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靈衛組織【4k】
「會不會是他們沒收到訊息?」
徐楓皺眉問道。
妙然搖頭：「收到了，玉簡的符文有所震動，說明資訊已經被接收。
但沒有回應，可能是他們不想暴露自己，
也可能是在觀察，或者在確認資訊的真實性。」
徐楓點了點頭。
這些靈衛說不定全是異族，自然沒有人族便利的通訊條件。
想要獲取外界資訊，自然要更久的時間。
想到這，徐楓的心中忽然閃過了一個猜測。
也許靈族被滅，不僅僅是因為他們兩人在三十三宮遺蹟找到的那些對抗收割者的線索。
還有可能和這玉簡，亦或者說那靈族建立起來的「靈衛」有關！
墟衛組織能不知道靈衛的存在嗎？
徐楓推測，他們肯定是知道的。
即便一開始不知道，但經過數萬年的爭鬥後，又怎麼會不知道敵人的存在？
那麼，他們難道就不想清除這麼個威脅？
如果他們從某個渠道，亦或者某個線索得知了靈族和靈衛的關係，難道不會想要將這個威脅打掉嗎？
絕壁的。
不過這話徐楓沒說出來。
靈族幾人已經夠慘的了，他就不刺激對方了。
又過了兩天。
妙然已經恢復了大半傷勢。
徐楓進入血屠寶庫時，她正站在定神台旁邊仰頭看著頭頂那片灰白色的空間發呆。
察覺到徐楓的氣息，妙然頭也不回的問道：「這些天麻煩你太多了。」
「嗯，我知道，所以等以後靈族重新崛起的時候，可千萬不能忘了我。」
徐楓站在她身後，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笑著道。
可面對徐楓的俏皮話，妙然沒有笑。
她實在是笑不出來。
徐楓尷尬地聳了聳肩，發覺自己似乎說了不合時宜的話。
「這裡好安靜，」妙然轉而輕聲說道，「比靈域還安靜。」
徐楓也沒有接話。
他知道她在想靈域，想那些死去的人，想那個再也回不去的家。
他無法感同身受，但深表同情。
轉頭看去時，徐楓發現妙微公主正對著鏡子發呆。
「公主……」妙然察覺到了這些，輕聲叫了一句。
「沒事，」妙微公主在不遠處微微搖頭，「一條疤而已，不影響戰鬥。」
徐楓在旁邊聽著沒有插嘴。
他知道那道疤對一個女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但他也知道，在靈族只剩下五個人的時候，一道疤已經不算什麼了。
妙微說的不是不影響顏值，而是不影響戰鬥。
「徐先生，」妙微公主起身走到徐楓跟前，微微躬身一禮，「這些天來實在是叨擾你了，靈族將永遠銘記你的恩情。」
「公主客氣。」徐楓擺了擺手一臉大方。
「不過，耽擱這麼久，我們也該走了，」妙微緊接著道，「我們不可能一直縮在這裡，墟衛的仇我們將親手回報。
但在此之前，我們得先去尋找一處靈族秘地，那裡留有我們崛起的火種。」
「現在就走？」徐楓驚訝道，「你們的傷勢還沒徹底恢復吧？」
妙微微微一笑，臉上的傷疤頓時蠕動起來：「無妨，我們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多等無益，餘下的傷勢並非坐等就能恢復的。」
徐楓微微點頭：「我尊重你們的決定。」
「這個給你，玉簡中有天機簡的使用方法和聯絡秘法。」
妙微將一枚天機簡以及一塊玉簡一起遞給徐楓。
「如果你願意接受的話。」
徐楓略一沉吟，將玉簡接過：「沒什麼不願意的。
我現在已經上了墟衛的必殺名單，遲早得對上，不如主動一些。」
「好，你能這麼想，我也就鬆了口氣。」妙微輕笑一聲。
「那麼徐先生，請送我們出去吧。」
徐楓轉頭看了眼妙然：「你也一起走嗎？你可以留在人族。」
妙然微微抿了抿嘴：「多謝好意，但我想和公主他們一起去秘地。
如果有事，我可以透過天機簡和你聯絡，無論他們是否回應，至少我們之間可以聯絡。」
徐楓想了想，點頭道：「好，那你多保重。」
妙然點了點頭。
......
靈族五人離開後，血屠寶庫重新歸於沉寂。
徐楓站在定神台上，手裡握著那枚天機簡陷入了沉思。
瑩白色的玉簡在掌心微微發涼，像一根玉筷子。
靈衛，墟衛，收割者。
壓力重重，危機重重啊。
媽的。
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的實力都到了星神九階，卻都沒法自保！
徐楓又想說那句「為什麼要逼我」了，但他已經過了說這句話的年紀。
如今的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吳下阿蒙。
沒有人能逼他。
既然你們想讓我死，想讓人類死，那我就讓你們先死。
且看誰更有手段便是！
眼神一狠，徐楓翻手把玉簡收進儲物袋，當即離開血屠寶庫。
秦嶺山脈的夜風很涼，帶著松脂和泥土的氣味。
追光號懸停在峽谷上方，銀白色的機身映著月光，在黑暗中像一顆低垂的星。
他跳上飛船，靠在駕駛座上，設定好航線。
飛船騰空而起，朝涅槃基地飛去。
接下來的幾天，徐楓的生活恢復了「平靜」。
他開始到處走走看看，見見朋友，四處逛逛，看看風景。
墟衛的事他沒有跟任何人提起，包括黃森他們。
不是不信任，是不想把他們卷進來。
墟衛的實力太強，連靈族都被屠滅了，人族雖然比靈族強大，但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他需要時間，需要情報，還需要盟友。
盟友。
想到這，徐楓摸了摸儲物袋裡的天機簡。
那四根玉簡對應的靈衛，至今沒有回應。
直到兩天後的晚上。
徐楓正在天台上看星星，口袋裡卻忽然傳來一陣微弱的震動。
他取出天機簡仔細一看，玉簡在發光。
光芒穩定、持續、像心跳一樣有節奏。
徐楓精神力探入其中，很快便感覺到了一條資訊。
【紫月：靈族情況如何？】
文字很簡潔，是靈族的古文字。
內容也很簡單，沒有寒暄問候，直截了當。
徐楓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沒有急著回復。
他不知道對方是誰，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不知道這個通訊是否安全。
紫月......這是代號，還是名字？
對方沒有問「你是誰」，沒有問「你怎麼會有天機簡」，而是直接問靈族的情況。
說明對方知道天機簡的來歷，知道靈族天機長老一脈的傳承。
他沒有立刻回復，而是看了一會，把玉簡收起來。
回到客廳倒了一杯電解質水，坐在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月亮被雲層遮住了，只有幾顆星星在雲縫裡閃爍，冷白色的光灑在窗台上，像一層薄薄的霜。
不急著回復。
也許，墟衛可能已經拿到了天機簡，設下圈套等他上鉤。
也可能對方是真正的靈衛後人，在黑暗中蟄伏了許多年，終於等到了靈族的訊息。
他等了整整一夜。
直到次日清晨，他這才用靈族秘法在玉簡內刻下一行字：「如何稱呼？」
玉簡中立刻浮現一行資訊。
【晨星：如何稱呼？】
徐楓意外的看了眼玉簡，原來這個玉簡的名字叫做「晨星」？
這不是和企鵝匿名聊天一樣了？
對方幾乎秒回：「紫月，資訊上不是標註了名字嗎？你是靈族嗎？你怎麼拿到玉簡的？」
徐楓的眉頭挑了一下。
看來這紫月也是玉簡自帶的代號。
他沒有追問這些，也沒有回答問題，而是模糊了自己的身份，繼續刻字：「靈族幾乎覆滅，但有人倖存。」
訊息發出去之後，玉簡安靜了大約半盞茶的功夫。
半盞茶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長到徐楓把茶杯里的電解質水喝了兩口又放下，短到他還沒來得及把玉簡收進儲物袋，光芒重新亮起來。
「怎麼覆滅的？誰幹的？」
這次，徐楓沒有多等，直接回復道：「墟衛，一夜之間被屠，活下來的不到十人。
對方有至少三個月神和十來個星神出手，靈族沒有防備。」
同樣，他再次摻雜了一些虛假訊息在裡面。
這一次紫月也回復得很快，快到像是被驚了一下：「墟衛？三十三宮的墟衛？他們還存在？」
「你不知道？」徐楓回復道。
紫月陷入了沉默。
這次沉默得更久，久到徐楓去廚房煮了一碗麵，吃完洗了碗回來，玉簡才重新亮起來。
【紫月：這麼多年，靈族為什麼一直沒有聯絡靈衛？】
徐楓靠在沙發上，想了想，刻下回答：「靈族天機長老三萬年前失蹤，帶走了天機簡。
靈族最近才意外找到了天機簡和一些族中資料，這才想著聯絡其他盟友。」
【紫月：原來如此。】
紫月的回覆很簡短，然後又是一陣沉默。
徐楓耐心等著，沒有催促。
窗外的光線從金色變成灰白色，雲層越來越厚，像是要下雨了。
玉簡再次亮起的時候，紫月的語氣變了，從急切變成了某種懶散，亦或者不滿。
【紫月：現在遭難了，聯絡盟友想做什麼？三萬年前天機長老失蹤後，靈衛群龍無首，陸續被墟衛蠶食，如今還活著的，不多了。】
靈衛早就消失了？
徐楓的期待小小的被澆滅了一些，但也沒有太過失望。
畢竟那可是三萬年。
但他也沒有完全相信對方的話。
他不知道紫月是誰，不知道對方說的是真是假，不知道這個通訊是否被墟衛監控。
他沉默了一會兒，回復道：
「靈衛雖然消失，但這些後人只要還在，墟衛就不會放過大家。
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聯合起來，互通訊息有無。至少能自保，或者彼此借力。」
這一次，回復來得很快。
但不是紫月。
玉簡上浮現出一行新的文字。
【赤日：從這話來看，你倒是挺聰明的。】
徐楓愣了一下。
赤日？另一個靈衛？
這個「聊天頻道」里不止紫月一個人？
他的精神力在玉簡內部掃了一圈，符文陣列的深處還有兩個光點在沉寂。
加上紫月和他的晨星，一共五個......等等，五個？
靈族不是只給出了四個嗎？
徐楓立刻反應過來，其中一個應該是妙然！
原來這個天機簡的通訊頻道是群組，所有人都在裡面，只是之前沒有人說話。
徐楓看著這兩條訊息，忽然覺得這些靈衛後人也許沒有他想像的那麼嚴肅。
他想了想回復道：「我是新人，不懂天機簡的規矩，哪位前輩能指點一下？】
【紫月：前輩不敢當，規矩很簡單，資訊換資訊，物品換物品。
你想知道什麼，就拿同等價值的資訊來換。
不露身份，不報真名，但為了保險起見，大部分時候我們只交換情報。
情報交換可以在公頻交易，也可以私聊，你用精神力去感知對方的光點即可私聊。】
【赤日：紫月說得對，你有什麼情報，也可以開價。
別人有什麼情報，你也可以出價。
價值什麼的，大家看著判斷，都是估值。】
赤日最後又補了一條：「說白了，天機簡現在就是個情報黑市，大家各取所需，誰也不欠誰。
不過，因為我們特殊的聯絡方式和先輩們的情分，大家還是相對真誠，所以情報值不值，都是估值。」
徐楓一條一條看完，心裡有了數。
情報黑市，匿名交易，各取所需，但也沒有過於現實。
這和他在人族武盟里見過的那些懸賞任務差不多。
「我看有五個光點，餘下兩個你們認識嗎？他們還活著嗎？」
徐楓最後又裝作懵懂的問道。
【紫月：有個光點和你一樣，是新上線的，另一個是白耀，他很忙，很少上線。】
「明白了，」徐楓回復道，「那我現在能問一個問題嗎？」
「問，因為你是新人，我可以免費給你解答一個價值不高的問題。」紫月直言道。
徐楓直接問道：「你們對墟衛了解多少？」
頻道里又安靜了。
最後是赤日率先開口：「墟衛，三十三宮遺留的暗殺組織，專門負責在收割前清理障礙。
總部位置不明，已知成員至少有五個月神，數十個星神。
首領代號『墟』，實力不明，至少月神七階以上。」
赤日接著補充：「他們最近在瘋狂收集源初道紋碎片，不知道要做什麼。
血月洞被滅，靈族被屠，都和這個有關。
據說他們已經集齊了許多碎片，似乎在圖謀什麼。」
徐楓的心跳加速了。
源初道紋碎片，他手裡就有一片。
墟衛在找這個東西做什麼？和收割者有關？
不過，徐楓並沒問，而是想了想後也提供了一條情報：「既然大家都這麼坦誠，那我也提供一條補充情報。
此次襲擊靈族的月神有三人，最強者為月神8階，不知道是不是你們說的那個墟。
此外，還有一名月神6階和4階，其中6階的月神被靈族大長老拼死，4階重傷。
同時，還有一個月神2階的墟衛在路上被靈族倖存者擊殺。」
徐楓將鍋統一甩給了靈族，反正他們已經是生死大仇了，多殺一個月神也無妨。
果然，這訊息一出，頻道又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