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用身子來補償吧


  「前輩實在是太給面子了。」徐楓笑著抱拳道。

  白鱗溫和地笑了笑:「聖子說的哪裡話,老夫可是實打實的佩服。」

  

  他看向兩人,彷佛看到了年輕的自己:「想當初像你們這麼大的時候,我可沒有如今你們這樣的本事。」

  敖域笑著道:「您那是什麼年代?如今的秘法、藥方,全都修改、進化到當年難以比擬的層次。

  時代在進步,若是我們這些後輩還比不上你們那些古人,豈不是時代在倒退了?

  再說了,這些年開發出來的古文明遺蹟有多少遺產和超時代神物?」

  徐楓意外地看了眼敖域。

  卻聽白鱗微微頷首:「的確如此。」

  白鱗站在堡壘的防禦平台上,淡青色的長袍被蟲界獨有的濕熱氣流吹得輕輕飄動。

  「兩頭蟲皇,」白鱗重複了一遍,那雙淡金色的眼睛裡浮起一層極淡的笑意,「老夫當年第一次獵殺蟲皇的時候已經是星神巔峰了。

  結果被一頭剛突破的蟲皇追著在蟲界裡跑了整整三天,最後靠兩位師兄以燃燒本源為代價才勉強將它斬殺。」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唏噓之色:「因為此時,兩個師兄最終都沒活過千歲,止步於星神境界。」

  他重新看向兩人:「你們倒好,不到一刻鐘,兩頭,還順手帶回來一堆元晶原礦。

  這要是讓老夫當年的師兄們知道了,怕是會從墳里爬起來把老夫罵一頓廢物。」

  敖域把雷槍一收,歪著頭看著白鱗,嘴角那絲肆意的笑意里多了幾分親近:

  「您那是什麼年代?那時候天妖宗連甲三號堡壘都還沒建起來,蟲族的活動規律全靠人命去試。

  如今蟲界的地圖是他們用命畫出來的,蟲族的弱點是他們用命試出來的,堡壘的防禦陣法是他們一塊一塊元晶壘起來的。

  我們這些後輩站在他們肩膀上,要是還比不過他們,豈不是太不像話了?」

  白鱗微微點了點頭,目光從敖域身上移到徐楓身上。

  上次見面的時候徐楓還只是星神巔峰,而現在已經是月神三階,氣息沉凝到連他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才過去多久?

  幾個月?

  這種修煉速度如果放在異族身上,大概會被認為是某個遠古血脈忽然覺醒了。

  但徐楓是純粹的人族,沒有任何血脈傳承可以依賴。

  全靠自己一步一步拼出來的。

  「老夫活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驚才絕艷的後輩,」

  白鱗緩步走到徐楓面前,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能在星神巔峰時就斬殺月神二階的墟衛,能在突破月神之後連越三階直入三階。

  這樣的人整個源初界從古至今也數不出幾個來。

  厲橫空是一個,你是第二個。

  聖子能與你結交,是天妖宗的幸事。

  老夫今日就倚老賣老替天妖宗做個主,往後你在蟲界獵殺蟲皇,所有戰利品歸你個人所有。

  天妖宗不抽一成。

  你幫天妖宗獵殺蟲皇,就是在幫天妖宗救下成千上萬條弟子的性命。

  這份人情就這麼扯平了如何?」

  「前輩言重了,」徐楓抱拳回禮,語氣誠懇而坦然,「獵殺蟲皇是我和敖域共同的任務,談不上誰幫誰。

  不過前輩的好意晚輩領了,以後獵到的蟲皇屍體晚輩確實有大用,就不跟前輩客氣了。

  至於元晶礦,這次收穫的元晶原礦數量不少,晚輩留三分之一即可。

  餘下的交給堡壘補充防禦陣法的消耗。」

  「好,你們有事你們就先忙吧,這裡交給我了。」

  白鱗笑著轉身朝堡壘內部走去。

  淡青色的長袍在蟲界灰暗的天光下如同一片飄動的雲。

  背影挺拔而從容,完全看不出這是一個已經活了幾千年的老人。

  敖域目送白鱗走遠,轉過頭朝徐楓咧嘴一笑,臉上的表情重新恢復了那種張揚而肆意的少年氣:

  「自從你上次在壽宴上兩拳打廢火龍之後,白鱗大長老就老在我跟前念叨你,說你是人族這一代最值得交的朋友。

  今天他又親口說了這番話,看來他是真的很欣賞你,連戰利品都不要了,這在天妖宗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那不是因為我。」

  徐楓靠在堡壘的石牆上,雙手抱在胸前,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是因為你,白鱗大長老親眼看著你從小到現在,他心裡高興,只不過不擅長直接說出來。

  我算是沾了你的光,他誇我本質上是在給你鋪路。

  你看,連人族星刀都願意跟敖域並肩作戰,說明敖域這個聖子當得夠格。

  至於戰利品,那是順手給我的甜頭。」

  敖域愣了一下,然後忽然笑出聲來,笑聲在堡壘空曠的平台上迴蕩了好一陣才消散。

  「哈哈哈,你要這麼說,那我可就信了。」

  兩人閒聊間,徐楓站在堡壘的防禦平台上,望著蟲母精神分身退去的方向。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精神威壓徹底從感知範圍中消散,才收回目光。

  體內世界中,神樹的根系已經開始包裹那兩頭蟲皇的屍體和一眾蟲王的屍體。

  淡金色的分解酶液從根須中滲出,將暗紫色的甲殼一層層軟化、溶解、抽離。

  他估計了一下,這兩頭蟲皇加上之前在巢穴里順手收進去的二十多頭蟲王。

  全部消化之後氣血值大概能往上躥一截,但距離煉肉所需的龐大積累還差得遠。

  慢慢來吧。

  一旁,敖域抬手在徐楓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你這張嘴,有時候比你的刀還厲害。

  行了,別在這吹風了,回去收拾一下。

  待會兒跟我去見幽冥谷的人,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兩人從甲一堡壘出來之後,回去收拾了一下。

  敖域回了一趟聖子殿,換掉了那身沾滿蟲血的戰袍,重新穿上一件乾淨的天青色長袍。

  徐楓則在堡壘的客房換了外套,而後喚出三獸叮囑了一下稍後的會面注意事項。

  萬一幽冥谷的人有詐,那三獸就是最好的破局手段。

  囑咐之後,徐楓這才動身和敖域匯合。

  一同前往的還有赤龍。

  三人沒有耽擱太久,簡單準備後便縱身躍起朝北邊飛去。

  敖域為了不太過張揚,刻意收斂了龍族血脈自帶的雷光,只以尋常速度低空飛行。

  徐楓和赤龍則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側,不多時便抵達了約定的那座隱蔽山谷。

  山谷入口極窄。

  兩側岩壁上爬滿了灰綠色的苔蘚,谷口的光線昏暗而潮濕。

  空氣中隱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某種極其細微的腐朽氣息。

  谷底散落著幾截斷裂的刀兵,其中一柄戰刀的斷口上還殘留著已經乾涸發黑的異族血跡。

  顯然,這裡也是一處曾經的戰場。

  走進谷口之後,光線驟然暗了下來,兩側岩壁上嵌著幾顆已經耗盡能量的廢棄月光石,地面上的碎石被踩得沙沙作響。

  谷底一處突出的山岩上,蹲著一個身材瘦削的黑袍男子。

  他整個人隱沒在山谷深處的陰影中,只露出一雙深灰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看到敖域之後,瞳孔中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放鬆,隨即便恢復了冷淡和警惕。

  他抱拳行了一禮,動作不算恭敬但也談不上敷衍:「敖聖子,久違了,這位是?」

  他打量著徐楓,目光中帶著審視。

  徐楓同樣在觀察他,此人身上有很深的血腥味,但這血腥味不屬於他本人,而是幽冥谷特有的屍骨血海秘法在修煉過程中殘留。

  這種秘法需要在大量屍體中提煉一種極其陰寒的暗系法則精華,修煉到大成之後周身會繚繞著永不消散的血霧。

  而眼前此人身上的血腥味雖然重,卻還沒有形成血霧,應該是修煉遇到瓶頸卡住了。

  星神巔峰,沒到月神。

  「這位便是人族星刀議員,徐楓,我的盟友,也是天妖宗和人族之間的通靈使,自己人。」

  敖域轉向徐楓。

  「這位是暗衣,幽冥谷現任首席大弟子。」

  暗衣朝徐楓微微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近乎刻板的冷淡。

  徐楓也抱拳回了一禮,沒有多說什麼。

  雙方在山谷深處的石壁暗處落座,沒有客套,沒有寒暄。

  暗衣從袖中取出一枚暗紫色的玉簡放在石桌上。

  敖域和徐楓先後看過玉簡,皆是點了點頭。

  玉簡中清晰地標註了好幾處徐楓從墟玄口供中見過,但始終未能定位的地下城座標。

  這些座標是幽冥谷花了極大代價從墟衛手裡奪回來的。

  「如何,這誠意足夠吧?」暗衣看向兩人。

  敖域點了點頭,可卻轉頭望向了徐楓:「徐兄怎麼說?」

  暗衣見狀略有些驚訝。

  天妖宗聖子竟然還要向這個人族星神詢問意向?

  莫非真如外界傳言的那樣,天妖宗如今完全是以人族馬首是瞻了?

  他仔細看向徐楓,卻看不透其修為,但隱約透露出來的氣息,卻只是星神巔峰而已。

  想來是有很強的斂息手段傍身,不過能夠和敖域並列,修為應該也和敖域差不多才是。

  「敖兄不必問我,你定就行,我都聽你的。」

  徐楓微微一笑,一副不拿主意的樣子。

  敖域見狀也不廢話:「好,我們相信幽冥谷的誠意,不過......

  結盟之事恐怕暗衣兄也做不了主吧?可否見過幽冥谷主?」

  暗衣聞言微微點頭,而後起身道:「此事在下早有準備,不過谷主如今不便在谷中接待各位。

  想必此事各位應該也能理解。

  所以,請吧,我帶路,去一處僻靜地方。」

  徐楓三人也起身道:「勞煩了。」

  暗衣微微一笑,溫文爾雅的縱身一躍,化為一道黑煙在前方帶路。

  嗖!

  四道身影從山林上方一閃而過,很快便離開萬妖山脈籠罩範圍,進入了更東邊的雪原林海。

  隨著溫度下降,寒風越發凜冽。

  暗衣在前方帶路,黑袍在高速飛行中獵獵作響,整個人化為一道若有若無的黑煙在山林間無聲地穿梭。

  他的速度不快不慢,保持著一個既不顯得怠慢也不顯得急切的節奏,偶爾還會在半空中停一下,回頭確認三人是否跟上。

  四人穿過最後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帶,前方的密林忽然到了盡頭。

  一片隱藏在兩道陡峭山脊之間的隱秘的黑色山谷忽然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山谷不大,三面環山,只有一個極窄的入口。

  谷底鋪滿了灰黑色的碎石,幾棵枯死的老樹歪倒在岩壁邊緣,樹根早已被風乾成了扭曲的雕塑。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其微弱的法則波動,很淡,淡到尋常星神根本察覺不到。

  但徐楓的感知力在同階中屬於頂尖,他在踏入山谷的瞬間便捕捉到了這股波動。

  他當即警覺起來,精神力鋪開。

  沒有發現任何埋伏的痕跡,也沒有察覺到異常的能量波動,一切都安靜得像一場普通的赴約。

  但他心底有一根弦始終沒有放鬆。

  畢竟,幽冥谷主動找上門來這件事本身就透著幾分蹊蹺。

  一個原本和人族敵對的勢力忽然態度急轉,要麼是墟衛真把他們惹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要麼就是另有圖謀。

  前者可以理解,後者必須提防。

  所以他才在出發之前和三獸約定了計劃。

  暗衣的黑煙在山谷正中央落下,重新化為人形。

  他轉過身面朝三人,那張瘦削的臉上依舊是那副近乎刻板的冷淡表情。

  但其嘴角卻緩緩浮起一絲笑意,抬起右手輕輕拍了兩下,掌聲在寂靜的密林中格外清脆:「三位,我們到了。」

  話音未落,山谷四周的岩壁上同時亮起了十幾道暗紅色的光紋。

  那些光紋早就被人刻在了岩壁深處,只等著這一刻被啟用。

  光紋以極快的速度沿著岩壁蔓延,不到半息便在山谷上空交織成一道巨大的暗紅色光網,將整座山谷從上到下封得嚴嚴實實。

  谷口那條唯一的通道也在同一瞬間被一道半透明的暗紅色屏障封死。

  屏障表面流轉的符文和徐楓在煉風谷見過的墟衛陣法一模一樣。

  同時,周圍密林的陰影中同時浮現出一道道身影。

  那些身影無聲無息地從樹幹後面、從灌木叢中、從地下翻湧而出的暗色霧氣中走出來。

  他們的步伐極其一致,每一步踩在落葉上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只有身上那暗紅色的制式戰甲在斑駁的天光下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

  一個、兩個、五個、十個......一共十二個星神巔峰,清一色的墟衛制式戰甲,胸口的青銅色徽章在暗處閃著微光。

  他們的站位極其講究,十二個人分成內外兩圈,內圈六人呈六角形將三人圍在中央,外圈六人則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而在這十二人的後方,兩個身材更加魁梧的身影正從密林深處緩步走來。

  他們身上穿的不是普通墟衛的制式戰甲,而是更高一級的暗金色戰甲。

  甲片表面流轉的符文光芒比銀色徽章亮了不止一個檔次。

  左邊那個腰間掛著一柄寬刃重劍,右邊那個雙手各持一柄短戟,戟刃上纏繞著若有若無的暗紅色法則光芒。

  兩人胸口都佩戴著銀徽。

  月神境,而且是兩個月神三階。

  氣息沉凝而冰冷,顯然是墟衛中久經戰陣的老手。

  赤龍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

  他翻手取出赤色戰劍,劍身上的火焰紋路在同一瞬間全部啟用,將周圍的落葉烤得捲曲發黑。

  他怒目看向暗衣,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發顫:「暗衣!你瘋了?你們幽冥谷瘋了不成?竟敢出賣我宗聖子和人族聖子?

  墟衛是源初界所有種族的敵人,你們跟他們合作,就不怕橫空大帝和我宗宗主聯手先滅了你們幽冥谷?

  你以為投靠墟衛就能保住你們那點基業?」

  暗衣站在十二名墟衛星神巔峰組成的包圍圈外側,雙手依舊交疊在身前,姿態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從容。

  他聽完赤龍的怒斥,先是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像是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

  「誒,赤龍大聖,你也是活了幾百年的人了,怎麼還說這種幼稚的話?」

  他的語氣依舊是那種彬彬有禮的客氣,像是在耐心地給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解釋道理。

  但這份客氣下面是毫不掩飾的譏諷和憐憫。

  「墟衛繼承了三十三宮的遺產,等收割者降臨之後,墟衛就是這個世界唯一的主人。

  而我們幽冥谷,不過是選了一條能活下去的路而已。

  至於你嘴裡那兩個所謂的霸主......厲橫空是強,他能強過收割者?

  天妖宗主是底蘊深厚,他能厚過三十三宮?

  你覺得我們幽冥谷瘋了,其實不過是你看不懂大勢罷了。

  人族和幽冥谷之間的舊帳,你覺得我們會忘?

  天妖宗和人族聯手,日後若是想吞併我們,我們能有什麼反抗的餘地?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找一個靠山,而墟衛,就是我們的靠山。」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目光從赤龍身上移開,落在敖域臉上:「至於之前死掉的幽冥谷弟子,那是必要的犧牲。

  沒有那些犧牲,你們怎麼會相信我們是真的想結盟?」

  他的聲音不高,語調平穩。

  既沒有得意,也沒有愧疚。

  彷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冰冷而精確的事實。

  「橫空大帝也好,天妖宗宗主也好,都不過是舊時代的殘黨罷了。

  幽冥谷向來懂得審時度勢,你覺得我們會選擇站在一艘註定要沉的船上嗎?」

  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越過赤龍落在敖域和徐楓身上,嘴角那絲笑意變得冰冷而刻薄。

  「至於你們人族的讎隙,就不用我多說了。

  這些年在源初界,人族殺過多少幽冥谷的弟子?

  幽冥谷又殺過多少人族的探子?

  這些帳真要一筆一筆算起來,恐怕三天三夜都算不完。

  你該不會以為這些血仇,光靠幾句『結盟共抗墟衛』就能一筆勾銷了吧?」

  「所以你們幽冥谷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結盟,」敖域緩緩開口,將擋在身前的赤龍輕輕撥到一旁,往前邁了一步。

  湛藍色的雷光在他體表炸開,周圍的空氣被電離成刺眼的藍白色。

  「你們是想拿我和徐楓的人頭,給墟衛當投名狀。」

  暗衣感受到敖域身上那屬於月神的氣息,臉色微微一變,可仍舊有條不紊道:

  「敖聖子果然聰明,說實話,我個人對敖聖子沒有任何意見,甚至還有幾分敬佩。

  能在這個年紀率先踏入月神境界,放在源初界任何一個霸主級勢力中都是頂尖的。

  但站隊這種事,從來不是看誰值得敬佩,而是看誰最後能贏。

  墟衛手裡有三十三宮的完整傳承,有收割者降臨之後的統治權,你們有什麼?」

  然而聽到他的話,敖域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張揚而肆意的笑意。

  從始至終,他嘴角的弧度沒有半分變化。

  他甚至還搖了搖頭,略有些失望。

  像是在看一場不太精彩的戲劇。

  然後,他又偏過臉朝徐楓笑了一下:「徐兄,看來有人覺得光靠這點人手就能把你我留下。」

  聞言,一旁的赤龍也忽然收起了憤怒,彷佛剛才的激動惱火都是演的一樣。

  兩個月神,十二個星神巔峰,真能拿下他們......三個嗎?

  他可是知道徐楓身邊隨時帶著四頭月神級獸寵的。

  赤龍忽然有些好奇。

  當看到多出幾個月神高手後,暗衣以及這些墟衛的臉上,又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隨即他又想到。

  得虧徐楓是自己這邊的,如果是敵人那邊的。

  好傢夥。

  想想真頭大啊。

  徐楓認真地想了想,像在算帳似的說道:「勉強能抵兩頭蟲皇吧,聊勝於無。」

  他掃了一圈周圍那十二個星神巔峰墟衛,又看了看那兩個月神,彷佛看死人似的:「那個月神二階的光頭歸你,剩下的歸我。」

  「成交。」

  敖域右手虛握,湛藍色的雷槍從掌心炸開,槍身上的電弧劈啪作響,將整座山谷映得忽明忽暗。

  赤龍往後退出幾步,退到了山谷邊緣一塊凸起的岩石旁,把戰劍往地上一頓,擺出一副袖手旁觀的姿態。

  「那我就不摻和了,在旁邊給你們掠陣。」

  暗衣站在困殺大陣邊緣,看著這三個人旁若無人地分配對手,臉上的笑意終於維持不住了。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隨即又強撐著恢復了那副溫文爾雅的從容。

  但聲音里的譏諷比剛才更濃了幾分:「你們還真是淡定啊,不愧是大勢力出來的聖子級人物,臨危不亂,佩服佩服。

  不過二位是不是忘了什麼?這座囚籠大陣是墟衛陣堂專門為月神級獵物設計的。

  在這座陣法裡,你們的天地之力會被壓制至少四成。

  就算你們都踏入了月神都難以求活,更何況......算了,只希望你們一會兒死的時候,別太過——」

  然而。

  他的話沒說完,眾人頭頂那道暗紅色的光網忽然劇烈地閃爍了幾下。

  然後像一塊被風吹散的薄紗般無聲地碎裂開來。

  那些封住谷口的半透明暗紅色屏障也在同一瞬間暗淡、龜裂、消散。

  整個過程不超過兩息。

  山谷上空重新露出了灰紫色的天穹,四周的密林再次出現在視野中

  場中頓時安靜了一瞬。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