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星神秘法,天地人三殺!【8k】
李不庸笑呵呵的道:「哈哈哈,咱們之間不用客氣,之前倆頂級功法都沒給你結算呢。
這些貢獻值之後也會轉給你的,放心,叔幫你盯著,少不了你的。」
「好,謝謝李叔。」徐楓果斷認叔。
隨即,他又笑著問道:「對了李叔,我現在已經是星神級了。
除了基因修煉法兌換了星神級的《星河訣》,其他秘法都還沒兌換。
您有沒有什麼建議啊?我想著您是這方面的專家,向您請教下。」
李不庸略一沉吟:「你修的是刀法,對吧?」
徐楓趕緊補充道:「對,我練的是師父創的飛星斷月刀。
後來我還兼修了巽風刀和千山刀訣,並且將三者融合為了一套新刀法《落星刀》。」
「我聽說了,這刀法的上傳稽核還在走流程,但肯定是最頂級的刀法之一。
嗯,我想想,星神級的刀法,人類文明掌握的其實並不多。
大部分都是來自古文明遺蹟,而即便是有強者自創,等級也不如你那《落星刀》。
目前,人類掌握的頂級星神刀法裡,有四門比較出名。
《虛空裂宇刀》,《劫刀七式》,都屬於星神境界中層次較低的刀法。
力量增幅和你的落星刀相差不了多少,強出的部分是對於法則的運用和攻擊所帶來的特殊效果。
另外一門《斬羅刀》則要強一些,對於法則的領悟更深,運用更強,但難度也更高。
力量振幅足有12倍,也算是星神境中的強者們選擇最多的刀法,4000貢獻點。
最後一門刀法,則是厲橫空以前從一處極為危險的古遺蹟中取出的,是個殘篇。
名為《陰符刀》,威力很強!其運用天地殺道法則,刀法只有三式。
三式刀法取自《黃帝陰符經》,此三式為人殺,地殺,天殺。
正所謂,
天發殺機,移星易宿。
地發殺機,龍蛇起陸。
人發殺機,天地反覆。
天人合發,萬化定基。
因此我們推斷這刀法共有四式,所缺也是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天人合發。
不過即便如此,這刀法練成第一式也能有5倍的力量振幅,第二式10倍,第三式15倍。
不過,這刀法需要6666點貢獻值,也是厲橫空定下的。」
徐楓聞言大受震撼,同時也當即決定。
要買就買最貴的!
同時,他也有些哭笑不得。
其他人對厲議長都是各種尊敬,哪怕人不在跟前,說話時也是各種敬詞。
唯有李教授,才經常這樣直呼其名,倒是讓他有些不適應。
「那李叔,精神秘法呢?您有推薦嗎?」
徐楓趕緊又問道。
「這我就不懂了,」然而李不庸卻笑著道,「精神秘法唯有精神念師能懂。
整個人類議員中的星神境精神念師,除了你,就只有鷹盟的那位『肯貝爾』議長了。
不過,尋常人想見她一面可是難得很,比見厲橫空還難。
這件事,如果你能親自去問她,應該能得到最詳細的解釋。
畢竟人類幾乎大半的精神類秘法都是她找到的。」
徐楓微微頷首,略感麻煩。
沒交集啊,這怎麼搞?
「我再想想辦法。」
「除此之外,你還缺的也就是煉體秘法了,對吧?星神境的煉體秘法,沒有。」
李不庸苦笑道。
「在你提供鎮獄功和搏龍術之前,人類武者戰神境界以上大部分人都不煉體,身體強悍的也是天生的。」
徐楓微微點頭:「所以,這個得靠我多找一些星神境秘法給您改編了。」
李不庸哈哈一笑:「對。」
徐楓禮貌地道:「行,那就多謝李叔了,回頭我去看望您。」
「好嘞,等你。」李不庸笑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
結束通話電話後,徐楓坐在修煉室里陷入沉思。
肯貝爾議長。
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鷹盟那位神秘的精神念師,據說年齡已經超過一百五十歲,卻始終保持著一副三十許人的容顏。
她是人族唯一一位專精精神法則的月神境強者,也是武盟議會中唯一敢和厲橫空拍桌子的存在。
但她的神秘,遠不止於此。
她很少參與公開活動,從不接受任何採訪,甚至連武盟議會的全體會議都極少出席。
有人統計過,過去二十年裡,她總共只出現在公眾視野三次。
每一次,都是因為出現了極其罕見的精神類異寶或遺蹟。
每一次,她出現之後,那件異寶或遺蹟就會神秘失蹤。
想了想,徐楓還是聯絡了師父。
「想見肯貝爾議長?」
李元鷹的聲音從腕錶里傳來,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我當年剛突破星神的時候,也想拜訪她請教精神秘法,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我託了七個人,繞了十八道彎,最後她的秘書給我回了一句話——」
李元鷹頓了頓,模仿著一個冷淡的女聲:
「『李議員的精神力天賦一般,建議改修氣血類功法。』」
徐楓忍住笑意,很難想像師父也有吃癟的時候:「......」
「從那以後我就明白了,」李元鷹恢復正常的語氣,「那位議長,只對兩樣東西感興趣。」
「哪兩樣?」
「一,精神天賦逆天的後輩。二,能提升精神力的異寶。」
他頓了頓。
「你嘛……第一樣勉強沾點邊,但也不算什麼絕世天才,第二樣,你有嗎?」
徐楓沉默了。
他有嗎?
靈樞寶兵算,但那是兵器,不是提升精神力的異寶。
源初道紋算,但那東西他自己還沒研究透,不可能交出去。
神樹……更不可能。
「所以,」李元鷹總結道,「想走正常渠道見肯貝爾,基本沒戲。」
「那不正常渠道呢?」
「不正常渠道?」李元鷹笑了,「她的行蹤只有厲議長知道,你覺得誰能找到不正常渠道?」
徐楓再次沉默。
「行了,別想太多,你先把手頭的秘法練到圓滿,」李元鷹語氣放緩,「我先托人幫你問問,之後聯絡你。」
「明白了,多謝師父。」
結束通話通訊後,徐楓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
李元鷹說得對。
正常渠道,確實沒戲。
師父托人問,那得多久?
他閉上眼,在腦海里搜刮所有可能相關的資訊。
肯貝爾……鷹盟……精神念師……一百五十歲……
等等。
他忽然睜開眼。
伊莎貝拉·肯貝爾。
那個他曾經救下的妹子。
她姓肯貝爾。
而且當初鷹盟的情報顯示,她是肯貝爾家族的嫡系血脈,被重點培養。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幫到自己?
試試。
徐楓立刻抬起腕錶,死馬當活馬醫。
反正試試也不要錢。
他點開那封郵件,回了一行字:「伊莎貝拉·肯貝爾女士,我是徐楓,若有打擾,見諒。
有時間我想向你請教一件事,還請有空回復我。」
然後附上了自己的議員編號。
傳送。
然後,他放下腕錶,不再多想。
能聯絡上最好,聯絡不上,就按師父說的,先把現有的功法練圓滿。
他盤膝坐下,開始修煉。
至於兌換功法,等確定了精神秘法後,再統一規劃。
......
三個小時後。
腕錶忽然震動。
徐楓睜開眼,低頭看去。
一條新訊息。
發件人:伊莎貝拉·肯貝爾。
內容只有一句話:「徐楓大哥?真的是你?!」
徐楓愣了一下。
徐楓大哥?
這個稱呼……
他點開訊息。
緊接著,第二條訊息彈出來:
「當年您救了我,我一直想當面謝謝你,可後來一直沒有機會!有什麼事嗎?我們可以電話嗎?」
隔著螢幕,徐楓都能感覺到那股興奮勁兒。
他猶豫了一下,打字回覆:
「抱歉,這些年一直在忙。你現在還好嗎?如果方便,我們可以電話。」
「當然可以。」
沒等徐楓主動撥通,伊莎貝拉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是視訊通話請求。
徐楓接通。
螢幕上出現一張年輕的臉。
金髮碧眼,五官精緻,和當年那個狼狽的姑娘完全不同。
她身後,是一間布置典雅的書房,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古籍和晶板。
「徐楓大哥!」伊莎貝拉興奮地揮手,「好久不見!」
徐楓笑了笑:「好久不見。」
伊莎貝拉興奮道:「徐大哥!您的戰績我前兩天剛看了!你太帥了!!
我現在是高階戰神了,剛晉升半年,自從回來後我就一直以你為榜樣,一直沒有拉下修為!!」
徐楓挑了挑眉。
高階戰神?好傢夥,這速度,不比自己慢啊!?
這小姑娘……當年他救她的時候,她最多初階戰神巔峰。
「恭喜。」他笑著道。
「嘻嘻,多謝!對了,徐楓大哥你怎麼突然聯絡我?是有什麼事嗎?」
徐楓沉默了兩秒,然後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是這樣的,我在精神秘法修煉方面需要找人諮詢一下。
聽說肯貝爾議長是這方面的專家,我想聯絡一下肯貝爾議長,想請教一些修煉上的問題。」
「啊,這個啊,好,徐大哥,你稍等。」
隨後,伊莎貝拉就走開了。
五秒。
十秒。
三十秒。
就在徐楓以為對方不方便幫忙的時候。
「徐大哥,你運氣真好。」伊莎貝拉那張精緻的臉又出現在螢幕上,帶著滿滿的笑容。
「什麼意思?」徐楓好奇問道。
「曾祖母平時誰也不見的,連我爸媽都很難見到她。」
伊莎貝拉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但她昨天剛出關,心情正好,而且……」
她頓了頓。
「而且她看過你的資料。」
徐楓怔住。
「看過我的資料?」
「嗯!」伊莎貝拉點頭,「就前幾天,她忽然問起『那個救過你的大夏武者現在怎麼樣了』。
我就把你的資料給她看了。她看完之後,什麼都沒說,但我感覺……她好像挺感興趣的。」
徐楓心中微動。
「那……能幫我引薦一下嗎?」
伊莎貝拉笑著道:「曾祖母說,讓您十分鐘後接這個號碼。」
一串數字跳出來。
徐楓看著那串數字,心跳都加快了。
成了?
他深吸一口氣,記下號碼。
「多謝。」徐楓真心感激道。
「嘻嘻,不用謝,你當年救了我,我還沒謝你呢。」伊莎貝拉眨眨眼。
徐楓笑著道:「好,那我們回頭有機會見,到時候我請你吃飯。」
「怎麼能讓你請客?過兩天我也要支援先登基地,到時候我請你!」伊莎貝拉活潑道。
徐楓笑著點頭:「好,那我可得多吃點。」
伊莎貝拉笑著道:「哈哈,那咱們到時候見,拜啦。」
說完,她結束通話了影片。
徐楓放下腕錶,深吸一口氣。
太好了。
沒想到,之前的有心之舉竟然促成了今天的事。
看來人啊,還是得多做好事。
……
十分鐘後。
徐楓正在修煉,腕錶忽然震動。
通訊接通的那一刻,他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不是緊張,也不是期待。
而是一種……被注視的感覺。
彷佛有一雙眼睛,正隔著無數空間,靜靜地落在他身上。
影片那端的場景,應該是一處莊園。
四面牆壁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架,擺滿了各種古籍、晶板、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奇物。
落地窗前,一道身影背對著他,正望著窗外的海景。
那人身形纖細,穿著一襲月白色的長袍,銀灰色的長髮垂至腰際。
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隨著對方轉過身來,徐楓看清了她的面容。
那是一張看不出年齡的臉。
五官精緻如畫,皮膚光潔如玉,沒有一絲皺紋。
但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深邃得如同星空,彷佛藏著無數歲月和秘密。
只是被她看了一眼,徐楓就覺得自己彷佛被看透了。
從裡到外,從上到下,沒有任何秘密能隱藏。
「徐楓。」
一道聲音從通訊那頭傳來。
很輕,很淡,像風拂過湖面。
自帶一種威嚴。
「尊敬的肯貝爾議長,您好,實在是不好意思打攪您了。」
徐楓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伊莎貝拉跟我提過你,」那聲音繼續說,「兩年前,你救了她。」
徐楓微笑著道:「不過是舉手之勞。」
「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對我來說不是,」那聲音頓了頓,「肯貝爾家族欠你一個人情。」
徐楓沉默。
他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好了,我們直接說事吧?」肯貝爾議長微笑著道。
「是。」徐楓深吸一口氣,「我想向您請教精神念力的修煉。
議長,我修煉的掌控類精神秘法是《未名》秘法,已經到了修煉後期。
精神攻擊類修煉的是《碎魂七劫》,一樣到了後期。
如今,我透過刀法突破星神境界後,還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走。
所以,我想請您幫我推薦一些適合我修煉的比較強的精神秘法。
我是專精一門呢,還是兼顧修煉?這一點,我也想向您請教。」
通訊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後,那聲音輕輕笑了一聲。
很輕,幾乎聽不見。
但徐楓確定,那是笑。
「你是第一個這麼直接問問題的人。」
肯貝爾說。
「其他人找我的時候,總是拐彎抹角,先送禮物,再套近乎,最後才小心翼翼地問。」
她頓了頓。
「你倒好,開門見山。」
徐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幹笑:「是晚輩不知禮數了。」
「也好,」肯貝爾淡淡說,「我不喜歡拐彎抹角的人。你的問題,我可以回答。
精神念師的修煉,與氣血武者不同。
氣血武者修的是肉身,修的是法則。
精神念師修的,是『識』,是『神』,是『意』。
我看過你的戰鬥,透過你控制的飛刀範圍來判斷,你的識海,比同階精神念師廣闊一倍以上。
你的神火,比同階精神念師旺盛兩倍以上。
你的意志,比你自己的想像還要堅韌。」
她聲音清淡道。
「《碎魂七劫》和《未名》,都是很好的入門功法。
但也只是入門。」肯貝爾議長說,「到了星神境,你需要更高層次的指引。」
她從書架上取下一本古籍。
書頁泛黃,邊緣有些破損,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
「這是一篇精神秘法,名為《神遊太虛》,這是我年輕時修煉的功法。」
肯貝爾議長說。
「練到極致,可神魂出竅,神遊萬里,探查、隱匿、攻擊、防禦,皆可隨心。」
徐楓只是聽了幾句,就心中震動。
這功法的玄妙,遠超《碎魂七劫》和《未名》。
「前輩,這......」
肯貝爾議長語氣平淡:「這本秘籍屬於我的私人珍藏,你之後會給你發個連結,你直接用貢獻點購買就行。」
徐楓怔住。
然後他起身,鄭重行禮。
「多謝前輩。」
「不用謝我,」肯貝爾議長擺擺手,「你救伊莎貝拉的時候,我只是一個隔了幾代的曾祖母,根本不知道這回事。
後來知道了,本想親自謝你,但那時候你還用不上。」
她頓了頓。
「現在你走到這一步,這份謝禮,剛好能用上。」
徐楓沉默。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伊莎貝拉說「曾祖母看過你的資料」後,就同意見他了。
因為這位神秘的議長,一直在等。
等他成長到足夠接受這份謝禮。
徐楓恭敬道:「前輩深恩,晚輩銘記。」
肯貝爾議長沒有回應。
她只是走到窗前,再次望向遠處的海面。
「好了,去忙吧,有機會我們可以見一見。」
隨即,肯貝爾議長沒有再說話。
她只是望著窗外,彷佛已經忘記了影片裡還有一個人。
徐楓知道,這是送客的意思。
他再次行禮:「那晚輩告辭了。」
他正準備結束通話,就聽肯貝爾議長又道:「徐楓,好好努力,人類文明的未來需要你。」
徐楓聞言沒有多想,只是客氣道:「是,晚輩謹記。」
肯貝爾莊園。
結束通話影片後,門外,伊莎貝拉悄悄推門走入:「怎麼樣?曾祖母,你和他說什麼了?」
肯貝爾·讓笑了笑:「送了他一本功法。」
「哇!」伊莎貝拉眼睛亮了,「曾祖母的功法,那可是無價之寶!當年我求你教我,你都不肯!」
肯貝爾笑了笑:「你還差得遠,以後再說。」
伊莎貝拉笑道:「那他呢?曾祖母很看好他?」
「倒也不是,只是......類似於投資吧,順便感謝他,他的確是救了你。」
肯貝爾·讓輕笑一聲:「好了,讓我檢查一下你最近的修煉。」
「啊——」伊莎貝拉苦著臉道,「我最近很努力的......」
......
通訊結束通話。
徐楓坐在原地,望著腕錶上那串號碼,沉默了很久。
那位議長,比他想像的……更直接。
也更神秘。
不知道她是什麼境界,不知道她為什麼願意給自己這個機會。
但無所謂。
有這個機會,就夠了。
徐楓低頭,看向腕錶上那串貢獻點餘額。
他看了眼肯貝爾議長給的連結。
《神遊太虛》,只需4000點貢獻值,他直接購買。
隨即,他又重新點開《陰符刀》的頁面。
這一次,沒有猶豫。
【確認兌換《陰符刀·殘篇》,扣除6666貢獻點。】
【您當前的貢獻點餘額為:8434點。】
【功法已傳送至您的專屬儲存空間,請查收。】
徐楓關掉螢幕,帶上虛擬意識頭盔,進入了私人空間。
虛擬空間。
天地一片蒼茫。
徐楓站在一片無垠的荒原上,腳下是龜裂的大地,頭頂是鉛灰色的蒼穹。
沒有日月,沒有星辰,只有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寂靜。
遠處,一道黑色的身影背對著他,負手而立。
那身影不高,不壯,甚至有些瘦削。
但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彷佛他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柄刀。
一柄已經出鞘、卻尚未斬下的刀。
然後,那黑衣人動了。
刀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芒。
只是一刀。
平平無奇的一刀。
但就在這一刀斬出的瞬間,徐楓只覺得整個識海都在震顫。
那不是恐懼。
而是一種……共鳴。
彷佛這一刀斬出的,不是刀鋒,不是法則,而是某種更本源的東西。
天地之間,某種無形的「意」,被這一刀引動了。
殺意。
不是尋常的殺意。
而是一種引動人的情緒之後,所迸發出來的一種超越極限的爆發。
只是看到這一刀。
徐楓的法則之星瘋狂轉動,永珍在腰間輕輕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他的耳邊有聲音響起。
「人殺,不是殺人之術。」
「是殺『人』之機。」
「當你面對強敵,當你陷入絕境,當你身後有需要守護的人——」
「那一刻,你心中的殺機,便是『人殺』。」
徐楓沉默。
他想起小青穹山。
想起幽泉那臨死前的不甘。
想起那些死在異族爪下的同袍。
想起岩的老婆,抱著三歲的孩子,說「爸爸去打壞人了」。
想起那本畫冊上,兩個小人手拉手,站在藍色的星球上。
沒等他多想。
畫面中,那黑衣人收刀,再次出刀。
第二刀。
這一次,刀勢下沉,彷佛斬向大地。
剎那間,徐楓彷佛看到大地開裂,龍蛇起陸,山川崩摧。
整片大地,彷佛活了過來。
在瘋狂。
「地殺,是借天地之勢。」
「山有山勢,水有水勢,地有地勢。」
「當你能夠引動大地之勢,加持己身——」
「一刀斬下,便如地龍翻身。」
徐楓心有所悟。
他的山風落星域中,本就有「山」之意境。
山之厚重,山之沉穩,山之不可動搖。
可一旦動搖,那就是山崩地裂。
這「地殺」,與他之道,隱隱相通。
第三刀。
黑衣人刀勢上揚,直指蒼穹。
天穹變色,星辰移位,日月無光。
那是天發殺機。
這一次,刀意再變。
不再是銳利,不再是厚重。
而是一種……
浩瀚。
如同蒼穹。
如同星空。
如同整個宇宙的重量,都壓在這一刀上。
「天發殺機,移星易宿。」
黑衣人輕輕一划。
鉛灰色的蒼穹,驟然裂開。
裂縫中,星辰顯現。
但那些星辰,不是徐楓熟悉的任何星座。
它們在移動。
在墜落。
在燃燒。
整片天空,彷佛在崩塌。
在毀滅。
「天殺,是引動天道殺機,是引動天地法則。」
徐楓還沒領悟,就見三刀過後,黑衣人正欲提刀繼續,但卻忽然緩緩消散。
彷佛看短劇看到高潮,結果接下來的劇情需要付費解鎖一樣戛然而止。
徐楓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他的腦海中,那三刀的影像反覆回放,一遍又一遍。
人殺。
地殺。
天殺。
每一刀,都是一種道。
每一種道,都直指本源。
他睜開眼。
「再來。」
影片再度重複。
而後,便是文字詳解和刀法拆解。
整個完整刀法,被厲橫空拆解為三十招刀法。
三式刀法,每一式都被拆解為了10招,以此來便於理解,深入學習。
這需要日後慢慢學習。
修煉室內,徐楓睜開眼。
他低頭看向腕錶。
時間過去了六個小時。
但他感覺,只過了一個小時似的。
「陰符刀……」
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
三刀。
人殺、地殺、天殺。
他只是看了演示,還沒有真正修煉,就已經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力量。
如果真正練成……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點開另一份剛購買的功法。
《神遊太虛》。
這份功法的載體不是影片,而是一篇被肯貝爾議長翻譯過的文字。
其中還夾雜著許多肯貝爾議長的見解和分析,非常詳細。
徐楓一行行看下去。
開篇第一句:
「神者,識之極致也,游者,意之逍遙也。
太虛者,萬物之本源也。」
「神遊太虛者,以識為舟,以意為帆,以神魂為楫,遨遊於無窮之境。」
「至此境者,一念可窺千里,一念可遁無形,一念可殺人於無影。」
徐楓繼續往下看。
越看,越是心驚。
這門功法的玄妙,遠超他的想像。
它不僅僅是一門精神攻擊或防禦的秘法,而是一整套完整的「神魂修煉體系」。
從如何凝練精神核心,到如何壯大識海,到如何以神魂探查、隱匿、攻擊、防禦——
每一個環節,都有詳細的論述。
甚至還有專門的篇章,講解如何以精神駕馭法則,如何以神御刀、以意殺人。
「這才是真正的精神念師之道......」
徐楓喃喃自語。
他修煉《碎魂七劫》和《未名》這麼久,一直覺得自己在精神念力方面已經算不錯了。
但現在看了《神遊太虛》才知道,他之前的修煉,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
如果說《碎魂七劫》是磚瓦,《未名》是樑柱,那《神遊太虛》就是——
整座宮殿的設計圖。
他迫不及待地繼續往下看。
越看,越沉浸其中。
......
不知過了多久。
腕錶震動,打斷了他的沉浸。
徐楓低頭一看,是陸菲的訊息:
「我有任務出去一下,你記得吃飯休息。」
徐楓愣了一下,看向窗外。
他竟然看了整整一夜。
徐楓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推門走出修煉室。
客廳里,落地燈還亮著。
他走出臥室,輕輕關上門。
站在走廊里,他望向窗外。
天邊,灰白色的光越來越亮。
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
接下來的五天,徐楓幾乎足不出戶。
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在修煉室里參悟《陰符刀》和《神遊太虛》。
陸菲和小丹都習慣了。
小丹甚至給他做了一個牌子,掛在修煉室門上:
【爸爸修煉中,請勿打擾——除非家裡著火了】
徐楓看到牌子的時候,哭笑不得。
但心裡,暖暖的。
第五天傍晚。
修煉室內,徐楓盤膝而坐。
寶兵橫於膝上,刀身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這門刀法,比他想像的難得多。
不是難在技巧。
而是難在「意」。
人殺、地殺、天殺。
這三刀,每一刀都需要引動相應的「殺意」。
人殺,引動的是人與人之間的殺意——仇恨、憤怒、貪婪、恐懼。
地殺,引動的是大地本身的殺意——山崩、地裂、龍蛇起陸。
天殺,引動的是蒼穹本身的殺意——星辰移位、日月無光、天地翻覆。
說是殺意,也是一種法則。
他試了無數次。
人殺,勉強能引動一絲。
地殺,完全摸不到門。
天殺,連想都不敢想。
「看來,還是境界積累不夠。」
徐楓喃喃自語。
他收起寶兵,起身走出修煉室。
客廳里,陸菲正在做飯,小丹趴在茶几上寫作業。
看到他出來,小丹眼睛一亮:「爸!你出關了?」
「嗯。」
「練成了嗎?」
徐楓搖搖頭:「還差得遠。」
小丹眨眨眼:「沒事,慢慢練,反正你還年輕。」
徐楓失笑。
年輕?
他快四十四了。
但在星神境裡,確實算年輕的。
陸菲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看了他一眼:「吃飯吧,練了五天,也該歇歇了。」
徐楓點點頭,在餐桌旁坐下。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著簡單的家常菜。
坐著坐著,徐楓忽然想到了一段《神遊太虛》的入門口訣。
精神力便不自覺地開始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