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一個都不能少》/《血宴》
聊著聊著,一個虎族極限領主笑著問道:「金木老弟,不知你族中是哪一脈?
我早年曾與貴族的金羽大聖有過一面之緣,不知他老人家可好?」
徐楓放下酒杯,淡淡道:「金羽大聖是我族叔祖,我這一脈只是旁支,不敢高攀。」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
金翅族血脈等級森嚴,旁支自稱「不敢高攀」再正常不過。
那虎族領主點點頭,似乎信了。
他又問了幾句,徐楓都一一應對,既不熱情,也不失禮。
完美符合一個金翅族旁支子弟應有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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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的氣氛漸漸恢復如常。
觥籌交錯,笑語喧譁。
徐楓一邊應付著旁人的敬酒,一邊默默觀察著殿內的一切。
那兩位三階祭司,青面和血影,一直坐在原位,沒有多說話。
但他們偶爾交換的眼神,讓徐楓心中微微警惕。
徐楓收回目光,繼續喝酒。
他在等。
等那位「貴客」出現。
……
約莫一刻鐘後。
山腹後洞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血沉老怪霍然起身,臉上堆滿笑容,快步朝殿後迎去。
殿內眾人也紛紛起身,恭敬地看向山腹深處。
徐楓隨著眾人起身,目光投向那裡。
一道身影摟著兩個妖艷女子一臉心滿意足的邁步走出。
那是一個身形修長的青年男子。
他穿著一身金邊白袍,面容俊美,氣質冷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後那對收斂的金色羽翼——雖然收著,但依然能看出翼展極寬。
金翅族嫡系。
星神4階。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隨從,同樣是金翅族,但氣息只有星神一階。
血沉老怪迎上去,滿臉堆笑:「飛翎長老休息的如何?」
那位金羽公子淡淡點頭,目光掃過殿內眾人,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然:「你這兩個女兒很不錯!哈哈哈,很不錯!」
當他看到徐楓時,目光微微一頓。
「這位是……」
血沉老怪連忙道:「此乃一個後輩的朋友,名為金木,也是貴族,說是旁支子弟。」
飛翎看著徐楓,眉頭微挑。
「旁支?」
他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你們族長是誰?為何不滾過來給我請安??」
飛翎這句話一出,殿內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血沉老怪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但目光已經悄然在徐楓身上轉了一圈。
其他人的目光也紛紛落在徐楓身上,有好奇,有幸災樂禍,也有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金翅族內部等級森嚴,嫡系與旁支之間,隔著的可不僅僅是一層血脈。
嫡系視旁支為奴僕,旁支視嫡係為主子。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規矩。
如今一個旁支子弟出現在嫡系面前,卻不過來請安行禮,反而坐在角落裡喝酒——
這在金翅族看來,就是大不敬。
徐楓面色不變。
他放下酒杯,緩緩起身,朝著飛翎的方向微微躬身。
「回長老,晚輩這一脈早已離開族地多年。
族中長輩皆已仙逝,如今只剩晚輩一人,四處遊歷。
沒有族長一說,晚輩也不知道祖上的根底,只知道是旁支。」
他頓了頓,語氣恭敬卻不卑微。
「不知長老駕臨,未曾及時請安,請長老恕罪。」
然而那飛翎長老卻顯然對他的態度並不滿意,他淡淡的掏了掏耳朵:「我說的你聽不明白嗎?滾過來請安。」
山腹中當即安靜了下來。
身後的嘯風已經汗流浹背了。
一旁的白玉更是神色慌張,不知該如何是好。
唯有徐楓,淡定的笑了笑,反倒坐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名禽族的極限領主眼睛一亮,當即怒道:「狗東西,飛翎長老的話你沒聽到嗎?」
說著就要去抓徐楓的衣領。
然而下一刻。
徐楓只是冷笑一聲,身後嘯風和一旁的白玉王便同時起身將其瞬間干翻在地。
「放肆!」
「大膽!」
兩人雖然膽顫,但在維護徐楓的時候可絲毫不會猶豫!
唰!
四周的異族當即大驚後退。
而徐楓則始終淡然的坐在原地。
洞中幾個高層都是臉色微變,不動聲色的站起身來。
那飛翎長老更是「嗤」的笑了起來:「呵呵,倒是有幾分我族的氣勢。
但......這不是你無禮的理由,你——」
可他話還沒說完,卻見徐楓忽然放下酒杯,掃了四周一眼。
「42。」
他輕聲道。
「你說什麼?」飛翎愣了一下。
徐楓抬頭看著他輕笑一聲:「屍體在說話。」
下一刻。
徐楓四周悄然浮現了一尊黑色的身影和五道銀色力士。
他略微拍了拍手,對著腕錶隨意道:「可以開始了。」
下一刻。
洞中悄然浮現出了一層淡淡的白霧。
與此同時。
徐楓身後的「金羽」緩緩張開,化為漫天金色飛刀。
飛翎臉上的笑容僵住。
血沉老怪霍然起身。
青面和血影兩位副祭司同時暴退,周身血霧翻湧。
那四個散修星神中,有兩個反應最快,已經朝殿門衝去——
然後他們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白霧翻湧。
星辰盤·幻境領域,全面展開。
他們,找不到出口了。
「不好!是人族——」
血沉老怪話沒說完。
八十柄飛刀,已經化作漫天金光,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噗噗噗噗——!
刀光所過之處,血光迸濺!
那些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極限領主,瞬間被洞穿要害!
一個。
兩個。
三個。
五個。
十個。
短短三息,十七個極限領主,倒下!
血沉老怪目眥欲裂,怒吼一聲,周身血色霧氣瘋狂湧出,化作一道血幕擋在身前!
鐺鐺鐺鐺——!
飛刀撞在血幕上,濺起漫天火星。
「你——!」
飛翎終於反應過來,金色羽翼轟然張開,四階星神的恐怖氣息如海嘯般席捲而出!
但下一秒。
一道暗金色的領域轟然展開。
以山為基,鎮壓八方。
以風為絡,困鎖空間。
以星為鋒,蓄勢待發。
同時。
一道銀光,已經瞬間到了他面前。
快。
快到他的意識甚至來不及閃避。
那是刀。
一柄刀。
從徐楓腰間那根毫不起眼的銀色短棍中流淌而出,瞬間化作五尺長刀,直刺飛翎咽喉!
飛翎瞳孔驟縮。
四階星神的戰鬥本能讓他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做出了唯一正確的反應——
他不退反進。
左手抬起,身前浮現出數千枚金色的羽毛。
那羽毛瞬間炸開,化作一道金色光幕,擋在身前。
同時右手五指成爪,撕裂空氣,直抓徐楓頭顱!
金翅族的搏殺之術,向來以攻對攻,以命換命。
他是嫡系,血脈高貴,怎麼可能被一個旁支嚇退?
鐺——!!!
刀爪相交。
金色光幕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碎裂。
飛翎的右手抓在刀鋒上,血肉橫飛,五指齊斷!
「什麼?!」
他驚駭欲絕。
他的肉身,可是淬鍊了數百年的法則之軀,堪比上品星神兵!
怎麼可能被一刀斬斷五指?!
他臉色劇變,身形暴退!
但已經來不及多想。
那一刀,余勢未衰,繼續向前。
噗——
飛翎身後還在發愣的散修星神瞬間頭顱飛起。
一刀。
二階星神,死。
飛翎的臉色,終於變得凝重起來。
他看著徐楓,目光中第一次出現了忌憚。
山腹內,一片死寂。
那些剛剛還在推杯換盞、笑語喧譁的異族們,此刻全都躺在原地,化為屍體。
而一旁的嘯風和白玉則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一刀斬殺二階星神。
那速度。
那威力。
那種……視星神如草芥的從容。
不愧是我主!!!
「我主威武!!」嘯風興奮道。
「聯手殺了他!!」
血沉老怪的怒吼打破了死寂。
這位四階巔峰的老祭司周身血霧暴漲,化作無數道血色觸手,朝著徐楓席捲而來!
與此同時,青面和血影兩位副祭司同時出手。
青面雙手結印,一道青灰色的詛咒之力直衝徐楓識海。
血影身形化作漫天血光,從四面八方圍殺而至。
那餘下三個散修星神也反應過來,各施手段,刀光劍影、法則洪流,鋪天蓋地朝徐楓砸去。
飛翎也不再顧及顏面,轟然化為金虹洞穿濃霧,殺向徐楓。
八位星神,同時出手!
然而徐楓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只是抬起手。
身後,那漫天金色飛刀驟然凝聚,又再度散開。
不是散亂地飛散。
而是如同星河倒懸,化作一條金色的洪流,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每一柄飛刀,都承載著《未名》秘法的極致力量。
每一柄飛刀,都蘊含著領域增幅後的恐怖威能。
八十柄飛刀。
八十道金色流光。
如群星墜落。
如銀河傾瀉。
噗噗噗噗噗——
血光迸濺。
最先衝過來的兩個散修一階星神,被數十道飛刀同時貫穿頭顱、心臟、丹田,當場斃命。
那餘下的二階散修反應稍快。
和一旁的青面、血影聯手撐起一道防禦屏障,卻被緊隨其後的七柄星神兵飛刀轟然擊碎。
可緊接著被三柄星神兵飛刀釘在地上,掙扎兩下,沒了氣息。
青面的詛咒之力撞上徐楓的識海,卻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驚駭抬頭,只見徐楓正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
「《碎魂七劫》·焚神劫。」
青面瞳孔驟縮。
下一秒,一股極度凝聚的精神火焰,沿著他釋放詛咒的那一縷聯絡反向沖入他的識海!
轟——
青面慘嚎一聲,七竅流血,當場倒地。
識海焚毀。
「噗!」
飛刀掠過,獸首炸裂!
就在這時。
血影的漫天血光已經逼近徐楓身周三丈。
但與此同時,一道黑色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他身後。
親衛傀儡無聲無息的一拳轟在血影后心。
砰!
血影身形劇震,護體血光碎裂大半。
他驚怒交加,正要反擊。
卻見一柄銀色長刀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別動!」
血影渾身僵住,隨即猛然向後退去。
可剛轉身,便見刀光從身後閃過。
「噗!!」
「你在找誰!?」
徐楓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隨即猛地從原地消失。
轟!
就在這時。
山腹中忽然響起一陣轟鳴。
徐楓扭頭看去,卻見四周神光爆閃,那飛翎正對著空氣絕招盡出。
而血沉老祖則不斷後退,似乎正在被人逼得躲閃。
唰!
徐楓猛地一抬手。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周圍,戰鬥已經結束。
七位星神盡皆死亡,唯有血沉老祖和飛翎還活著。
前後不到十秒。
諸多極限領主還剩兩個還在和嘯風白玉對戰,但也渾身顫抖,死到臨頭。
飛翎臉色陰沉地看向四周。
四周隊友已然死絕。
自己打了半天,竟然是在和幻境對戰。
地位如他,此刻心中竟然有些惶恐和不可思議。
感受氣息,徐楓才不過星神1階。
血沉老祖「唰」的來到飛翎身邊,本意是互相守護。
但卻把飛翎嚇了一跳,竟然瞬間一拳砸向血沉。
徐楓一看,這是應激了啊。
當即身形一閃轟然一拳砸向血沉老祖。
合圍!
夾攻!
血沉老祖臉色一變,側身避開,怒道:「飛翎長老,你瘋了?!」
飛翎這才看清來人,臉色鐵青。
他沒瘋。
他只是被那幻境折磨得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剛才那十秒,他在幻境中至少殺了三十個「徐楓」,每一個都以為是真的,每一個都是假的。
那種無處著力、虛實難辨的感覺,讓他堂堂四階嫡系,竟然生出了幾分恐懼。
現在,他誰都不敢信。
「廢物!」
飛翎咬著牙罵了一句,不知是罵血沉,還是罵自己。
轟!
可這一瞬的機會,依然被徐楓抓住。
噗!
刀光閃過,星墜!
血沉老祖揹著一道斬中胸口,慘哼著猛地倒飛出去。
飛翎反應過來正欲支援,卻被小黑猛地纏住。
同時。
「徐楓」的幻境身影又朝著他暴射而來的。
一刀。
刀光如銀河倒掛,自九天傾瀉而下。
飛翎瞳孔驟縮。
這一刀的速度,比剛才更快!
他來不及多想,金色羽翼猛地合攏,將自己裹成一個密不透風的金繭。
同時,血脈秘法瘋狂運轉,羽翼表面浮現出一道道玄奧的金色紋路。
金翅族的本命防禦——羽翼天障。
然而一刀落下。
毛事沒有。
與此同時,洞穴深處響起了一聲慘叫。
「飛翎救我!!」
飛翎心中一松,隨即立刻反應過來準備救援。
然而下一秒。
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一刀不夠?」
徐楓的聲音從金繭外傳來,平靜得如同在聊家常。
「那就兩刀。」
正欲散去防護的飛翎猛地一驚。
可這一刀。
轟然而至。
咔嚓——
金色紋路碎裂。
金繭表面,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紋。
飛翎臉色劇變,只能狼狽暴退躲閃。
他已經分不清幻境和現實了!
可他並不知道,這一刀,只是徐楓用飛刀幻化戰刀配合幻境所變幻出來的「場景」。
此刻和他對戰的,除了飛刀,便是小黑。
實際上的徐楓
此刻正被一片如潮的血光所淹沒。
然而。
血光之中,一道銀色的刀光亮起。
刀光所過之處,血色觸手如同紙糊的一般,紛紛斷裂、崩碎、湮滅。
徐楓從血光中一步踏出,周身毫髮無損。
他看了血沉老祖一眼:「就這?」
血沉老祖臉色鐵青。
他引以為傲的血煞之術,在這人面前,竟然如同兒戲。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逃不掉了。
那就拼了。
他雙手猛然合十,周身血光暴漲。
那血光之中,隱隱浮現出一個猙獰的虛影——那是血月洞供奉的邪神投影。
他以自身精血為引,召喚邪神降臨!
哪怕只有一瞬,也足以與這人同歸於盡!
然而。
他剛抬起手。
一道銀光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好快!
血沉老祖瞳孔驟縮,本能地想要閃避。
但來不及了。
那銀光已經沒入他的胸膛。
他愕然的看著徐楓的眼睛。
那雙眼睛,依舊平靜。
沒有殺意。
沒有情緒。
但就在血沉絕望地時候,徐楓卻忽然收刀後撤,瞬間一分為三。
血沉老祖猛然暴退,滿臉後怕,瞬間掏出一物丟進嘴裡,胸口傷口開始掙扎蠕動。
這一刀,不是徐楓不想殺他。
而是飛翎到了。
飛翎到底是青穹山的長老。
就在這關鍵時刻。
他從身後右手五指成爪,一道金色爪影撕裂虛空,直取徐楓頭顱!
抽刀脫身後,徐楓回首便是一刀。
砰!
金色爪影,如同氣泡般碎裂。
飛翎瞳孔驟縮。
怎麼可能……
這人族,強的有點過分了!
他怒吼一聲,周身金芒暴漲!
背後那對金色羽翼,驟然展開,翼展超過十丈!
羽翼之上,每一根羽毛都在發光,每一道光都凝聚成一道金色的法則紋路。
那是金翅族的天賦神通——金羽天翔。
速度暴增三倍。
攻擊力暴增兩倍。
持續時間十息。
十息內,他就是同階無敵!
「殺!」
飛翎暴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金色閃電,朝著徐楓疾沖而去!
那速度快到極致,甚至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殘影。
每一道殘影,都是真實的攻擊。
每一道攻擊,都足以重創同階強者。
與此同時,血沉老祖也拼命了。
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精血化作漫天血霧,融入周圍的空間。
下一刻。
整個山腹,都被血霧籠罩。
血霧之中,無數血色虛影凝聚成形,朝著徐楓撲去。
每一個虛影,都擁有本體三成的戰力。
成千上萬個虛影,就是成千上萬個三成戰力的血沉老祖!
「血海無涯!」
血沉老祖嘶啞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我看你怎麼擋!」
徐楓站在原地。
他沒有退。
也沒有躲。
他只是抬起手。
銀光流轉。
下一瞬。
他出刀了。
不是斬向飛翎。
不是斬向血沉。
而是斬向虛空。
一刀。
平平無奇的一刀。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芒。
但這一刀斬出的瞬間,滿腔的殺意驟然爆發!
人發殺機,天地反覆!!
整個山腹,都安靜了。
飛翎的金色閃電,停在了半空。
血沉的無數虛影,僵在了原地。
就連那漫天血霧,都凝固了。
彷佛時間,被這一刀凍結。
然後。
那刀光綻放。
不是一道。
是無數道。
每一道刀光,都精準地斬向一個虛影。
但凡殺機籠罩,目標便無法躲開!
這,便是陰符刀真正恐怖的地方!
而且,這每一道刀光,都蘊含著足以秒殺低階星神的恐怖力量。
逼近兩噸的基礎力量和4倍增幅的天鵬搏龍術,再加上10倍增幅的自創刀法——落星刀。
還有領域增幅!
噗噗噗噗噗——
血霧之中,無數虛影如同泡沫般破碎。
血沉老祖慘嚎一聲,於口中狂噴鮮血!
而飛翎。
他那金色的閃電,被一道刀光正面劈中。
轟!
刀光與金芒碰撞。
飛翎的身形如同被巨錘擊中,從極速狀態中硬生生轟出,倒飛百丈,重重撞在山腹石壁上!
石壁轟然碎裂,無數碎石砸落。
飛翎從碎石中掙扎著站起,嘴角溢血,眼中滿是驚駭。
「你……你這是什麼刀?!」
他聲音都在顫抖。
剛才那一刀,他明明看到了。
看到了刀光,看到了軌跡,看到了所有的一切。
但他就是躲不開。
不是因為快。
而是因為——
那一刀,讓他生不出躲的念頭。
彷佛天地之間,就該有這麼一刀。
彷佛這一刀,本該斬在他身上。
徐楓沒有回答。
因為就在剛才——
【陰符刀·新手(50/200)】
他的陰符刀終於入門了。
與此同時。
他的《未名》秘法和《碎魂七劫》也終於圓滿!
剛才那一刀,並非是簡單的一刀,而是組合技。
是徐楓如今實力的巔峰一刀。
這樣的一刀,血沉老祖根本無法抵擋,可飛翎......卻還有力氣說話?
他看向飛翎的身上,能看到一層金羽織就的「金甲」。
這「金羽」,絕對不凡!
「你——」
飛翎話沒說完。
徐楓再動。
一步。
僅僅一步。
他就出現在飛翎面前。
飛翎瞳孔驟縮,本能地揮拳轟出!
金色的拳芒,帶著足以轟碎山嶽的力量,直取徐楓頭顱!
轟!
飛翎再飛。
雖然吐血,但卻仍舊還有力量掙扎。
如此數十次攻擊,徐楓對其身上的金羽越發眼熱。
至於血沉,已然在這期間被他錘爛。
轟!
又一次攻擊之後,飛翎本能的一拳揮出。
徐楓抬手一握。
砰!
金色拳芒,如同氣泡般碎裂。
飛翎的拳頭,被徐楓握在掌心。
他拼命掙扎,卻發現那隻手如同鐵鉗,紋絲不動。
「怎麼可能……」
飛翎的聲音都在發顫。
他的力量,可是四階星神!
全力一拳,足以轟碎一座小山!
怎麼可能被一個人族單手握住?!
然而徐楓並不廢話。
飛翎只覺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無數畫面湧入他的識海。
那是他在幻境中見過的場景。
但這一次,比之前真實百倍。
他看到自己的父親——金羽大聖,被人一刀斬首。
他看到青穹山崩塌,無數族人慘死。
他看到自己跪在地上,被無數人族武者踩在腳下。
那些畫面,如此真實。
真實到讓他分不清,到底是幻境,還是現實。
「不——!」
飛翎慘嚎一聲,七竅流血。
他的精神,在這一瞬間,被《碎魂七劫》七劫合一的恐怖力量,徹底擊潰。
七種精神攻擊,同時爆發。
驚神破防。
迷心亂志。
蝕魂侵蝕。
斷念阻斷。
焚神灼燒。
寂滅沉淪。
永墮奴役。
雖然永墮劫沒能成功奴役他。
但前六劫的合力,已經足以讓一個四階星神,瞬間精神崩潰。
飛翎的眼神,開始渙散。
「轟!」
徐楓一刀斬首。
然而飛翎再度倒飛而出,砸穿了地面,卻依舊沒能受到致命傷!
「你……」
他猛然反應過來,整個人清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鮮血湧出,堵住了他的喉嚨。
轟!
徐楓再來。
依舊是精神攻擊起手,緊接刀法。
直到三十次後,飛翎的眼神終於開始渙散。
他的身體,開始發冷。
父親所贈金甲是強,可沒法阻擋所有攻擊和震動傷。
傷勢疊加的多了,依舊致命。
而他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了。
「不……不要殺我……」
他哀求道。
「我父親是金羽大聖……他可以給你資源,給你寶物……什麼都可以……」
然而徐楓沉默不語,只是一個勁的出刀。
轟!
直到近五十刀後,飛翎終於承受不住,再也沒能起來。
倒在血泊中。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他是被活活震死的。
「呼哧——呼哧——」
徐楓大口喘息著收刀歸鞘,真他麼難殺!
一小時後。
嘯風和白玉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的屍體,久久說不出話。
山腹中堆滿了頭顱。
一共……42顆腦袋。
一個都不少。
簡直就是一場血宴。
這不是戰鬥。
這是……屠殺。
碾壓式的屠殺。
「我主……真乃神人也。」
白玉喃喃道。
嘯風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然後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咽了口唾沫。
幸好。
幸好是自己人。
而很快,赤須等人也帶著力士返回。
外圍所有人全部殺光,一個都沒逃走。
......
山腹外。
紫月已經西沉。
天邊泛起一絲灰白。
徐楓站在洞口,望著遠方。
腕錶震動。
他低頭看去。
古斯通的通訊。
「徐楓,你那邊情況如何?是否需要支援?」
徐楓沉默了一秒。
「F-13分壇,已清除,一共三位星神,三十位極限領主。」
古斯通那邊安靜了三秒。
然後。
「……好,回來再說。」
徐楓關掉通訊。
「峰主,為何只上報三位星神?」
身後,嘯風一臉不解的問道。
徐楓擺了擺手:「飛翎身份特殊,他的死絕不能這麼快暴露。
先壓下訊息,回去後上報厲橫空議長再說,抓緊清理痕跡,收攏戰利品,還有這分壇中的積蓄都不能少。」
「是!」
金羽大聖的兒子。
青穹山嫡系長老。
死在他手裡。
這訊息要是傳出去,整個青穹山都得瘋。
他需要時間。
需要厲橫空知道。
需要人族高層做好應對青穹山瘋狂報復的準備。
但不是現在。
現在,走廊計劃剛剛開始,血月洞的釘子還沒拔完,前線戰士們還在拼命。
如果這時候傳出青穹山嫡系被殺的訊息,那血月洞、青穹山、甚至天妖宗都可能提前聯手。
戰局會瞬間失控。
所以。
飛翎必須「失蹤」。
至少在走廊計劃第一階段完成之前,他不能「死」。
徐楓翻手一取,那件飛翎屍體上扯下的金色內甲入手微沉,隱隱有溫熱的能量流動。
他輕輕敲了敲。
鐺——
金鐵交鳴,回音悠長。
「好東西。」
他喃喃道。
難怪飛翎能抗住他將近五十刀。
這內甲,至少是上品星神兵級別,甚至可能更高。
......
下午六點。
玄鳥戰機上,徐楓盤膝而坐,梳理著戰利品。
忽的,他翻手取出一枚青色的銅塊,如同毫不起眼的普通金屬。
可讓徐楓注意到它的是,這玩意超乎尋常的重量。
單單這小拇指頭大的一塊,足有一噸重。
「好傢夥,這白矮星碎塊啊?」
他將其拋起顛了顛,略感驚奇。
白玉王在一旁震驚道:「我主,這可是煉兵寶材鎏金仙銅!
傳聞其乃是煉就月神兵的寶材,想不到這血月洞分壇竟然有如此寶物!」
徐楓看了他一眼:「這並非分壇之物,而是那飛翎之物。」
嘯風恍然點頭:「這就不奇怪了。」
「來,幫我分辨一下這都是啥。」徐楓將戰利品取出,讓眾人幫忙分辨。
一旁的赤須等人則好奇地看著徐楓一樣樣取出各種寶物。
簡直就像是批發商進貨一樣。
而白玉王則心臟不斷地砰砰跳著,許多兵器他都認識,都是周邊「兄弟朋友」的。
但現在,他只覺得主人厲害。
主人,當真好猛。
那可是青穹山的內門長老!
雖然其才星神4階,可其身後是那位青穹山內門之中名聲頗凶的星神八階的金羽大聖的親子!!
雖然金羽大聖有不少孩子,可對任何強者來說。
殺其一子,都是奇恥大辱!
可主人還是說殺就殺了!
而且,看樣子,主人從一開始就讓手下包圍了整個分壇,一個都沒打算放走。
如今的人族,都是這樣的凶人嗎?
......
兩個小時後。
涅槃基地,聯合指揮中心。
徐楓推門而入時,大廳里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人比昨天少。
大部分議員應該還在執行任務,或者正在返回的路上。
在座的除了古斯通,還有楚雄飛、安德烈、伊萬·彼得羅夫等熟人。
濕婆區的阿米爾·卡維塔不在。
古斯通坐在主位,正盯著全息沙盤,眉頭緊鎖。
看到徐楓進來,他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
「回來了。」
「嗯。」
徐楓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古斯通盯著他看了眼,然後開口:「F-13分壇,什麼情況?」
徐楓早有準備。
「血沉老祖,四階巔峰,死。
青面祭司,三階,死。
血影祭司,三階,死。
極限領主三十四名,無一生還。」
他頓了頓。
「總計星神級三名,極限領主三十四名。」
整個會議室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古斯通眉頭微挑:「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