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遼軍:這仗沒法打了
第302章 遼軍:這仗沒法打了
靈州一破,就標誌著宋遼夏的百年三國爭霸,西夏已經徹徹底底的出局了,梁太后是真的下令徵召了全國上下所有十五以上,五十以下的成年男子的,這仗輸了都不是亡國,而是純粹的滅種。
然而遼軍在過了靈州城之後,追擊的戰術也非常的詭異,卻是以後族蕭禧率領一萬宮衛騎軍押後督軍,讓遼陽府的女真人,渤海人作為先鋒炮灰猛攻,似乎是要做炮灰。
「駙馬,遼國的將旗上,寫著興復軍節度使。」
「興復軍節度使————後族蕭禧?他不是遼國林牙,也就是翰林出身麼?這是文官掛的節度使啊,要講團結了麼?
應該是官家攻打幽州取得了大勝了,呵呵,這是要借咱的手,來殺女真人和渤海人啊。」
看得出,許珏還是很有本事的,至少準備很充分,只看了一面旗,就知道主帥是誰,看主帥和排兵,就大致猜到了遼國所面臨的窘境。
當然,更關鍵的是他自始至終都對自家的兩路大軍都充滿了信心,他是一線將領,不是啥也不懂的文官,成天和統和統的。
和你媽和。
他早就料定了官家在幽州一定是大勝,而自己,也只會是大勝。
事實上遼軍也是有點懵的,因為宋軍明顯也不太正常,眼前的這一支宋軍,赫然是一支純步兵方陣。
步兵方陣,在明明背後有城池依靠的情況下,居然是出城數里列陣。
要知道興慶府雖說不是一個軍事城池,可也畢竟是西夏的首都啊,居然說不要就不要了。
城內,梁太后也和一眾的臣民在城牆上在憂心忡忡地看著,眼前的這一支宋軍是他們最後的倚仗了,老實說,她是很願意交出戰時指揮權的,明確的表示可以將興慶府城防完全交給宋軍來做,他們西夏人一定服從安排。
然而許珏卻只留下了一句:「你們該咋過咋過,酒照喝,曲兒照聽,我去出城殺賊。」
然後就真的出了城了。
僅僅是一萬宋軍,居然就敢出城列陣,而且還全是步卒,站在城上從高處看,只覺得這個宋國的軍陣特別的薄。
「太后,不是說宋軍已經不缺馬了麼?咱們的龍興五洲現在都在宋人手裡,難道他們沒有養馬,光養羊了麼?」
梁太后搖頭道:「主要還是因為火車的運力有限,宋軍本就輜重繁多,全運步兵來,才運進來一萬,若是騎兵,怕是現在連三千都沒有的。」
「真的是一點騎兵都沒有啊,還是野戰,一萬人,居然有城不用,遼軍可是有數十萬啊,他們————他們怎麼連長矛兵都沒有呢?」
宋軍布陣,一般都是三排的,前排拒馬長矛,加上一部分床子弩,中排刀盾手和長槍兵,兩翼和後方則是騎兵,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拐子馬,外圍有時候還會設置壕溝、鐵蒺藜、車載木盾等東西。
這一遭宋軍真的和平時的宋軍布陣完全不一樣,如果說因為倉促,所以壕溝,拒馬來不及布置大家倒是都還能理解,但是連最基本的丈二長矛也沒有,這就著實讓人費解了。
「這個時候,也只能相信他們了。
遼軍也是一樣,尤其是作為前鋒的女真人和渤海人,他們也知道他們就是來消耗宋軍的,見宋軍的陣型這麼薄,立刻就興奮了起來。
「繞後,切角,宋軍的步兵陣型正面很強打不進去,攻側翼!」
嚓~
許珏卻是淡定地掏出一個打火機,還給自己點了一根煙抽,看起來就很帥的樣子。
「放箭。」
輕聲下令,身後的令旗揮舞,無數的弩箭如同雨點一般密集的落入遼軍的軍陣,僅一個回合,就至少射死了數百人,而且距離上足有五百步開外。
「開什麼玩笑!射程為什麼會這麼遠!」
「不要慌!不要慌,這一定是宋軍的神臂弓,齊射就這一波,接下來就————」
然後他就說不下去了,就見那宋軍的弩箭一波接著一波,不但又遠又密,而且幾乎一點停頓都沒有,短短五百步的距離,宋軍足足射了至少七波的弩箭雨,根本就沖不過來。
「快繞後!打他們的側翼。」
「正面的箭雨完全頂不住啊!」
「宋軍的弩,什麼時候變這麼厲害了?」
女真人的披甲率其實都算還行的,但都是半身甲和扎甲,卻是完全抵擋不住宋軍的密集攢射,宋軍的這些箭矢完全是神臂弓的威力,卻愣是射出了連弩的效果,射馬馬倒,射人人傷,穿甲率就算是只有三成,這麼密女真人也受不了啊,更何況這些女真人大多都是半身甲,大腿上來一箭立刻就會喪命。
將這些女真人完全都給打懵了。
然而剛有人要退,卻見身後蕭禧率領宮衛騎軍絲毫沒有猶豫,緩步的就殺入他們女真人的軍陣,半點也沒有猶豫直接就殺。
莫說是逃跑了,便是沖得稍微慢一點都要死。
「他媽的,契丹人分明又是在拿咱們女真人當擋箭牌!」
「契丹這些畜生又他娘的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他媽的,拼了!沖!宋軍也就是正面厲害,側翼!繞側翼!他們不可能一直保持這麼高的射速!」
「繞後!切角!」
然而一直以來,所謂的切角戰術,從來都是大家距離比較近的時候騎兵突然拐彎,以達到步兵軍陣反應不及的效果,可現在這些女真人連宋人的兩百步內都沖不進去,在兩百步這個距離,便是繞了過去,又何談切角。
最關鍵的是,宋軍的前排這回連長矛都沒有。
沒長矛,沒拒馬,陣型轉彎自然就很方便,遼軍還按照老經驗去打,除了多挨幾輪箭之外實在是也沒什麼用。
「改戰術吧,疲敵!」
「硬打根本打不動啊!疲敵!疲敵!」
這話根本就不是在下什麼命令,而是這些女真在跟身後的宮衛騎軍說的。
這幫督戰隊跟的實在太緊了啊!
「蕭大帥!硬打是真的打不動啊,分撥次,疲敵作戰吧!」
所謂的疲敵,就是多次以輕騎兵輪番上前挑釁,以齊射騷擾宋軍,目的不是破陣而是消耗宋軍體力,畢竟搞軍陣是很累的,宋人的軍陣多以神臂弓為主,這東西拉弦是很累的。
這個時候大家比的是誰的耐力更好,宋軍廢的是胳膊遼軍廢的是馬,而且輪番上陣,遼軍不上的部隊是真的可以休息的,宋軍則必須時時維持軍陣,一般這麼打的話耗個半天一天的,宋軍一定會受不了的。
這其實也是宋軍必須要倚城才能和遼軍作戰的原因,宋軍也需要一個城池來休息。
然而這一次,那些宮衛騎軍就好像都聽不見似的,依舊是不停地向前去趕著他們,跟在他們的後面,就好像是這些人不是在督戰,而是和宋軍是一夥兒的,要兩線夾擊他們一樣。
後邊,已經有脾氣比較火爆的女真人直接反水,和宮衛騎軍打起來了,自然,一點水花都沒起得來,全都被宮衛騎軍給乾死了。
「如你娘的契丹狗東西!」
「他們是故意的,在消耗我們。」
「打!沖宋軍!硬沖!!」
誰都知道硬沖是很蠢的,可是不沖又實在是沒有辦法,除了極少部分位置比較邊緣,騎術比較好,腦子也比較聰明的女真人,直接把武器一扔鎧甲一脫拐彎就跑,宮衛騎軍也未必能追得上外。
大多數的女真人和渤海人真就是被後邊的宮衛騎軍硬生生地逼著向前,也只能向前,企圖衝破宋軍防線。
最終,卻是幾乎一波又一波的,幾乎全都死在了衝鋒的路上,僅有的不足千餘騎最終摸到了宋軍鋼盾的邊,緊跟著就被宋軍的噴火槍教做人了。
一上午的時間,大概兩萬人左右的女真、渤海、遼東漢人組成的騎兵,被一萬宋軍殺了個全軍覆沒,而宋軍的損失卻是幾乎為零。
真就是憋屈死的,怕不是至少有三四千都是死在契丹人手上而不是宋人手上的。
「呼~」
宋軍軍陣的最中心將旗之下,駙馬許珏一隻手拿著一支雪茄,另一隻手拿著一瓶玻璃瓶的啤酒,用蘆葦杆做吸管咕咚咚地喝著。
「看樣子,遼陽府應該是破了,而且熟女真應該是跟著生女真都降宋了。」
「這些契丹人也太狠了吧,都是袍澤啊,這不是往死里坑自己人麼,騎兵打步兵,居然能被打個全軍覆沒,嘖。」
「這就是草原啊,不過該說不說,契丹人確實是————狠,這事兒讓咱們干,怕是都干不出來,不過理智的看,他們這麼做確實也是對的,這些人,回去了就是他們契丹人的敵人,大相公擺明了對女真人是另眼看待,要扶持他們和契丹斗的,都是好漢啊,將來還都是我大宋的盟友呢,可惜了。」
「駙馬,遼國的宮衛騎軍,列陣了。」
「說了多少次了,打仗的時候稱職務,叫我副都部署。」
「都部署,遼軍的宮衛騎軍真的在列陣了,擺明了要衝咱們。」手下很自然的把副字兒給去了。
許珏想了想:「知道弟兄們辛苦,傳我的命令,堅持住,此戰之後,我私人拿出一百萬貫來犒賞你們,和朝廷的賞賜無關我私人另加的,所有人都有啊。」
「哦~!!駙馬好棒!」
「叫都部署啊!」
客觀來說,若論作戰勇猛,經驗豐富,許珏和那些西軍出身的將領是沒法比的,但他是目前宗室將領中位置最高的,當然了水師那邊不算。
因此,他其實背後還真的有不少人都在支持著他,希望把他往三衙大帥的位置上推一推的,也正因如此,他可是真敢花錢,大不了借唄,他知道自己是一定借的著的。
反正現在宋軍的武器已經有代差優勢了,經驗,武勇上差一點又怎麼了呢?他麾下將士很擁戴他的,不信你問問他們要是跟燕達手下換的話他們干不干?
本來還有點疲憊的宋軍立刻就不疲憊了。
遼軍方面,換了宮衛騎軍衝鋒,馬上就切換了疲敵戰術,每一輪最多五十騎,射完箭就換人,宋軍則是予以還擊,大家就這麼射啊,射啊的,又互相對射了一下午。
都快射到黃昏了,宋軍還在射。
宮衛騎軍的甲冑比女真人要更精良一點,但到底還是扎甲,面對神臂弓,兩成的穿透率總是有的,就算射不死也總能射傷,以至於這麼打了一下午之後遼軍的傷亡已經有幾百人了,而宋軍的死傷卻只有十來個。
「他媽的這些宋軍不會累麼?他們到底有多少箭啊!」
「都打了一天了,宋軍用的不是神臂弓麼!」
「不用想,肯定又是什麼新武器,這幾年宋軍的武器,花樣是越來越多了。」
事實上還真是如此。
要知道,以北宋現在的科技樹,火槍早就點出來了,而之所以沒有給軍隊用,還不是因為火槍沒有弩好用麼。
大宋在弩這玩意的科技樹點得太深了,有點積重難返,至少在底火出來之前,大家確實是不願意換槍,覺得這東西沒用。
神臂弓不好用,可以改麼。
如今的神臂弓,除了在生產精度更高,箭頭的種類更多樣之外,最重要的改變是在上弦方式上的。
傳統的神臂弓必須要用腳蹬著上弦,一名弓弩手如果高強度的上弦,至多連上十五發,就一定會感到手臂發酸,三四十發,就該全身疼痛了,再加上鎧甲什麼的重量,對宋軍士兵的體力消耗很大。
以至於真的在野戰的時候,再怎麼安排輪射,像今天這種已經打了半天的情況,都一定是強弩之末了。
然而眼下卻是不同,大宋麼,黑科技黑得王小仙都目瞪口呆,新的神臂弓比傳統神臂弓,多了一個「手搖式發電上弦器。」
早在他點亮開封之前,製作大磁鐵的時候,就順便做了許多的小磁鐵,軍械監將小磁鐵放到一個盒子裡,通過手搖的方式就可以發電了,相當於一個小型電機,通過電力驅動神臂弓上的一個很小的拉弦裝置,可以直接把弓弦拉開。
再在弓弩上面安裝一個半自動裝箭的箭匣。
省力,快速,方便。
原本要使出全身力氣才能上好的弓弦,現在用手搖一搖就行了。
三班輪換射擊的話,再輔以麻黃素片來吃,他們現在能射上一整天。
箭矢也充裕,反正他們現在人在興慶府,通火車的麼,今天把箭全射完,當天晚上就有一班火車能把新箭給送過來,這也是他們不願意去靈州布防的原因。
而遼軍,其實也實是沒什麼辦法,一直以來遼國要想以騎克步,從來就只有三招:切角繞側、疲敵戰術、誘敵自進。
誘敵輕進這一招是使不出來的,眼下這些宋軍連騎兵都沒有,而且明天、後天、宋軍的主力部隊必然可以陸陸續續的通過火車趕來,拖得越久越有利,身後就是興慶府,他們要是撤了宋軍不可能追。
可難道他們真的撤了?
且不說宋軍一波一波的會越來越多,關鍵是他好不容易坑死了兩萬多女真炮灰,宋軍確實是被消耗得很厲害,說白了擋箭牌不是至少也擋箭用了麼。
這次退了,下次上哪找這樣的炮灰去啊,再說他手裡本來就是遼國最精銳的宮衛騎軍,是耶律洪基的私軍,是為了表示精誠團結,才交給自己這個後族使用的。
怎麼看,這一仗如果不打下去,撤了,後面的仗都會越來越不好打。
只能咬著牙跟宋軍拼消耗了,他還真就不信了,宋軍的體力是無限的,那神臂弓再怎麼改進,他也不信上弦是完全不用體力的。
於是雙方就這麼打啊,打啊,一直打到天色黃昏,宋軍的軍陣依然嚴整,箭矢的密度雖然下降了一些,但還是能射,直讓遼軍方面頭都大了。
然而正在此時,突然一陣大風颳過,天空中傳來一陣悶雷的聲響。
宋遼雙方齊齊一愣。
隨即蕭禧仰頭看天,而後大喜過望:「下雨了!要下雨了!此乃天佑我大遼啊!天佑我大遼啊!」
其實下雨天對遼軍的影響也會很大,畢竟雙方的弓弦都不好使了,而且道路會因下雨而變得泥濘,會極大的降低騎兵的馬速。
不過宋軍的弓箭手比例著實是高得有點不正常,尤其是今天,神臂弓射起來沒完,實在是讓這些遼軍已經有點打不下去了,眼見這雨下起來了,所有人都只剩下一個感覺了:
我終於能幹你了!
「換騎搶!換彎刀!衝殺!」
「沖啊!宋軍連長矛都沒有!」
「不用怕他們的火,現在下雨了。」
許珏抬頭看了看天:「確實,下雨了,神臂弓確實是用不了了。」
新版本的神臂弓比老版本更怕水,不止是弓弦沒勁兒的問題,現在的電動弓弦是用紙來做絕緣體的,畢竟橡膠那麼貴。
以下雨,這玩意容易電到自己。
「拱聖軍和虎捷軍的兄弟都累了一天了,該讓他們歇息歇息了。」
景思立:「都部署說的是,咱們天武軍也歇了一天了,該咱們動手了。」
說著,這景思立從懷裡拿起一把麻黃素片,也沒查,直接全都放嘴裡嚼吧嚼吧混水咽了。(這東西不是冰,沒成癮性)
其餘的天武軍有樣學樣,紛紛吃起了藥片,而後,齊齊地越眾而出。
「殺啊!」
遼軍也在大喊。
他們雖然也看出了這一隊出來的宋軍盔甲有些特別,但也並不放在眼裡,因為宋軍為了確保陣型的靈活性,確實是沒有長槍兵了的。
他們也知道,宋軍是用噴火槍代替了真正的長槍,可問題是這不下雨了麼,那噴火槍還能噴得出來麼?
看得出來這些神武軍的鎧甲很厚,可是再厚,能擋得住騎兵槍突刺?
他們這些宮衛騎軍是大遼精銳,皇帝直屬,雖然也沒有軍餉,但在臨潢府周邊是分了土地的,而且還免租,相當於是唐朝的府兵,最近十幾年他麼大遼也在搞工業革命,甲冑也在進化,他們是人人披甲,而且都是質量極高的鐵甲的。
硬碰硬,沒有長矛的話他們也不怕。
「舉斧!!」景思立大吼一聲,神武軍齊齊舉起了大斧。
「不要怕,跟我衝過去!」蕭禧親自帶頭,一馬當先,手中馬朔惡狠狠地朝著面前一名天武軍扎了過去。
而後,便瞪大了眼珠子,驚訝地發現自己的馬朔居然,從那名天武軍士兵身上的甲冑,劃了過去。
那天武軍的士兵被刺了一個跟蹌,然而也僅僅是一個踉蹌而已了,反而讓蕭禧有點失去平衡,那士兵趁勢舉起大斧,衝著他這邊兜頭就劈,只覺得啪的一下,身上的頂級遼國扎甲,居然一擊而碎,甲片亂飛!
其他人也大差不差,第一波衝過來的宮衛騎軍全都被大斧給劈了個正著。
畢竟馬朔的攻擊範圍是要比斧頭更長的,人借馬力,就算是現在下了雨,大家都有點減速,可是騎兵突刺啊!不躲不閃的居然能硬抗的麼?
硬抗騎兵突刺之後還能用斧頭砍人的麼?
這不是純玩賴麼!!
老實說大唐的陌刀隊到底長什麼樣也沒人知道,但料來,至多也就不過如此了,神武軍的大斧頭是特質的,全力劈砍之下威力極大,普通扎甲穿了和沒穿區別不大,砍在馬身上便是一樣的人馬俱碎。
一斧子就能把馬頭給剁下來!
當然了,相比於斧子,神武軍身上的甲冑才是真正的神器,說白了錳鋼板甲麼,前胸還有點弧度的凸起設計,專為應對騎兵突刺,刺上去之後力道直接就划走了。
噗呲,噗呲,噗呲。
大斧頭剁人,展現出了戰場上最野蠻的一面,前邊的遼軍被砍死,後邊的遼軍自然也要減速,神武軍一邊喊著口號一邊齊齊揮舞著大斧,宛如一片自動工具機,邁著整齊的步伐朝著成片的遼軍,向前。
步兵反衝騎兵,所過之處,連個全屍都很少給這些契丹人留。
砍進軍陣中施展不開,便乾脆將大斧子一扔,抄起腰間的兩把金瓜錘,見人就錘。
身後,眼見這遼軍的騎兵沖勢完全被直挺挺的生硬打亂,所謂的精銳宮衛騎軍馬撞馬人撞人,剛剛扔下神臂弓的普通宋軍也高興了,嗷嗷叫著將神臂弓一扔就沖了出來。
弓箭手也不是沒有武器的,好歹,也有個錘吧。
「蕭帥死了!蕭帥死了!!」遼軍方面,有人在嘶吼。
蕭禧他剛剛沖得太靠前了,真的是衝鋒,然後陷陣了。
好端端的一個文官出身,非得裝英勇,非得衝鋒在前,這不就沒了麼。
一時間,遼軍大亂,前邊擠做一團的宮衛騎軍在被屠殺,後邊的見狀心驚膽寒,這仗都已經到了他們作為老兵,精銳,都想不出來還能怎麼打的地步了。
所謂的精銳,不也都是戰時為兵,平時放牧的麼,當即,一個接著一個的,二話不說,勒馬便走。
這仗沒法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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