：「那————」
「希萊拉大婚之日，父神，您和母神要到場嗎？是否還需要邀請諸神？」
大洋神思慮一二，輕輕搖了搖頭，做出了最穩妥的決定：「咱們自家神出面即可，其餘諸神不需再邀請了，以免橫生枝節。」
忒梯斯點頭認可，溫柔補充道：「這樣確實更妥帖。
「以希萊拉現在的身份，本也就沒必要大張旗鼓。」
「安安寧寧，簡簡單單，便是最好的。」
不久前，宇宙星空深處，神王宙斯正與天后赫拉嬉鬧。
祂正親手摘下一顆顆璀璨的恆星，準備為心愛的赫拉編織一條獨一無二的星辰胸鏈，這麼美，可不能空著。
就在墨提斯言說「親自證婚」的那一刻，神王將視線微微下移，看向了凡間，手中的動作也慢了半拍。
一旁正在指揮宙斯摘星星的赫拉，頓時發現了異樣。
她來到宙斯身邊，一把將祂抱住，攬著祂的脖頸，整尊神都掛在了神王身上，嬌嗔道「好啊！」
「不是說徹底斷開了感知，怎麼還分神？」
「說！」
「是不是又想哪位女神了？嗯？」
宙斯低頭，在那誘人的紅唇之上親了親，大聲喊冤：「冤枉啊！」
「有你這位全宇宙最美的天后陪伴，我怎麼還會去想別的女神？」
「我的心都被你填滿了！你快摸摸，看看我心裡是不是只有你？」
「哼～」
神聖天后嬌哼一聲，柔若無骨的小手，在祂胸膛摸來摸去，最後在腰間軟肉上輕輕一擰，帶著挑逗：「油嘴滑舌，我才不信～」
宙斯抓住那隻不老實的小手，放在嘴邊親啄，笑著解釋道：「我是看到了歐多羅斯。」
「那孩子，要結婚了。」
赫拉為之一怔，隨即她金眸神光流轉，動用了身為天后的至高權限，瞬間查看了那根細微的命運絲線。
頓時便了解了一切前因後果，包括希萊拉的犧牲，歐多羅斯的推拒。
她心中不禁有些感動，沉吟些許，輕輕點頭：「原來是希萊拉————」
「為了愛，甚至願意放棄神性麼？真是個傻姑娘，但也————傻得可愛。」
「說起來，她還是我與墨提斯派去送歐多羅斯回家的。這份姻緣，也有我的一份助力。」
說著，赫拉修長玉指在宙斯心口撓了撓，逼問道：「那————」
「尊貴的神王陛下，到底是什麼心思呢？」
「你是怎麼想的？」
赫拉警告道：「先說好！」
「她是個好姑娘，歐多羅斯也是個好孩子。」
「親愛的忒彌斯與墨提斯這次做得也並沒錯，處理得很得體。」
「兩個孩子這麼不容易，又是這麼懂事，你這位萬靈大父，可不許再折騰他們了！」
宙斯頓時氣笑了。
「啪！」
祂抬手一巴掌輕輕抽在那豐腴挺翹處，引起一聲輕哼，沒好氣道：「我是那種不講情理的神嗎？」
「再怎麼說，歐多羅斯也是我的兒子。」
「神凡相戀並沒有違背我的秩序，我不會阻止，只要不違背神聖正義秩序，順其自然就好。」
赫拉軟在宙斯懷中，俏臉微紅，卻還追問道：「那以後呢？」
「一個眨眼，那孩子的生命就走到盡頭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吧？」
「拔擢其成神，好像也沒有違背秩序吧？」
宙斯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赫拉：「歐多羅斯是我兒子，還是你兒子？」
「收了他禮了？怎麼這麼幫他說話？」
赫拉輕啐一聲，實際上，還真有點心虛，那個「聖母節」，讓她確實挺受用的。
不過面上，她還是理直氣壯：「我是萬靈聖母！是你的天后！」
「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難道有錯？做母神的關心孩子，又有什麼錯？」
「你這當父神的心狠，還不許我這當母神的心軟啊？」
宙斯看著心愛赫拉嬌憨的模樣笑了笑，但口中說出的話語卻是極為現實冰冷。
「我的赫拉，我的秩序，不提倡不勞而獲。」
「我的愛，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會引發的後果？」
「若是如此輕鬆便可成神，以後世間萬靈，還會珍惜自己的生活嗎？」
「怕不是————都要不擇手段地爭相追求神女、引誘仙子，以求藉助高貴大神之能，成就神位，一步登天。」
赫拉一愣，宙斯繼續說道：「真若是如此，這對諸多年輕女神仙子而言，又豈會是好事？」
「雖說歐多羅斯主觀上沒意向，但是客觀上，必然造成此等事件的頻發。」
「真愛，哪裡是那麼容易獲得的？」
「如果歐多羅斯輕易成神，不止是會刺激凡靈，難道那些不諳世事的小女神和小仙子們，見到希萊拉收穫「幸福神生」，她們不會心生艷羨，而為之效仿嗎？」
「不是每一個仙子神女都像希萊拉這樣，有著足夠的克制力和決心，願意化為凡靈，也要追求真愛。」
「更多的，恐怕也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
「一旦私心躁動，面對的又是心思複雜、渴望永生的凡靈。」
「屆時，整個世界必將一片混亂。」
說著，宙斯搖頭輕嘆：「你們啊，總是只看重一時，卻不考慮深遠影響。」
「歐多羅斯他們的感情固然可貴，然而，卻必然帶來巨大的不良示範效應。」
「並不是每一個凡靈，都是歐多羅斯，也不是每一個仙子，都是希萊拉。」
「若是讓凡靈覺得，只要搞定一個女神，就能輕輕鬆鬆得到神位，簡簡單單成神不朽。」
「這樣的事，必然會迷惑到太多存在。」
宙斯指了指世界：「大洋神現在可以為一個女兒兜底，墨提斯可以護佑一個妹妹。」
「但是，祂們能護得住所有嗎？」
「大洋神女與大洋之子遍布宇宙，數量何止億萬？祂們雖家世顯赫，然而絕大多數位階低下，本就生活在凡間。其中多數更是不諳世事，心思純質。」
「而凡靈繁衍迅速，心思複雜，充滿了對力量和永生的渴望，朝夕相處之下，他們以後擋得住凡靈的種種算計嗎？」
「以情為餌，防不勝防，擋無可擋。」
宙斯冷哼一聲：「希萊拉是為了愛，願意變成凡人。但若是反過來，凡人是為了成神才去愛呢？」
「那還會是愛情嗎？是狩獵才對吧？神女仙子成了凡靈的獵物，成為不朽不滅永生的捷徑。」
「現在看，是祂們愛護孩子姊妹，成全了一對有情人。可是真就讓祂們這麼做，開了這個「輕鬆成神」的口子，以後才真正有祂們哭的時候。」
「公事易斷、家事難判，真中了情傷和感情算計，被凡靈騙財騙色騙神位。」
「屆時，即便是俄刻阿諾斯與智慧墨提斯，照樣是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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