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五期叛逃,風暴之初!


  第269章 五期叛逃,風暴之初!

  談成了一筆百萬點的交易,兩人又重新落座。

  這次戴維森沒再藏著掖著,從桌下摸出好幾塊茶餅,種類繁雜。

  除了沙省的雲霧茶,還有廣省的桂茶、海省的紅茶、新省的沙青茶..,每種茶都散發著獨特的濃郁香氣,沁人心脾。

  只是時至今日,程野對這些簡單的口腹之慾已經不怎麼熱衷,好奇問道:「這些茶能移栽到幸福城周邊種植嗎?」

  更多內容請訪問https://sto55.com

  「種倒是能種,但長出的味道就沒法保證了。」

  戴維森點頭答道,作為五期檢查官,又有工業區的龐大關係網,他顯然早就知道種植解禁的消息。

  事實上,聯繫近期發生的一系列事,所有知情者都能猜到,程野和幸福城的種植開放脫不了干係。

  而種植這麼大的功勞,別說讓他當躍野庇護城的站長,就算直接提格成為檢查站站長也說得過去,無非是他這個「見習」能不能坐穩而已。

  「往前追溯百年,我的先祖並不生活在石省,而是在大海另一端的空曠西部。」戴維森主動說起自己的來歷,「他有一大片農場,還開了不少農業機械生產製造廠,所以這些相關的知識,算是代代相傳,我還算了解。」

  先拋出自己的身份後,戴文森隨手捏開紅茶袋,投入茶壺。

  雖然他和唐斯一樣透著精緻,泡茶的手法卻粗俗得多,只是掀開水壺蓋子,將茶葉扔進去沸水沖泡。

  很快,一種既像紅酒、又似奶茶的濃郁香氣從壺中飄散出來,味道奇特。

  「超凡時代開啟後,以往的作物種子基本都沒法生根發芽了。」

  戴維森緩緩說道,「土地里的某些特質發生了改變,或者說多了一些規則限制,那些舊種子連獲取生長養分的資格都沒有。只有後來人類根據土地特質,專門培育出的適配種子,才能正常生長。」

  「目前主要流行的作物有三種,分別是:薪火4號小麥,自然里3號小麥,以及大溪地2號水稻。」

  「薪火4號小麥是最早量產的適配種,秸稈粗壯得像小臂,能抗風沙耐雨水,畝產大概335公斤。麥粒外殼帶著一層淡金色蠟質,磨成粉後筋度極高,適合做硬麵包、麥餅。它不挑土地肥瘦,就算是半荒漠的改良田也能紮根,而且食用後能緩慢滋養肉身,提升體質和耐力。」

  「自然里3號就嬌貴多了,得種在土壤肥沃、灌溉充足的河谷梯田裡,畝產約310公斤。麥粒飽滿透亮,帶著天然的清甜,核心優勢是營養密度高,長期吃能溫和增強人體免疫力,秸稈粉碎後還能當優質有機肥。不過因為種植條件苛刻,產量一直有限。」

  「大溪地2號水稻是水生適配種的標杆,得種在水質潔淨、土層深厚的淺灘濕地,畝產約280公斤。穀粒橢圓帶銀芒,脫殼後煮的米飯軟糯彈牙,還帶著淡淡的水藻清香,是三種作物里口感最出眾的。它沒什麼額外特殊功效,勝在純粹的風味。」

  戴維森如數家珍,顯然對這些作物有極深的了解,符合他常年在外的經歷。

  說完後,他還打開防務通,調出三種作物的圖片展示,麥穗粗壯、穀粒飽滿,視覺上便透著適配廢土的韌性。

  不過...畝產竟然還比現代要低兩到三成左右?

  程野心下詫異,但轉念一想這些作物附帶的體質增強、提升免疫力等特殊效用,降低畝產倒也合理。

  只是這樣一來,小型聚集地想靠種地維持生計就難了,畝產不算突出,就得擴大種植面積,面積一廣,遭遇感染體、極端天氣的風險也會成倍增加。

  「除了這三種主流作物,還有上百種其他類型的,但都是各地庇護城自行培育的品種,沒法大面積推廣。」戴維森補充道,「而且這些小眾品種的特質大多一般,很多甚至不如這三種核心作物實用。」

  「我們首先得測算幸福城的土地特質,摸清它的傾向...這其實是由當年生長在這裡的超凡植物決定的。它們的特質融合殘留,會給土地帶來特殊的增益或減益效果。」

  「比如薪火庇護城的種植地,長出來的作物味道再差也有個最低限度。所以他們乾脆一條路走到黑,不糾結風味,只拼食物的基礎效用和畝產量。」

  戴維森的解釋淺顯易懂,但程野一聽便判斷出,他對超凡領域沒有深入接觸。

  所謂「超凡植物的特質」,本質應該是它們殘留的生命規則。

  這些規則或許還埋在地下,不過有譚銘之前的影響,能不能留存到現在還不好說,說不定石省的土地早已沒了特殊特質,和現代一樣「普通」。

  「問路縣周邊不打算種植嗎?」程野問道。

  「暫時沒這規劃。」戴維森輕輕搖頭,「我只負責問路縣的建設,拓荒周邊的難題得交給其他人。不然出點小亂子,可能就毀掉現在的好局面。」

  他頓了頓,語氣沉穩,「現在要解決的問題還很多,路得一步步走,飯得一口口吃。先拓荒出足夠土地,再談種植的事。而且外面形勢不樂觀,一旦周邊庇護城知道我們能種植,大概率會有動作。」

  程野深以為然,眼神再度接觸,兩人都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這個問題,他也向林豹問過。

  但林豹給出的答案卻恰恰相反,只說了先建城市,再拓荒野。

  但戴文森考慮的東西就很多,除了拓荒難度外,還有外部的變化。

  幸福城能種植的意義,遠不止多一項核心資源,更在於彌補了之前的短板,補齊了木桶效應的缺口。

  之前建設衛星城時,就有殺手、僱傭兵潛入,還頻繁爆發莫名的感染源。如今種植的消息要是公布,那些藏在陰暗裡的勢力恐怕會更加猖獗。

  不過兩人都沒再多談安保的事,這是軍團的職責,實在不行還有超凡者坐鎮。

  檢查官的核心作用是開拓與守成,沒必要和這些「老鼠」過多糾纏。

  又聊了會兒經濟發展的相關事宜,程野掐著時間起身告辭,停留時長剛好比之前和林豹交談時少了十分鐘左右,不多不少,正好拿捏住分寸。

  下了樓,他視力極好,一眼就瞥見小樓外不遠處有人影一閃而過,很快便消失在路邊的圍擋後。

  「林豹這手段也太粗糙了,真當所有人都和他一樣直來直去?」

  程野不禁搖頭失笑。

  上車後,他沒有直接下令返回緩衝區,而是讓穆雙繞路,去周長海的地盤轉了一圈。

  誰料一打聽才知道,周長海已經離開問路縣兩天了。

  這邊的建築進度穩定後,他就返回了緩衝區,就連負責建築設計的席炎也一併跟著回去了,倒是沒能和這位內城工務署的副署長搭上話。

  「難道上面對問路縣的規劃要變動?」

  程野心下一動,隱約嗅到了幾分風雨欲來的味道。

  大爭之世,似乎已近在眼前。

  時間倒退回十年前,休養期剛開啟的時候,哪怕幸福城家底豐厚,也絕不可能如此大規模地投入建設、肆意布局。

  但現在不同了,所有人都在傾盡全力尋找機會、緊抓機會。

  戴維森能豪擲百萬貢獻點做交易,這份魄力,顯然也是嗅到了時代變革的氣息。

  而他,算是在這場即將到來的變革中順勢沾光,拿到了以往想都不敢想的機會。

  車隊駛離問路縣,沿著平整的國道一路平穩前行,朝著緩衝區疾馳而去。

  國道本身沒什麼新變化,但廢墟川市內活躍的人影,卻比上次來時多了十數倍,不知是百鬼幫傾巢而出準備拓荒,還是有大量流民、拾荒者湧入了內部。

  通過南站D口回到安全區域後,四輛車需要經過全面消毒,得耗大半天時間。

  留下穆雙負責後續事宜,程野沒有急著去述職,而是先回小區沖了個冷水澡,換上一套乾淨的新衣服,這才邁步走向中央站。

  幾個月前步行前往中央站執勤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這條路也因為翻新,更是多了幾分陌生感。

  程野走走停停,目光不斷掃過街區的變化,不僅是地下管路全面翻修,緩衝區的整體環境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好。

  新蓋的安居樓拔地而起,先前規劃的流動醫療點也已落地推進,每隔幾個街區,就能看到一間掛著「XX醫療點」招牌的便民診所。

  最讓程野意外的是,路邊施工的工人臉上,竟能看到真切的滿足笑容,那些負責打下手的女人,也個個熱情滿滿,絲毫沒有從前苦熬日子的蔫勁兒。

  才兩個多月,有了行者的助力,又有幸福城瘋狂燒錢,緩衝區立刻不再是從前那個為內城屏蔽混亂、充斥貧瘠的臨時地帶。

  它在慢慢紮根,慢慢生長,像初春破土的嫩芽,透著擋不住的蓬勃生機。

  可也正因為這樣,沒人願意回到過去。

  回到那個人心惶惶、朝不保夕的日子,回到大批居民背著行軍背包、一臉苦澀地離開幸福城尋找生路的日子,回到記憶里那片明明該是火熱,卻顯得蕭瑟的「海星」夏天。

  程野忽然頓住腳步,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愈發清晰地感覺到,隨著實力的增長、權力的擴大,壓在肩頭的麻煩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愈發複雜、愈發繁多。

  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責任悄然纏上心頭,推著他只能不斷向前,根本停不下來。

  毫無疑問,在這個過程中,他是享受的。

  不僅是看到眼前一切向好的變化,他有種真切的幸福感,滿足感。

  更因為持續不斷的正反饋,無論是實力提升,還是權力增長,或者是一步步的往前發展,每一步都走的很穩。

  可要是有人承擔不住這份責任,這份壓力呢?

  可要是有人一直踟不前,甚至倒退呢?

  轉過一個街區,龐大的中央站出現在了視野盡頭,攔住了漫漫荒野。

  程野微微加快了腳步,掃開腦海中紛雜的思緒,順著側門踏入工作區。

  算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去總站長大樓匯報。

  古色古香的小樓看起來很有韻味,程野甚至忍不住幻想了下,往後去躍野上任,要給自己修的站長樓。

  不過走到樓下,兩隊警衛卻是從陰影處閃出。

  為首的警衛隊長上前一步恭敬道,「程檢查官,站長去內城開會了,還請您在一樓稍候。」

  「沒事。」程野擺手,走進站長樓。

  一樓被打造成了一個工作層,面積約有四百平,看起來和那種大型列印店很是類似。

  一個個圍擋後面都坐著人,正在匆匆忙忙的編寫材料,進行輸出。

  或是統計各方面匯總來的數據,或是將已有數據整理歸冊。

  程野好奇的轉了一圈,不過讓他失望的是,這裡的電腦也都是那種命令行的作業系統,看得人頭暈眼花。

  見他對這些好奇,有辦事員專門取來了一本薪火下發的教材。

  程野坐在等待區,靜靜翻閱。

  教材上的文字清晰明了,開篇就點出命令行系統的核心優勢。

  它沒有圖形界面的冗餘,運行速度遠超可視化系統,在處理海量數據匯總、批量材料生成時,效率能提升數倍。

  更關鍵的是它的精準性,一行行指令直接對接核心程序,幾乎不會出現圖形系統的兼容問題或卡頓故障,特別適合涉密材料和重要數據的處理。

  還有極強的定製性,使用人員可根據不同任務編寫專屬腳本,批量完成格式統一、數據分類等重複工作,省去大量手動操作。

  「唔...這倒是我沒想到的優點!」

  程野越看越入神,受到圖形界面先入為主的觀念影響,倒是沒想到還有這些好處。

  不過缺點也顯而易見,入門門檻實在太高,沒有可視化圖標指引,所有操作都要依賴精準的指令代碼。

  而且操作過程太過枯燥,密密麻麻的字符串缺乏直觀反饋,長時間盯著屏幕極易疲勞。

  考慮到以後少不了對這方面進行研究,程野耐心翻閱著手頭的資料。

  然而從下午三點等到傍晚,天邊的霞光漸漸褪成灰濛的暮色,檢查站外的建築輪廓都變得模糊,丁以山依舊沒有回來。

  一層辦公區的燈光盡數亮起,亮白色的光線驅散了屋內的昏暗,卻照不穿窗外越來越濃的夜色。

  程野合上書頁,拿起防務通看了眼,已經傍晚六點四十了。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收拾東西,先回去充電,研究一下從喻勇那裡搜到的特性,儘快把研究所這邊的事情搞定,明天再來述職。

  就在這時,不遠處終於傳來「噠噠」的輪胎碾軋聲,伴隨著電機低速時特有的警戒低鳴聲,由遠及近。

  兩輛掛著檢查站標誌的軍綠色皮卡,穩穩停在站長小樓前。

  前面那輛車裡,江川推開車門跳下來,動作依舊乾脆利落,但副駕駛的門打開後,丁以山彎腰走出,身形比平日佝僂了幾分,臉上滿是掩不住的滄桑憔悴。

  一個月不見,老丁怎麼累成這樣了?

  程野驚了下,可目光掃過第二輛車,更是一愣。

  車門相繼推開,副駕駛走下來的是哈林,但後排兩個門打開,卻是雷虎和唐斯這兩個南北站的執勤站長!

  不對啊,早上那會,雷虎不是還在工業區協調設備轉運,怎麼這會兒突然回緩衝區開會了?

  程野心下掀起一陣詫異,丁以山卻已率先邁步走進一層,皮鞋碾過門檻發出一聲輕響。

  哈林、雷虎、唐斯、緊隨其後,三人都低著頭,眉頭緊鎖,顯然在琢磨事情。

  直到看見站在門口的程野,四人緊繃的面色也沒松半分。

  丁以山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些許凝重:「程野,你也來吧。」

  「嗯?」程野心下一怔,隱隱感覺到有大事發生,卻也沒法多問,只能跟在四人身後。

  上了二樓會議室,雷虎和唐斯直接坐在會客區兩側的沙發上,哈林拉過房間內唯一的椅子,坐在辦公桌左側。

  程野正四處打量,江川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把摺疊椅。

  他微笑點頭接過,順勢坐在辦公桌右側靠門的位置。

  檢查站正副站長、兩位執勤站長,幾平算是緩衝區權力頂層的四位大佬齊聚一室。

  雖說和林豹、戴維森打過交道後,已經對五期檢查官祛魅,但和這四個人同處一室,程野還是難免有些緊張。

  「本以為這一天會等到我上任躍野的時候再經歷,現在提前太多了...」

  心下想著,程野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四人臉上的表情。

  能看得出來應該不是什麼好事,就連唐斯都眉頭緊蹙,手指在防務通上瘋狂點按,似乎在聯繫外界發送信息。

  雷虎也握著防務通,不時拿起來看一眼,應該是在等著什麼消息。

  丁以山從包里取出一沓資料翻看,哈林則是慢條斯理的提起水壺,給自己倒了杯熱水,一口一口的啜飲著。

  四人表現各不相同,好在沒人關注他的心思,都各自沉默思索,沒急著開口。

  但房間內的氣氛越來越沉悶,像暴風雨來臨前的黑雲凝聚,壓得人有些心臟發緊,喘不過氣。

  也不知道過了兩三分鐘,還是四五分鐘,就在程野有些如坐針氈時。

  丁以山終於抬眼,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過來看向他,語氣沉重而嚴肅:「周長海,叛逃了!」

  什麼?

  周長海叛逃了?

  就在丁以山轉頭的時候,程野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聽到完整的消息後,依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得差點從椅子上站起身。

  他下午還特意去找過周長海,不是說他回了緩衝區,怎麼轉眼就...叛逃了?

  一個五期檢查官,在幸福城即將大規模對外開拓、邁向鼎盛的關鍵節點,選擇叛逃?

  這簡直匪夷所思!

  「周長海,連帶著跟他一起離開的,一共有7名檢查官。」

  丁以山聲音冷的讓人幾乎想打個寒顫,「他們提前策劃好了這一切,早在一周前就已經秘密離開了幸福城範圍,之後留在這邊的全是提前培養好的替身。」

  「他們離開的時候,帶走了我們幸福城將近三十名重要人才,其中涉及到多個重要部門,包括內城工務署副署長席炎,核心能源研究所首席工程師谷知勇,城防技術部負責人陸宇...以及內城研究所五級研究員張順!」

  轟!

  如同一道晴天霹靂,程野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丁以山報出的每一個名字,都是幸福城不可或缺的支柱級人物。

  他們或許沒有掌握最高權力,但一定攥著大量關鍵技術和核心秘密。

  尤其是五級研究員張順,這可是研究所六大核心之一,和史旭平級的存在,還是檢查站研究所的元老。

  這些人,竟然全被周長海裹挾著叛逃了?

  「他有這個能力?」程野下意識開口追問。

  若是以前,他或許還會懷疑,但親身感受過超凡者的強大後,他壓根不信一個普通的五期檢查官,能悄無聲息帶走這麼多重要人物。

  周長海不過是個見風使舵的牆頭草,既不是程武那樣的狠角色,也沒有程龍的威望,怎麼可能做到?

  「他自然沒這個能力,是外部勢力在背後資助,才讓他完成了這些計劃。」

  哈林接過話頭,表情凝重到了極點,「通過特殊方式溯源,我們已經查實,周長海7年前就秘密加入了海省的極端組織星舟」。這些年,他長期向星舟輸送幸福城的重要信息,泄密次數近千次,還偷偷轉移了大量資源,輔助星舟完成了一系列極端計劃。」

  說完,他抬眼看過來,眼神中帶著一抹難言的複雜,「而你,之前收容的萬令地法螺,就是星舟組織的手筆。」

  話音落下。

  程野再度一怔,但心中的驚愕卻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冰寒。

  似乎有一張陰謀大網早就籠罩了幸福城,而所有人都沒能提前發現。

  「他們想要用萬令地法螺幹什麼?」程野沉聲問道。

  哈林語氣冰冷,「如果不是這次衛星城拓展,你誤打誤撞激活了仙物,還提前完成收容,萬令地法螺一旦爆發,會將幸福城也納入影響範圍,到時候...便是人間煉獄。」

  仙物的突兀出現,是針對幸福城來的?

  那豈不是說...

  「那躍野庇護城?」

  「正是因為我們這些天收攏躍野庇護城時,查到了上一次感染潮的異常信息,並且通過特殊方式對源頭進行了追溯,找到了問題所在。」

  哈林繼續說道,「深入研判後可以確定,六月份感染潮是人為引爆的,並非自然聚集。星舟利用感染潮毀掉了躍野,又引導大批流民喪命水路,為仙物提供能量。這期間,躍野的高層已經被他們滲透成了篩子,所以才能把這事兒瞞得嚴嚴實實,沒向我們同步半點消息。」

  「在我們入主躍野,開始整理這些資料和清查隱瞞消息時,星舟發現計劃有敗露風險後,第一時間選擇撤退。跟著周長海離開的,有一名四期、兩名三期、四名二期檢查官,可以確定,他們全都已經加入了星舟組織,並且根據每個人的外勤線路可以推斷,星舟組織的據點應該設置在海省的某處,很大可能是在海外小島。」

  他頓了頓,忍不住咳嗽兩聲,「而我們目前還沒法判定,被他裹挾走的那些技術人才,到底本身就是星舟成員,還是因為有利用價值被強行帶走。但可以確定的是,周長海已經離開幸福城周邊一千公里,我們徹底失去了對他的追蹤。」

  龐大的信息量如同潮水般湧來。

  程野的目光緩緩掃過丁以山、哈林,又落在唐斯和雷虎臉上。

  既然能讓四位核心高層齊聚一堂,這條消息的真實性已無需質疑。

  躍野的覆滅,竟然是星舟這個極端組織一手造成的?

  三十多萬人的死亡,就只是為了達成他們的邪惡計劃?

  此前對躍野高層隱瞞消息的不滿與憤怒,此刻盡數化作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沉甸甸壓在心頭口這些人的冷血與瘋狂,已然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思索片刻,再度出聲問道,「星舟是初創組織?對我們下手的目的是什麼?」

  話落,場中卻一片安靜。

  丁以山低著頭翻著桌上的資料,哈林微微搖頭,雷虎和唐斯也沒有任何反應。

  不知道?

  龐大的幸福城,石省的霸主,竟然連星舟這個邪惡組織的信息都沒能掌握?

  「星舟並不是初創的組織,但迄今為止,薪火聯盟內也沒有他們的相關記載,我們也只是通過特殊的方式進行溯源,這才得到了他們的代號和大概信息。所謂星舟,便指的是造訪星球的巨物,他們並不滿足於人類慢吞吞的恢復文明,而是想要快速掀起下一次的進化潮到來。」

  還是哈林解答,「他們的組織到底在哪來,人數多少,架構是什麼樣子,還有沒有其他正在運轉的計劃,或者是有沒有其他後手,我們一概還沒能得到更進一步...」

  還沒說完,「啪」的一聲巨響驟然打破會議室的死寂!

  雷虎緊攥著防務通的手指猛地收緊,下一秒便將設備狠狠砸在沙發扶手上。

  他霍然起身,魁梧的身形在燈光下投出濃重的陰影,怒目圓睜,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不能再乾等了!我們都不清楚星舟的底細,下面的人又怎麼可能摸到他們的蹤跡?我明天就帶隊去海省,查個底朝天!」

  「什麼狗屁星舟,老子親手搗毀的邪惡組織沒有十個也有八個!敢把主意打到幸福城頭上,真當我們是軟柿子捏?!」

  驚雷般的聲音滾滾而過,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我也去吧。」唐斯也跟著緩緩起身,平日裡溫潤的目光此刻沉得像深潭,「這些年在緩衝區待得久了,正好出去走一圈,看看這星舟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能為了一個計劃,眼睜睜看著幾十萬人喪命。」

  嗯?

  程野心頭一震,愕然地看向兩人。

  雷虎性子火爆,主動請戰並不意外,可唐斯...他都多少年沒再踏出緩衝區了?

  海省遠在千里之外,星舟組織又行事詭秘,別說探查情報,能不能在陌生的荒野中自保,恐怕都是未知數。

  只是還沒等他感慨兩人身先士卒時,丁以山卻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資料,抬起眼皮,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語氣聽不出半點喜怒:「是想出去查星舟,還是出去避風頭啊?」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