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破陣,直面收割者!


  面對墟月的質問,墨刑的臉色不太好看,但卻沒有反駁,只是冷冷道:「我聽從命令需要徵求你的意見?」

  墟月當即臉色一沉就要開口,卻聽墟玄忽然道:「姑姑!」

  墟玄揉了揉被枷鎖勒紅的手腕。

  「墨統領也是按規矩辦事,我畢竟離開這麼久又突然出現,他謹慎一點沒錯。」

  墨刑聞言微微一愣。

  反倒是墟月,連忙轉過身來,目光在墟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然後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整個人轉了一圈檢查有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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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認他只是瘦了一些、憔悴了一些之後,她臉上的怒意才稍微消退了幾分。

  她沒有再理墨刑,拉著墟玄的手腕就往外走:「跟我去見你父親,這幾個月他面上不說,但我知道他一直在擔心你。」

  「姑姑,等一下,你先回去,」墟玄輕輕掙脫墟月的手,「我有事想先跟墨統領談談。」

  墟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墨刑一眼,沉默了一息,然後點了點頭:「談完過來找我。」

  說完她便轉身走了出去,臨走前頭也沒回地丟下一句。

  「墨刑,你再敢給他上枷鎖,下次在這裡關著的我保證是你。」

  墨刑站在石室中央,臉色陰晴不定。

  墟月的反應讓他當即就想起狄懷英那句「永遠不要低估血脈的力量」。

  首領雖然面上很生氣,但心底里未必真的生氣,就如墟月一般。

  現在想想,的確如此,莫非他真的做錯了?

  可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之前的事,恐怕已經得罪了墟玄。

  莫非,自己要向他道歉?

  墨刑自問自己做不到,他始終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墟玄沒有主動開口,只是靠在石壁上揉著自己的手腕,安靜地等著。

  他看得出來墨刑在想什麼,也知道這個時候越沉默越能給對方施加壓力。

  沉默持續了好一會兒,墨刑才清了清嗓子:「墟玄,雖然墟月已經解了你的枷鎖,但並不代表你就是安全的。

  這段時間你在人族那邊吃了不少苦,我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餘下的事,首領會和你單獨聊的,希望你擺清楚自己的身份。」

  墟玄抬起頭看著墨刑,眼神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墨刑注意到那個笑容,心裡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墨統領放心,」墟玄將揉過手腕的手放下來,「一會見了父親,我會把這段時間在人族那邊經歷的事詳細說一遍。

  包括我是怎麼被俘的,怎麼被審問的,怎麼決定配合他們調查墟衛據點的。

  以及這一路上狄懷英是怎麼利用我的,以及你是怎麼抓捕我的,怎麼關押我的,所有細節我都會......如實稟報。」

  聽到這最後四個重音,墨刑的眼角跳了一下。

  墟玄說是「如實稟報」,但這幾個字落在他耳朵里卻非常刺耳。

  當時他只當自己抓了個叛逃的逆子,言語上自然不會客氣。

  但現在,他卻忽然有些後悔了。

  而且事情也的確如狄懷英所說,他如今在墟衛的處境確實有些不太妙。

  若是經過墟玄這麼一「告狀」,自己豈不是更加完蛋?

  墨刑臉色陰晴不定了一陣,而後盯著靠在石壁上的墟玄看了一眼。

  隨即,他斟酌著開口,語氣比之前和墟月說話時明顯緩和了幾分:

  「墟玄,之前的事,我承認是有些不妥。

  但你畢竟離開這麼久,又是跟人族混在一起,我謹慎一些,你應該能理解。」

  墟玄抬起頭看著他,倒是語氣輕鬆了一些:「墨統領,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正相反,我還得謝謝你。」

  墨刑眉頭微皺:「謝我?」

  「謝你把我從狄懷英手裡救出來,」墟玄從石壁上直起身,走到墨刑面前兩步遠的位置停下來,語氣認真,「你以為我跟著他們到處跑是想待在人族那邊?我真想投降?怎麼可能!

  我父親可是墟衛首領,日後我們掌控了此界,那我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又沒什麼大病。

  要不是被那老東西盯上,我幾次想暗中求援,全都被他發現攔了下來。

  如果不是你今晚圍了燈塔,我還不知道要裝到什麼時候。」

  墨刑沒有說話,只是眉頭皺得更深了。

  墟玄繼續說下去,語氣不卑不亢:「所以墨統領,你與其擔心我有沒有背叛墟衛,不如想一想狄懷英下一步會做什麼。

  這個人表面上投降了,但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一定留了後手。」

  墨刑頗有些意外的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不管怎麼樣,他抓回墟玄是事實,也是功勞。

  而且墟玄自己都說這是幫了他。

  至於墟玄在人族那邊到底做了什麼,那不關他的事,他也不想知道太多。

  而墟玄也說得沒錯。

  一旦墟衛日後掌控此界,那墟玄大機率就是下一任首領。

  這麼一想,他頓時暗罵自己愚蠢。

  當初就不該對其那麼嚴厲,若是......算了,事情現在還沒有變得那麼糟。

  墨刑連忙附和了兩句:「你說的不錯,那人族確實有些東西,我們不得不防。」

  墟玄見火候差不多了,當即笑著拍了拍墨刑的胳膊:「還有,我姑姑也是關心則亂,之前說話語氣多有不善,你也別往心裡去。

  我們墟衛和人族以及其他勢力不同,我們是真正的一家人,絕不說兩家話,也不搞那些亂七八糟的內鬥。」

  墨刑聞言也是悄然鬆了口氣:「沒錯,我之前也確實是欠考慮,墟月統領的行為我也能理解。」

  墟玄見敲打得差不多了,隨手從桌上拿起那壺冷掉的茶給自己倒滿,又給墨刑倒了一杯。

  隨即他一口氣喝乾,這才滿足的嘆了口氣:「終於到家了,我都有些想念咱們在地下暗無天日的日子了。」

  墨刑聞言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已經可以想像墟玄在人族吃了多少苦才等到了今天。

  而直到這時,墟玄才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在墨刑身上,語氣從剛才的神秘變得隨意了幾分:「對了墨統領,父親這次親自來南瞻洲,陣仗這麼大,到底為了什麼?」

  墨刑剛被墟玄剛才那番話安撫得鬆懈下來,又沉浸在墟玄及時提醒的慶幸中,聽到這個問題想都沒想便開口了:

  「還能為了什麼?自然是為了那件籌謀已久的事。

  原本我們都以為這是件虛無縹緲的事,讓首領不要太過沉迷。

  但沒想到我們意外得到了三十三宮留下的圖紙,而經過這幾個月陣法師們不眠不休地破陣,這事眼看就要成了。

  原本需要數年才能破解的陣法也終於有了質的突破,也許要不了幾天就能徹底破解。

  一旦功成,墟衛在源初界的大業便能徹底實現,我們再也不用暗中偷偷摸摸的行動了。」

  墟玄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大笑起來。

  他笑得暢快淋漓,伸手在墨刑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哈哈哈!好,太好了!墨統領,這可是天大的好訊息!

  一旦父親成功,我們的大業便徹底成了!」

  他笑得如此發自內心,連墨刑都被感染了,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墟玄的反應太對味了,完全是一個從小在墟衛長大的少主聽到組織的核心計劃即將成功該有的反應。

  墨刑起身對著墟玄說道:「那少主就好好休息,我會安排人手照顧起居。

  至於狄懷英那邊,你不用擔心。」

  說完他便大步走了出去。

  隨著墨刑的腳步消失,石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而墟玄臉上的笑容,也在墨刑的腳步聲消失在通道盡頭之後慢慢褪去。

  他知道墨刑說的是什麼事,也知道這所謂的大業是什麼。

  只是他沒想到,這大業就在這片被遺棄了上萬年的廢墟之下。

  在那些陣法師不眠不休破解的那座五層封禁陣法的盡頭。

  墟玄「噌」的一下站起身來,在石室內開始踱步。

  墟要奪舍收割者!

  而因為意外得到三十三宮的圖紙,原本需要數年才能破解的封禁陣法,短短几個月就快要破解了。

  其親自到來,就是為了這最後的時刻!

  怎麼辦?

  墟玄第一時間想的是聯絡徐楓。

  可此地環境複雜,各種陣法阻隔,他根本就無法透過精神連結聯絡到徐楓。

  想到這,墟玄當即朝外走去,同時對著守在門口的兩個墟衛擺手道:「跟我去一趟關押那些人族的地方。」

  那倆守衛微微一愣,當即皺眉道:「少主,我們——」

  「廢什麼話,好不容易脫身,我就想看看那些人族的下場!

  怎麼?需要我叫墨統領親自陪我去?」

  墟玄臉色一沉。

  其中一名墟衛趕緊擺手:「不不,屬下不敢,請往這邊走。」

  隨即,兩人連忙帶著墟玄朝著更深處的地下監牢走去。

  地下監牢設在遺蹟最深處的一條死胡同里。

  這裡原本是玄海宗用來關押犯禁弟子的禁閉室。

  如今被墟衛簡單改造了一下,便成為了監牢。

  監牢里的光線很暗,只有走廊盡頭一盞快要耗盡的月光石還在勉強工作,將整條走廊映成一片慘澹的暗黃色。

  李元鷹此刻正坐在監牢最外側的石床上,背靠著粗糙的火山岩牆壁,閉著眼睛像是在養神。

  黃森和王林、李天朗、周憲坐在另一側的石床上,都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王冷仰頭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妙然靠在牆角,雙手抱膝,下巴擱在膝蓋上。

  狄懷英被單獨帶到首領那裡去了,還沒有回來,監牢里的氣氛沉悶而壓抑,沒有人說話。

  只有牆壁上滲出的水滴偶爾滴落在石板地上,發出極有規律的滴答聲。

  隨著走廊里傳來不止一個人的腳步聲,李元鷹悄然睜開眼,透過柵欄看到墟玄帶著兩個墟衛走了過來。

  墟玄換了一身乾淨的深色長袍,頭髮也重新束了起來,看起來和在燈塔里被銬住時判若兩人。

  他站在柵欄外面,雙手背在身後,嘴角掛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冷笑。

  「李元鷹,這裡的待遇比起你們人族審問我的時候怎麼樣?」

  墟玄的聲音不大,但在這間狹小的監牢里十分清晰。

  「人族有句老話叫做風水輪流轉,輪到我來看你們了。」

  李元鷹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平靜的眼睛看著墟玄。

  黃森猛地抬起頭想要說什麼,被王林一把按住。

  墟玄往前走了兩步,將臉湊近柵欄,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得意:「所謂料事如神的狄懷英如今也成了階下囚,連什麼時候能出去都不知道。

  能活著看到這一幕,實在是讓我太舒爽了。」

  墟玄身後那兩名墟衛也是忍不住笑了笑。

  他們此刻非常能理解墟玄。

  王冷忍無可忍地朝地上啐了一口:「白痴。」

  墟玄轉過身來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走到王冷麵前蹲下來,隔著鐵柵欄看著:

  「你們放心,等父親那邊完事之後,我會跟他說,讓你們也嘗嘗我這幾個月在人族那邊受過的待遇。

  屆時,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人族所謂的精英能否忍受我墟衛的酷刑!」

  李元鷹抬起頭看著墟玄,眼神依舊平靜。

  墟玄也沒有躲開他的目光,反而迎了上去,兩人對視了幾息。

  在這幾息的對視中,墟玄臉上的嘲諷沒有絲毫改變,李元鷹的表情也沒有任何鬆動。

  然後,墟玄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身朝門外走去。

  臨走時他丟下一句輕飄飄的話:「好好享受吧,你們沒幾天了。」

  兩個墟衛跟在墟玄身後,一路走回上層。

  其中一個忍不住小聲嘀咕道:「少主,那些人族看起來還挺硬氣的,要不要我們給刑堂的人打個招呼?」

  墟玄擺了一下手,沒有回答。

  兩人對視一眼,也不敢再問。

  回到上層住處時,墨刑正好從墟那裡匯報完情況回來。

  兩人在通道拐角撞了個正著。

  看到墟玄身後跟著兩個墟衛,又看到墟玄臉上還殘留著一絲沒來得及收斂的冷意,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朝墟玄點了點頭,然後側身讓開路。

  墟玄面不改色地從他身邊走過,還隨口跟他打了聲招呼,說自己去看了看那些人族的下場,心情舒暢了不少。

  墨刑笑著應了一聲,站在原地目送墟玄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後轉頭朝那兩個墟衛招了招手。

  「少主剛才在裡面做了什麼?」

  那兩名墟衛支支吾吾把墟玄剛才去監牢的事和那些話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墨刑靠在牆上沉默了半晌,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他當然理解墟玄。

  一個從小在墟衛長大的少主,被人族抓走當了這麼久的俘虜,受了這麼久的罪。

  現在好不容易回來,去看一眼仇人的下場,嘲諷幾句泄泄憤,實在太正常不過。

  而且從墟玄的反應來看,他在人族那邊確實受了不少委屈,不像是裝的。

  想到這,他反而暗自慶幸自己之前在石室里沒有把墟玄得罪死。

  否則以這位少主睚眥必報的性子,自己往後在墟衛的日子恐怕真不太好過。

  而就在墟玄等人離開不久,狄懷英也被兩個墟衛帶回了地下監牢。

  他在墟那裡喝完了一整壺茶,聊了不知多久的天,此刻神態自若。

  走路時甚至還在輕輕甩著被枷鎖銬住的雙手,像是在活動手腕關節。

  兩個押送他的墟衛跟在後面一臉無奈,但誰也不敢碰他。

  首領臨走時交代得很清楚,這個老頭的待遇和其他俘虜不同。

  不許打罵,不許虐待,茶水要管夠。

  至於為什麼,首領沒說,他們也不敢問。

  等到押送之人走後,狄懷英這才收起悠閒的情緒看向關切的圍上來的眾人:「放心,我沒事。」

  「他有說什麼嗎?」李元鷹問的是墟。

  「沒有,只聊了些無關緊要的。」

  狄懷英搖了搖頭,然後壓低聲音。

  「但他在等什麼,從我進門到離開,他至少看了三次牆上的計時器,他在趕時間。」

  李元鷹往狄懷英身邊挪了挪,壓低聲音:「您走不久,墟玄就來了,他顯然已經被釋放了,還向我精神傳音說明了現在的情況.....」

  一旁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墟玄剛才來竟然是來傳遞情報的!

  狄懷英聽完之後閉上眼睛沉默了幾息,然後猛地睜開眼。

  他早就猜到墟衛在南瞻洲的所作所為和收割者有關。

  也早就猜到墟親自坐鎮意味著封禁陣法里的東西遠超尋常遠古遺物的價值。

  但喚醒收割者?甚至是奪舍收割者?

  這本身已經超出了他的所有的猜測。

  「必須通知徐楓。」狄懷英的聲音壓得極低。

  李元鷹沒有說話,只是抬手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法則枷鎖,又掃了一眼監牢四周牆壁上那些正在微微發光的禁制符文。

  這個監牢從牆壁到天花板都被布設了多重禁制,任何能量波動都會被第一時間探測到。

  而且墟衛搜走了所有人的武器、通訊器和儲物戒指,想要傳訊......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妙然身上。

  妙然微微頷首,將自己的左臂衣袖擼起來,露出小臂內側。

  她的皮膚上有一道極淡的銀色紋路,紋路的形狀像是一枚縮小了無數倍的儲物戒指。

  她用手指沿著那道紋路劃了一下,皮膚表面裂開一道細縫。

  一枚特殊玉簡從細縫中滑了出來,穩穩落在她掌心。

  「靈族從不使用儲物法器。」

  妙然將天機簡捏在指尖,朝眾人眨了一下眼睛。

  「我們的身體某些部位天生就是最好的儲物空間。

  他們在搜身的時候只檢查了外物,不可能發現我自己身體裡藏的東西。」

  狄懷英當即將剛才的事告知妙然,讓她轉告徐楓所有情況。

  妙然點了點頭,將墟玄剛才傳回來的訊息輸入天機簡中發給徐楓,隨即才藏好天機簡。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

  「我們不需要告訴他下一步計劃嗎?」發完訊息後,妙然這才忍不住問道。

  狄懷英搖了搖頭:「我們不清楚他目前的情況和位置,因此貿然給他任何計劃都只會影響到他。

  所以,我們只需要告訴他發生了什麼即可,同時也相信徐楓必然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另一邊,徐楓收起天機簡訊息的時候,正蹲在一條狹窄的維修通道里。

  這條通道夾在兩層遺蹟牆壁之間,寬度只夠一個人匍匐前進。

  兩側的金屬壁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早已熄滅的能量管線。

  感覺到天機簡傳來的心悸感覺,徐楓只是掃了一眼便將天機簡收回了體內世界。

  師父和老黃他們被抓了。

  這訊息讓徐楓的心情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而墟衛的目標竟然是奪舍收割者?!!

  這些瘋子!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思緒。

  現在不是回復的時候,他離核心陣法已經太近了。

  如今他能做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從維修通道的盡頭鑽出來後,徐楓落在一條寬闊的主走廊里。

  這條走廊的地板和牆壁都是星鑰號飛船那種銀灰色合金材質。

  但儲存得比星鑰號完好得多,牆壁表面的發光條還在運轉,發出極暗的幽藍色螢光。

  走廊盡頭是一扇巨大的方形石門,石門微微開啟,只留下一人寬的縫隙。

  徐楓側身從門縫間穿過。

  整個人隨即僵在了原地。

  門後是一片極其巨大的地下空間。

  穹頂一片幽藍,足有數百米高,將整片空間映成一片冷冽的藍色。

  地面上鋪著同樣材質的銀灰色合金地板,地板上鑲嵌著數不清的法則紋路。

  每一條紋路都在緩緩流轉。

  這巨大空間的正中央,立著一座高達上百米的巨大金屬「箱體」。

  金屬箱體如同一口棺材,被無數密密麻麻的法則紋路所束縛在空間中央。

  而透過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法則紋路,可以看到那金屬箱體的正中央懸著一口透明的棺材。

  棺材的材質是透明的,晶壁內部懸浮著一個身形極其龐大的類人形怪物。

  體長超過三十米,渾身覆蓋著一層灰黑色的細密鱗片。

  它的四肢修長,關節處生著倒刺,末端有三根指頭,每根都是數米長的利爪。

  它的頭,是一顆由無數張臉拼成的頭顱。

  只是,所有的臉此刻都緊閉雙眼。

  而在這無數張臉的正中央,是一隻眼睛,人頭大小,一樣緊閉。

  看到此物的瞬間,徐楓就想起了自己在血屠寶庫中經歷的最後考核。

  他在那裡早就和幼年期的收割者打過交道。

  因此只是一眼,他就認出了收割者!

  咚咚!

  就在這時。

  一道轟鳴雷聲驟然響起,震盪四周。

  而直到這時徐楓才明白,那根本不是雷聲,而是心跳。

  站在巨大金屬結構投下的陰影之中,徐楓仰頭看著那口透明棺材,心潮澎湃。

  這便是那傳說中的收割者。

  只是和其幼年期相比,這玩意如今已然長成了一個龐然大物。

  可不知為何,似乎是因為殺過一次幼年收割者,徐楓在面對著沉睡著的龐然大物時,竟然沒有感覺到半點恐懼。

  除了其龐大體型帶來的壓迫之外,別的感覺就沒了。

  只是,他並不清楚這收割者是否和血屠前輩所模擬的幻境中一樣還是那麼怕光。

  但想來恐怕變化不大,否則墟衛為何提前收集了三十三宮遺留的遠古遺物「兆日境」?

  恐怕就是為了針對收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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