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人族舉重王
追光號在雲層之上懸停，機腹下方的雲海在月光下泛著銀灰色的冷光。
戰機內部，徐楓躺在地板上，意識模糊。
體內世界的神樹正在全力運轉。
無數細密的金色光絲從樹冠垂落，穿透他體內世界的天空，穿過他肉身的每一道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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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骨，癒合，破裂的內臟在金光中緩緩修復，大面積撕裂的肌肉組織在金光中重新生長出新的纖維。
這個過程極快，徐楓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渾身正在被金色生命霧氣包裹著重新熔鑄。
尤其是他的脊椎。
那是他全身骨骼中受損最嚴重的一處。
玄北王最後一拳的力道穿透了龍藏甲和登峰印的雙重防禦。
如果不是體內世界的生機儲備足夠雄厚，光是這一道傷勢就足夠他躺上幾年。
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緩而悠長。
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他在一片看不到邊際的深海中往下沉，四周的海水漆黑如墨，只有頭頂極遠處有一團模糊的光。
他朝那團光遊了很久，卻始終夠不到。
就在他快要絕望之時，一隻手從光里伸下來，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看不清那隻手的主人，只記得那隻手很溫暖，很有力。
像是他記憶中某個很重要的人。
唰！
徐楓緩緩睜開雙眼。
戰機舷窗外的天色剛剛泛白。
紫日的淡紫色光芒從雲層的縫隙間漏下來，在機艙地板上投下幾道細長的光影。
徐楓從地板上坐起來，輕輕活動了一下肩膀。
肩關節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咔噠聲，復位後的關節還有一點酸澀，但已經不影響活動了。
斷裂的肋骨被一層薄薄的金色光膜包裹著，那是神樹留下的生命本源。
再過幾個小時，這些光膜就會自行消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全身，皮膚完好，沒有任何傷口殘留的痕跡。
只有幾道極淡的暗紅色印記，那是新生的皮膚和舊皮膚之間的色差，再過不久也會消失。
他握了握右拳，臂骨上曾經密布的裂紋已經完全癒合。
徐楓估算了一下。
傷勢大概恢復了兩到三成。
不算多，但至少從瀕死狀態回到了可以戰鬥的水平。
他起身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套乾淨的便裝換上。
衣服是陸菲給他準備的，疊得很整齊，衣領上還帶著家裡洗衣液的味道。
他將衣領翻起來聞了一下，然後面無表情地開始系扣子。
「追光，匯報飛行狀態。」
「主人，目前飛行高度一萬兩千米，航向正東，預計還有一個半小時抵達先登基地。
飛行過程中未發現敵方追蹤訊號，也未檢測到法則波動。
另外您在機艙里躺了將近一夜，現在是第二天的清晨。」
一夜之間傷勢恢復了這麼多，不錯。
徐楓點了點頭，從旁邊的儲物格里取出水壺灌了幾大口，然後翻手取出儲備糧開始吃飯。
肉，蛋，菜，奶，堅果。
靈果，靈植，寶藥。
一個不少。
他餓得厲害。
月神級武者的肉身恢復能力再強也需要消耗大量能量。
神樹提供的金色霧氣只能修復傷勢，無法補充基礎代謝所需的熱量。
他一邊吃東西，一邊閉眼梳理了一下受傷前後的戰鬥過程。
玄北王的實力比他預想的還要強，來的還要快。
這次能逃出來，一半靠龍藏甲和神樹的恢復力，一半靠運氣。
下次再遇到月神八階以上的強者，不能指望還能有這麼好的運氣。
吃完東西之後，他再次閉目內視了一遍身體的恢復情況。
按照目前的恢復速度，再過兩三天應該能恢復到六七成。
他從座椅上站起來，抬手開啟體內世界的通道。
金色光芒閃過，納爾遜從虛空中跌了出來，一屁股坐在機艙地板上。
他手裡還攥著那把三叉戟，蛇尾下意識地顫動著，警覺的看向四周。
直到看到徐楓，他整個人才愣住了。
「徐兄？你——我們逃出來了？」
納爾遜從地上爬起來，三叉戟咣當一聲砸在地板上，震驚的看著徐楓問道。
「......」徐楓也是無語，「說的好像很震驚似得，逃不出來我們現在就只能在地府見了。」
納爾遜也是尷尬一笑：「那可是玄北王！」
他仔細盯著徐楓上下打量了好幾遍，確定徐楓看起來沒什麼大礙，這才長出一口氣，癱坐在地上。
徐楓把一個水壺丟給納爾遜。
納爾遜接過水壺仰頭灌了半壺。
他在徐楓體內世界裡待了整整一天一夜，口乾舌燥，但更多的是焦慮。
他不知道外面的戰鬥是什麼結果，徐楓死沒死，他自己還能不能出來。
現在徐楓站在他面前，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的確是活下來了。
「玄北王呢？」納爾遜趕緊問道。
「被他打了幾拳，最後一拳差點要了我的命，不過我沒死，就跑了。」
徐楓擺了擺手，略有奇怪道。
「不過不知道為啥他沒追過來，如果他硬追的話，我也只能躲入體內世界了。」
納爾遜沉默了。
玄北王，魔淵三大王者之一，月神八階的老怪物。
徐楓不僅硬扛了好幾掌，然後還跑了。
他看著徐楓，豎瞳里的神色從震驚逐漸變成了一種不加掩飾的佩服。
但佩服之餘，他也慶幸族長和二長老當初選擇了和徐楓合作，而不是為敵。
娜迦族在龍宮內部一直不是最強勢的派系。
當初淵千澈力排眾議選擇和人族結盟的時候，族內的反對聲音不小。
有人說人族在源初界根基淺薄，和墟衛的對抗必輸無疑。
還有人主張保持中立，誰贏了就跟誰。
但事實證明。
這樣的人是盟友而不是敵人，簡直就是娜迦族當初做的最明智的選擇了。
徐楓並沒有注意到納爾遜臉上的複雜表情。
他趕緊將琥珀刀從體內世界裡取出來檢查了一遍。
刀身基本完好，只是側面多了一處輕微的凹陷。
刀身上的法則紋路依舊明亮。
只是刀刃上多了幾道極細的白痕。
他用指尖在刀身上摩挲了一下，然後將刀收回體內世界。
「此番目的已經達到，我們——」
可徐楓的話還未說完，極遠處的天空中便傳來了一陣劇烈的轟鳴。
轟隆隆隆——
如打雷一般。
「警告，檢測到極強能量波動於前目的地處散發，疑似月神高階強者交手。」
追光的提示聲音直接讓徐楓和納爾遜都站了起來。
納爾遜猛地轉頭看向舷窗外。
可惜從他們所在的雲層高度看過去，什麼也看不見。
「有人在和玄北王交手！」
納爾遜轉頭看向徐楓，蛇尾不安的扭動著。
「他在跟人交手！這片海域離王庭不遠，敢在這裡跟玄北王正面硬碰硬的，絕對不是普通月神。」
他看向徐楓：「會不會是人族高階月神出手了？」
追光號的探測螢幕上，警告提示不斷閃過。
一道紅色波紋從戰機身後不斷向前擴散。
徐楓盯著螢幕上那團暗紅色的波形看了片刻。
然後收回目光，伸手在追光的操控面板上點了幾下，將戰機的航向調整為繼續朝龍宮飛行。
「我們不去看看嗎？也好確定到底是哪方勢力在交手。」
納爾遜問道。
徐楓微微搖頭：「他們的戰鬥規模太大，我們留在這裡沒有任何意義。
月神高階之間的交手，我們插不上手，追光，全速撤離，回龍宮方向。」
「是！」
納爾遜看著螢幕上那還在激烈閃爍的波形，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坐了回去。
徐楓說得沒錯，月神高階之間的戰鬥不是他們能參與的。
玄北王一個人就差點要了徐楓的命。
現在又冒出一個能和玄北王正面硬抗的高手，這片海域很快就會變成死亡禁區。
他們留在附近不僅幫不上任何忙，反而可能被戰鬥餘波卷進去。
戰機加速朝東飛行，身後紅色波動翻湧了許久才從螢幕中消失。
一個小時之後，追光號降落在東海沿岸附近。
納爾遜在近海的一座無人島礁上躍出戰機，對著徐楓抱拳道：「這次多虧了你引路，否則我這輩子都不一定這麼順利摸到魔淵王庭。」
徐楓抱拳笑道：「回去之後替我向淵族長道謝，龍宮這次的幫助，人族不會忘。
至於後續的合作細節，包括情報共享和聯合行動的方案，我會透過正式渠道和龍宮對接。」
「徐兄保重。」
納爾遜鬆開手，將三叉戟扛回肩上，轉身躍入水中，在浪花中晃了一下便消失在了海面。
徐楓關上艙門，將座椅靠背調成零重力模式。
而後，戰機再次升空，直奔先登基地。
先登基地。
機場。
先登基地的機場哪怕到了深夜，也依舊繁忙。
不斷有戰機和運輸機起飛落下，無不彰顯著此乃人族最大的基地。
接收到訊號後，幾個值夜的守衛衝出了值班室，看到徐楓從戰機里走出來，當即條件反射地立正行禮。
徐楓點了點頭算是回禮，腳步不停地朝厲橫空的登神塔走去。
此時，他體內的傷勢已經恢復到了四五成，走路時胸口還有些隱隱作痛，但面色已經看不出任何異常。
厲橫空的辦公室在登神塔頂層。
徐楓乘坐電梯上去後，卻發現辦公室沒人。
他乾脆動用精神力掃了一遍，確定登神塔中能被精神力探測到的地方都沒有厲橫空的身影，這才作罷。
而後，他從懷裡取出通訊器撥了厲橫空的加密頻道。
可通訊器里傳來長長的忙音，響了十幾聲之後自動結束通話。
隨即，徐楓不死心的又撥了肯貝爾的頻道，同樣是忙音。
兩個人同時聯絡不上。
「嘿！真是奇了怪了。」徐楓詫異道。
徐楓結束通話通訊，直接給周明遠去了個電話。
可就連周明遠也不知道厲橫空的去向，只知道厲橫空是昨晚離開的。
末了，徐楓只能將通訊器收回懷裡，轉身朝基地地下走去。
莫萊克斯的私人實驗室就在地下倉庫的最底層。
那間實驗室是他用來推演時間陣法的專用場所，平時除了幾位議長之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徐楓穿過先登基地地下實驗大樓巨大的防護門，沿著一條被合金板材加固過的長廊走到盡頭。
隨即進行了三重身份識別後，才來到了最底層的實驗室。
實驗室的門緊閉著，門框上的指示燈顯示內部正在忙碌中。
徐楓想了想，還是按下了門鈴。
等了片刻，門內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機械傳動聲，厚重的合金門緩緩朝兩側滑開。
莫萊克斯站在實驗台後面，身上裹著那件深灰色的厚絨袍子，領口拉得很高，只露出半張稜角分明的臉。
他的頭髮比上次見面時又白了一些，眼窩裡的淺金色眼瞳在實驗室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實驗台上鋪滿了密密麻麻的陣圖草稿，每一張草稿上都畫滿了時間法則的推演公式和陣法節點的連線線。
徐楓隨意掃了一眼，發現角落裡堆著好幾箱已經耗盡了能量的元晶殘骸。
「你受傷了？」莫萊克斯看了徐楓一眼，詫異道。
「被玄北王打了一拳，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徐楓走進實驗室，在一張堆滿了陣圖紙的椅子上坐下來禮貌問道：
「厲大哥和肯貝爾都不在，通訊也聯絡不上，莫萊克斯前輩，您知道他們去哪了嗎？」
「不知道，我又不是他們父母，怎麼可能隨時知道他們的蹤跡。」
莫萊克斯一邊低頭研究圖紙，一邊無語道。
徐楓也是頗為無語：「......」
想了想，他將自己在魔淵的整個行動過程簡單說了一遍。
從黑礁城開始，最後從玄北王手裡逃脫，以及他在戰機上聽到的那聲轟鳴。
莫萊克斯聽完之後靠在實驗台邊緣，雙臂交叉在胸前，沉默了很長時間。
「這件事你做得對，殺了玄北王的孫子，炸了魔淵四座邊境海城，至少你的目的絕對是達到了。」
莫萊克斯點頭說道。
而後他疑惑的看向徐楓：「除了有些冒險之外，你做的幾乎沒有問題，所以你找我是想讓我誇誇你？」
徐楓也是愣了一下，這才道：「厲大哥和肯貝爾議長都不在，而魔淵又隨時會發動攻擊。
武盟議會現在可以說是群龍無首，需要有一個人來做決策，所以我才來找你。」
徐楓趕緊解釋道。
「畢竟你是前輩，比我懂得多，我——」
莫萊克斯擺了擺手，轉身走回實驗台後面，重新拿起筆在陣圖上畫了一道新的連線線。
「時間陣法的推演已經到了最關鍵的一步，我現在不能分心。」
莫萊克斯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徐楓。
「我向來是不管作戰的，基地里現在就你最大，這件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後續怎麼打，打到什麼程度，什麼時候收手，你說了算。」
莫萊克斯說完這些話之後便重新拿起符文筆，低頭繼續畫陣圖草稿。
他的動作很自然，從抬頭到低頭，中間沒有任何停頓。
在他這裡，徐楓當第四議長從來就不是什麼需要過渡的事情。
徐楓聞言也是愣了片刻。
他看著莫萊克斯忙碌的背影，才忽然意識到一個事實。
厲橫空不在，肯貝爾通訊靜默，莫萊克斯在忙陣法。
整個先登基地，整個人族如今能拍板做決定的人，似乎就只剩下他了。
他竟然成了目前人族職位最高的人......
一時間徐楓只覺得亞歷山大。
他的肩上還從來沒有擔過這麼重的擔子......
他可沒想過自己會成為大明舉重王。
啊不，人族舉重王。
不過，當務之急是調高各個臨河、臨海基地、哨站的警戒級別。
而後抓緊恢復傷勢，靜觀其變。
想到這，徐楓腳步不停地走出了倉庫，直奔登神塔而去。
徐楓剛走進登神塔，就看到周明遠正抱著一疊檔案從走廊另一端快步走來。
看到徐楓，周明遠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議長，你受傷了？」
「小傷，不礙事，」徐楓擺了擺手，朝厲橫空的辦公室走去，「厲議長和肯貝爾議長暫時不在基地。
我昨日突襲魔淵，殺了不少人，而在我離開後，魔淵那邊爆發了高階月神級的大戰。
如今形勢還不明朗，海族也隨時可能發動報復性攻擊。
周議員，立刻以我的名義釋出兩條命令。
第一，所有沿海哨站進入一級戰爭警報。
所有臨河基地進入二級戰爭警報，防禦系統全部啟用，巡邏頻次加倍。
第二，命令所有議員保持通訊暢通，最好二到三人一組，隨時待命。」
「是！」周明遠當即明白了問題的嚴重性，立刻點頭。
而後他又補充道：「登神塔這邊我比你熟，厲議長的加密通訊頻道有自動轉接功能。
他不在的時候所有未接通訊都會轉到我的終端上，我會隨時向你匯報情況。」
「多謝了。」
徐楓轉頭看了他一眼，感謝道。
周明遠的黑眼圈比上次見面時又重了幾分。
議長辦公室的行政事務向來繁雜，厲橫空不在的時候，這些事全壓在周明遠一個人身上。
咔！
很快，兩人來到了頂層厲橫空的辦公室。
徐楓走到辦公室牆上那面巨大的全息戰略地圖前面。
地圖上標註著人族在源初界的所有基地、據點、次元界和艦隊部署位置。
從東海岸到西境，從北境到南瞻洲外圍，密密麻麻的光點鋪滿了整面牆。
他的目光從東海岸開始，沿著魔淵王庭的方向一路往西，掃過龍宮的控制區。
最後落在南瞻洲那片被標記為「無價值」的灰色區域上。
徐楓轉過身看著周明遠：「除了臨河、臨海的基地哨站之外，其餘基地全部拉響三級戰爭警報。
讓各基地的新聞處在整點發布安撫公告。
措辭不需要太複雜，就說人族已掌握敵方動向。
此次警戒是預防性措施，所有居民按平時演習流程有序等候在家中即可。
讓各基地的民政部門配合發放物資，維持秩序。
另外通知所有基地、哨站的監視、探查系統。
從現在起每隔一個小時對沿海方向進行一次全頻段法則波動掃描。
任何超過星神級的異常波動立刻上報，不需要經過中間環節，直接報到我這裡。」
徐楓說。
「是。」
周明遠將這條命令也錄入完畢之後，合上資料板抬頭看著徐楓，語氣比之前鄭重了幾分：「徐議長，按照議會戰時條例，戰爭警報拉響後會有時限限制，我們設定多久比較合適？」
徐楓搖頭，抬手在戰略地圖上東海岸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指尖划過之處亮起一道淡金色的軌跡，將魔淵王庭、南瞻洲和東海岸連成了一條線。
「從現在開始，直到厲議長回來為止。
另外，讓顧城向我報導，我要清楚東海岸所有的海族動向。」
徐楓說完之後將手從地圖上收回來，轉頭看著周明遠。
周明遠微微點頭，然後將資料板夾在腋下，抬手推了一下眼鏡：「是！命令已經全部下達。
顧城那邊的特偵隊也收到了指令，他會重新部署東海岸的情報網，重點監控海族的動向。
另外，熔炎王朝和天妖宗的聯絡官都發來了詢問。
他們已經知道了魔淵王庭被襲的訊息，想知道是什麼情況。」
「回復他們，人族暫時不需要支援，但如果有餘力，請他們加強各自領地的防禦。
墟衛這次吃了虧，未必只會盯著人族報復。
另外，情況說明簡單一些，海族破我萬潮基地，人族予以回報而已。」
徐楓說。
周明遠點了點頭，在通訊器上快速回復了幾句，然後重新抬起頭看著徐楓。
窗外很快便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整個先登基地都彷佛一下子活了過來。
徐楓站在落地窗前，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
很快。
隨著一陣引擎轟鳴。
六隻預警隊沖天而起，開始進行全域監控。
戰機和預警機在夜空中拖出數十道銀白色的光尾，呈扇形朝海岸方向散開。
沉吟片刻，徐楓擺手道：「好了，你先去忙，我需要恢復一下。」
「好。」周明遠悄然退出辦公室，戴上了門。
徐楓盤膝坐在落地窗前，開始快速恢復起來。
「小黃，丹藥。」
「唰！」
小黃的身形出現在徐楓身後，遞出一個粗瓷瓶。
徐楓拔開塞子，仰頭灌下。
隨即，轟然而動的氣血在他體內如同奔涌的江海一般，飛速流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