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那就全都殺光！【4k】
隨著戰機越過先登基地的界門。
下方的景色從灰色的荒原變成了綠色的山川，再變成了連綿的城市。
很快。
洛城的燈光在地平線上鋪開，像一片金色的海，萬家燈火，星星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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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機降落在洛城軍用機場時，已經是深夜了。
停機坪上燈火通明，幾輛軍車停在旁邊。
車燈開著，將整片停機坪照得如同白晝。
艙門開啟，徐楓和陸菲相繼跳下來。
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人立刻小跑著迎上來，肩上的軍銜是少J，身材魁梧，國字臉，濃眉，眼神很銳利。
他是洛城軍區的總指揮，姓趙，徐楓在幾次會議上見過他。
「徐楓議員。」趙指揮敬了個禮，聲音很沉。
徐楓回了一禮：「人在哪？」
「在軍醫院的停屍房，特偵隊的人已經到了，還有天月武大的代表，和范敏的家屬。」
「走，去看看。」
徐楓點頭，跳上軍車。
陸菲跟在他後面，摟著阿蛇。
兩人坐在后座，軍車發動，駛出機場，朝軍醫院的方向開去。
車窗外的街景在倒退，路燈一盞接一盞地閃過，將車內的光線切成明暗交錯的片段。
陸菲的手一直握著徐楓的手，沒有鬆開。
軍醫院在洛城東郊，一棟灰白色的建築，不高，但占地很大。
門口停著十幾輛車，有軍車，有特偵隊的裝甲車，還有幾輛民用轎車。
樓里的燈全亮著，將整棟樓照得一片通明。
徐楓跳下車，大步走進樓里。
走廊很長，燈光是冷白色的，照在白色的牆壁上，晃得人眼睛發酸。
走廊盡頭是停屍房，門口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警衛，看到徐楓幾人同時敬禮。
趙指揮直接推開門帶著眾人走入。
門後面是一條狹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是冰冷的白色牆壁。
頭頂的日光燈發出嗡嗡的電流聲，光線慘白，將整條走廊照得像手術室。
走廊盡頭是一扇雙開的鐵門，門上面掛著一塊牌子——「太平間」。
門前站著數道身影。
徐楓打眼一掃，大部分都是熟人。
極限戰神程通，陸菲的師父藍鷹，范敏的師兄程昱以及岳麟飛。
「老徐！」岳麟飛率先邁步，和徐楓一個熊抱，這才退到一旁，「屍體都在裡面，家屬剛才已經帶走了。」
徐楓點了點頭：「多謝第一時間通知我。」
「隊裡走流程太慢了，他們可沒法直接聯絡議員。」岳麟飛嘴角一勾，拍了拍徐楓的後背。
說完，他拉過一旁另一個黑髮瘦臉青年：「這是現任大夏特偵隊大隊長陳鋒。」
「你好。」徐楓伸手禮貌道。
陳鋒頗為緊張的伸手道：「星，徐楓議員，您好。」
徐楓點了點頭後，這才對著站在一旁的藍鷹和程通抱拳道：「藍老師，程先生。」
藍鷹和程通趕緊抱拳：「星刀議員。」
如今徐楓的身份可是高高在上，哪怕以前認識，他們也不敢怠慢。
徐楓擺了擺手：「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沒必要搞這些，程部長，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程昱一臉複雜的對著徐楓伸出了手。
徐楓握了握後，這才推開門走入停屍房：「進去看看。」
停屍房不大，只有幾十平方米。
正中央擺著七張不鏽鋼床，床上蓋著白布。
白布下面是人形的輪廓，有的高，有的矮，有的胖，有的瘦。
最左邊那張床上，白布下面的人形很瘦小，比旁邊的都小一圈。
停屍房裡很冷，溫度很低。
空氣里瀰漫著福馬林和消毒水的氣味，混在一起，刺鼻得讓人想吐。
靠牆的台子上還擺著一些證物袋，裡面裝著破碎的作戰服、碎裂的護甲、變形的通訊器。
哪怕念力一掃就能知道所有資訊，但徐楓仍舊輕聲走過去，站在第一張台子前。
白布掀開一角，露出一張年輕的臉。
三十出頭，臉上還有青春的痕跡，眼睛閉著，嘴唇發紫。
他的脖子有一道深深的傷口，從左側鎖骨一直延伸到右側耳根，被縫合線粗粗地縫上了，像一條蜈蚣趴在皮膚上。
他走到第二張台子前。
這張台子上躺著一個女人，三十歲左右，短髮，五官清秀。
她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塊，肋骨全斷了，縫合線在胸口畫出一個不規則的圖形。
第三張，第四張，第五張。
一張一張看過去。
每掀開一塊白布，他的臉色就冷一分。
陸菲跟在他後面，每掀開一塊白布，她的手就緊一分。
第六張台子。
范敏。
徐楓站在台子前，手懸在白布上方，停了幾秒。
然後他掀開了。
白布下面是一張他已經認不出的臉。
腫脹，青紫，五官扭曲，像被什麼東西碾壓過。
她的左臂彎折成一個不可能的角度，骨頭從肘部刺出來，斷口處白森森的。
她的右腿從膝蓋以下被鋼筋貫穿，傷口已經清理過了，但還能看到肌肉翻卷的痕跡。
她的胸口有幾道長長的傷口，被縫合線密密地縫上了，像一條條蜈蚣趴在皮膚上。
陸菲站在他旁邊，看著那張臉，眼眶紅了。
「范敏……」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縷快要散去的煙。
她們曾經在同一間教室里上課，在同一片操場上訓練，在同一次考核中交手。
陸菲贏了，范敏輸了，輸得很不服氣。
那之後她們就不說話了，也不是恨，是年輕氣盛，是拉不下面子。
哪怕有矛盾，甚至大打出手過，但此刻看到她躺在這裡，還是因為敵人......陸菲的心中都有火在燒。
徐楓深吸一口氣，伸手把白布重新蓋上。
「徐楓......議員。」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轉身看去，程通率先開口，聲音沙啞：「范敏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她性子是有些極端，但——」
徐楓擺手打斷了程通的話：「程老，還請節哀。
麻煩諸位告訴他們的家屬，所有人的撫恤金，包括那位失蹤探員和現場的協查警員。
除了特偵隊和大夏官方的那兩份之外，我再出三倍。」
隨即，他轉身，看著岳麟飛：「帶我去現場。」
程通搖頭：「現場沒有留下太多有用的痕跡，對方的實力至少是高階戰神，甚至可能是極限戰神。
范敏死前傳回的情報，有人在監視你的父母。
我們查了那個失蹤探員的背景，他三天前接到任務，調查一個疑似異族奸細的人，然後就失聯了。」
「那特偵隊下一步打算怎麼辦？」陸菲問。
程通深吸一口氣：「所有休假戰神已經被召回，地球方面，大夏軍方已經派了一個星神二階的議員坐鎮，大夏官方也派了人來。
我們會全力追查，但……這種案子，很難，對方很專業，沒有留下任何可追蹤的線索......想查到對方的身份，估計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
徐楓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這件事，我來處理，先帶我去現場。」
程通看著他，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只是點了點頭，退到一邊。
一旁的岳麟飛點頭道：「好。」
徐楓轉身，看著那些蓋著白布的台子。
他們不是死在戰場上，不是死在異族手裡，而是死在一個針對他家人的陰謀中。
他的拳頭緩緩握緊。
停屍房裡很安靜，沒有人說話。
只有冷白色的燈光，照在那些白布上，照在那些冰冷的台子上，照在徐楓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
他站在那裡，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陸菲站在他身邊，眼神逐漸冰冷。
徐楓轉身大步走出停屍房眾人當即跟隨。
走廊很長，燈光很冷。
然而空氣里卻彷佛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他走出醫院後，掏出腕錶撥通了一個號碼。
響了三聲，接通了。
「師父，這邊暫時沒事，您不用擔心。」
「好，小丹在我這裡，你放心。」
李元鷹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絲難得的溫柔。
「嗯，這段時間，麻煩您了。」
「說什麼麻煩，你那邊需要什麼，隨時開口。」
徐楓沉默了一秒，然後說：「暫時不需要，等我查清楚是誰幹的再說。」
「好，需要幫忙，電話聯絡就好。」
「您早點休息。」
「嗯。」
他結束通話電話，把腕錶收好，然後轉身看著身後那些人。
「大家先回去休息吧，」他說，「明天開始，這件事由我親自調查。」
岳麟飛點頭道：「特偵隊可以全力配合。」
說完這話，他彷佛才想起來自己早就不是大隊長了。
連忙又轉頭看向一旁趕來的現任大隊長。
「是，特偵隊全力配合您！」
一旁的程通和程昱一起抱拳道：「多謝。」
徐楓抱拳還禮：「不必，本就是我的事。」
藍鷹又轉頭看著陸菲：「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陸菲的眼眶紅了，但她沒有哭，只是握住藍鷹的手：「老師，您也早點休息。」
藍鷹點點頭，隨即和眾人一起離開。
徐楓站在台階上，看著他們的車尾燈消失在街角。然後他轉身看向岳麟飛：「今晚我們住哪裡？」
「走，基地有安排。」岳麟飛擺了擺手，幾人轉身朝著基地內走去。
「說真的，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岳麟飛看著徐楓問道。
徐楓認真道：「把那些幕後之人找到，然後全部殺光。」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但沒有人覺得他在說大話。
因為他是徐楓，星刀，月神之下第一人。
岳麟飛挑眉道：「嚯......地球又該熱鬧起來了。」
......
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徐楓就站在了天河小區5號樓的廢墟前。
陸菲已經直接回了家，貼身保護父母。
而他則負責調查此事，終結此事。
洛城的晨風從伊河那邊吹過來，帶著絲絲涼意。
鋼筋從混凝土裡扭曲著伸出來，像死去的樹的根須。
廢墟邊緣拉著黃色的警戒線，幾個值班計程車兵靠在軍車上打盹。
他們一夜沒合眼，臉上寫滿了疲憊。
可隨著戰機降臨，徐楓走下，現場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站直了身體，如同一把鋼槍一樣挺拔！
徐楓站在警戒線前面，精神力已經鋪開，覆蓋了整片廢墟和周圍數百米的區域。
空氣中殘留著微弱的氣血波動，很淡。
陸菲站在他身邊，四下觀察著，沒有說話。
阿蛇則坐徐楓腿邊，尾巴輕輕晃動，金色的眼睛四下掃視。
感受片刻，徐楓蹲在阿蛇面前，從儲物戒指里掏出幾件衣服和染血的布條。
這都是死者的衣物。
他把東西遞到阿蛇鼻子前面。
阿蛇低下頭，嗅了嗅，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
「這些都是死者的氣味，排除這些氣味，找到那個離開的味道。」
它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後抬起頭，朝東南方向望去。
「能找到嗎？」徐楓問。
阿蛇甩了甩尾巴。
「那就去。」
嗖！
阿蛇如同一隻紫毛犬，飛速衝進廢墟開始到處嗅嗅。
很快，阿蛇抬起頭，金色的眼睛在晨光中發著光。
它的鼻翼翕動了幾下，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然後低下頭，開始在廢墟邊緣轉圈。
它的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將灰塵和碎石掃開，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水泥地面。
阿蛇的嗅覺是星神級的，蛇尾虎的嗅覺本就是獸類頂尖。
而突破星神後更是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它的鼻腔里有數以億計的嗅覺細胞，每一縷氣味在它感知中都像一條彩色的絲帶。
有顏色、有溫度、有紋理、有時間戳。
很快，阿蛇停了下來，開始在原地不停地尋找。
徐楓凝神看去。
卻見阿蛇停在一個位置，用鼻尖點了點地面。
它的尾巴豎了起來，尖端微微顫動，那是它鎖定目標時的習慣動作。
不久，阿蛇順著氣味往東邊走了幾步，又停下，用鼻尖點了點地面。
然後又走了幾步，又停下。
它在廢墟里穿梭，從東到西，從南到北，將那片區域走了個遍。
每次停下，都用鼻尖點地，尾巴豎起來。
徐楓跟在後面，用精神力標記每一個點，在腦海中繪製出一張立體的軌跡圖。
那人的行動路線很清晰。
首先，從北邊的巷子進來，貼著牆根走到樓下，然後從外牆攀爬上去，沒有走樓道。
他的速度很快，每一步的跨度都很大，腳印之間的距離超過三米。
他在五樓停留的時間最長，大約五分鐘，然後從外牆跳下來，朝東邊跑了。
阿蛇追到廢墟東邊的一片空地上，停了下來。
它的鼻翼翕動了幾下，然後抬起頭，朝東南方向望去。
金色的眼睛裡倒映著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
那裡是洛城的老城區，密密麻麻的居民樓像一片灰色的森林。
徐楓看了眼岳麟飛：「你上飛機，我們從地上走。」
「追！」
徐楓讓岳麟飛跳上追光號，他自己則跟在阿蛇後面，瞬間騰起朝東南方向飛去。
它的感知和徐楓的精神力連線在一起，氣味的方向在徐楓腦海中形成一條清晰的線。
阿蛇迅速地飛過洛城的老城區，飛過洛河，飛過一片又一片居民區，方向始終指著東南，沒有偏移。
下方的景色從城市變成鄉村，從鄉村變成丘陵，從丘陵變成山脈。
氣味的方向一直沒變。
「追光，前方是哪裡？」徐楓問。
「主人，從目前的方向直線前進，途徑二十多個城市，最大的是天府基地市，距離約一千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