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聯盟控場,薪火意志!


  第398章 聯盟控場,薪火意志!

  紅嶺縣內,夜幕徹底沉落。

  沉寂了整整一個下午的地下管網出入口,此刻竟齊齊有了異動,大量感染源正循著夜色往外沖涌。

  所謂逐冷、逐熱而行,不過是區分冬季感染潮最粗淺的方式。

  落到實際境況里,感染源的分類遠比這細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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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趨光型、黑夜追索型、親水類、嗜暗穴居型、逐聲循動型、食腐趨味型...林林總總足有數十種。

  甚至再按照科目細分,還能劃出幾百,數千種。

  而此刻從管網中竄出的,正是專屬於夜間時段外出的感染源,其形態遠比白天的更加詭異難辨,能力機制也更為刁鑽。

  或是遮天蔽日飛在半空的黑色蟲潮,又或是如潮水般匯聚的老鼠、蜈蚣、毒蛇、蠍子,扭纏成一團黑壓壓的洪流更有甚者連具體形態都無法分辨,只是一團團扭曲的黑影,貼著地面飛速竄動。

  且與白天數值型、機制型感染源界限分明不同,這些黑夜型感染源要均衡得多,既帶著詭異的特殊機制,自身數值也半點不低。

  也正因如此,人類從不敢在夜裡的荒野隨意活動,每至入夜,便必須尋一處堅固據點紮營躲避,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反擊!反擊!」

  「燃燒彈投射!照明燈組,快拉起來!把整片區域照亮!」

  「範圍火力全覆蓋,不要心疼子彈,全都給我往死里打!」

  「37號點位告急!感染源太多了,請求支援!」

  」

  「」

  無線電通訊頻道里亂成一團。

  喊殺聲、指令聲、求援聲交織在一起,幾乎要震破耳膜。

  將近五十個管網出入口,此刻都在往外冒感染源。

  尤其是那些白天未來得及大量清理的口岸,感染源更是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撲涌而出,黑壓壓的一片望不到盡頭。

  很難想像,一座舊時代荒廢縣城的地下,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情況,竟藏著如此恐怖的威脅,仿佛永遠沒有窮盡。

  單論數量,此刻湧出的感染源早已超過了每年冬季肆虐的「潮」級感染潮,直逼「瘟」級感染潮的邊緣。

  即探測到的感染源、感染體總數突破一千。

  要知道,大樟庇護城往年遭遇的冬季感染潮,強度也不過是「瘟」級左右,唯有特殊情況才會攀升至「災」級。

  而依靠堅固城防抵禦感染潮,與此刻在毫無屏障的廢墟中駐守對抗,難度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僅僅交鋒五分鐘,前線防禦便現出全線潰敗收縮的跡象。

  原本布下的封鎖線被撕開一道又一道口子,感染源的洪流順著缺口,瘋狂朝後方湧來。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嘈雜的無線電被強制靜默,所有求援聲、喊罵聲瞬間消失。

  下一秒,一道冷靜沉穩的聲音透過無線電響起,穩穩蓋住所有紛亂:「所有小隊聽令。」

  「援軍已抵達,即刻...有序撤出!」

  嘩。

  似是天籟,前一秒還在咬牙罵娘的老兵們,幾乎想都不想,轉身便竄上皮卡,動作乾脆利落。

  黑夜已至。

  即便沒有援軍,他們在這裡也撐不過幾分鐘。

  之所以眾人能撐到此刻,死戰不退,並非只因惦念後方的居民,也非那位程檢查官的個人魅力足以讓人捨棄生死。

  而是此刻的傷亡尚未真正爆發!

  一旦有隊伍被感染潮徹底淹沒、消失,恐懼便會瞬間傳導,形成連鎖的潰逃反應。

  屆時秩序大亂,至少會造成額外三成到五成的傷亡。

  而衡量一名指揮官的嗅覺是否敏銳、能力上限幾何,正是看其能否精準察覺到這個臨界值,及時指揮隊伍撤退、變陣。

  「難道這位程檢查官這麼年輕,連指揮軍隊的門道都懂?」

  跳上皮卡扒在車頂的梁山,看著有序後撤的隊伍,思緒不禁飄飛。

  這一刻,他莫名覺得,自己當了這麼久的檢查站站長,怕是從根上就想錯了一件事。

  在大樟庇護城待久了,他也偶爾會心生質疑。

  檢查官是不是該和軍部一樣,走全面發展的路子,培植起自己的武裝,捲入各方的爭權奪利中?

  這念頭藏了許久,卻從未深想。

  可眼下看著程野的調度處處得當,他心頭竟生出一股遲暮的悵然,只覺自己似是蹉跎了歲月,落了時代的伍。

  就連幸福城的檢查官也在研究指揮,他又在抗拒什麼呢?

  直到數干輛皮卡呼嘯著衝出紅嶺縣城,視野的盡頭驟然鋪開連成長龍、鋪天蓋地的光亮。

  梁山這才猛地一怔,下意識的坐了起來,一臉不敢置信。

  不消數秒,思緒百轉千回。

  望著那道現在坦克上的身影,他愣愣的張了張嘴,心頭卻豁然開朗,如撥雲見日,所有的迷茫與質疑盡數消散。

  原來人真的會被環境所影響,完全忘記了自己所擁有的東西,只是一味地跑去糾結那些本不屬於自己的得失,本末倒置忘了根本。

  真正優秀的檢查官,或許從行動開啟的那一刻起,就早已做好了萬全的籌謀。

  退路的鋪排,援軍的部署,這些才是檢查官真正的本職啊!

  轟。

  轟!

  龐大的車隊在地平線盡頭緩緩分叉,如同被一支無形的大手調控,分成了左中右三支隊伍,從不同方向包圍紅嶺縣。

  黑夜帶來的恐懼尚未在荒野蔓延,文明的光亮便已經帶著希望到來。

  面對倉皇逃出的皮卡小隊,以及追在後方蔓延而來的感染潮。

  遠處駛來的車隊竟看不出任何驚慌,依舊在穩穩的變陣。

  不過三五秒。

  嗤...轟!

  低沉的發射聲穿透車隊的引擎轟鳴,如驚雷般在曠野炸響。

  左側、中央、右側的車隊陣中。

  122mm多管火箭炮發射架液壓起豎,無需人工干預,火控系統已通過雷達定位鎖定紅嶺縣空域坐標。

  代號【光虹DPMS—2000】型高強度照明彈應聲而出,拖著白色尾焰高高飛起,在紅嶺縣上空500米處轟然炸開!

  嗡。

  剎那間,六枚照明彈釋放出堪比120萬流明的刺眼白光,相當於1000盞大功率探照燈同時點亮。

  採用了特殊混合晶體製成的照明彈,已經脫離了舊時代的化學限制,有效照明半徑達到了恐怖的800米,持續時間更是超過十五分鐘。

  刺目光芒驟然爆發,硬生生將暗沉的夜色撕裂,仿佛強行將時針撥轉十二格。

  從傍晚七點,直接拉回天光熹微的清晨七點。

  光亮進發的瞬間,彈體內的微型減速傘迅速張開,將發光體初步固定於空中。

  與此同時,六架蜂群無人機應聲沖天,精準飛至各減速傘正上方,機械鉤爪穩穩扣住傘繩,借著矢量推力平衡重力拉扯,僅用不到十秒,便實現發光體的絕對懸停。

  六道光域無縫銜接、層層疊加,將整個紅嶺縣廢墟徹底籠罩,亮如白晝!

  原本隱匿在斷壁殘垣後的陰影被瞬間驅散,坍塌的樓宇、散落的碎石、蜿蜒的街道,甚至牆角縫隙里殘留的感染源痕跡,都被照得纖毫畢現,無所遁形。

  而那些洶湧而來的黑夜型感染源,也仿佛被施了定身術一般,衝擊速度驟降五成不止,在強光下亂作一團。

  緊接著,車隊後方的多管火箭炮再度轟鳴,發射頻率愈發狂暴。

  一枚枚火箭彈呼嘯而出,竟在半空匯聚成密不透風的彈雨,朝著紅嶺縣內的感染源洪流,轟然砸去!

  轟轟轟轟轟...

  連續的爆鳴聲震耳欲聾。

  五架火箭炮同步發射,炮身支架被後坐力震得微微搖晃,彈藥以每秒兩發的速率呼嘯而出,密集的火舌劃破亮如白晝的空域。

  數百枚彈藥在空中匯聚成密不透風的彈簾,循著拋物線精準砸向紅嶺縣廢墟,落地的瞬間接連炸開。

  咚,咚..

  聲響密集如鼓點,卻沒有常規炮火的破片飛濺。

  從彈體中散射開來的,正是人類現階段研發的最強消毒液!

  代號...【淨土】!

  從每枚彈體炸開的覆蓋面積便能判斷,火箭彈的等級已達7級。

  單顆彈體攜帶7kg消毒液,可實現半徑15米範圍內全域無死角覆蓋,哪怕是密閉空間的縫隙、隱蔽角落,也能通過爆破產生的高壓氣霧完成深度滲透。

  而這樣一枚7級淨土火箭彈,即便在防務通內對檢查官行動的成本價,也高達1500貢獻點,若流入市場,至少翻番至3000點。

  也即是這一輪齊射,便是近百萬貢獻點砸入廢墟,簡直是在燒錢!

  嗤...

  仍在從管網口外涌的普通感染源,被漫天消毒液氣霧瞬間覆蓋,體表當即融出密密麻麻的蜂窩狀孔洞,在腐蝕中扭曲抽搐。

  些許低階感染體更是被消毒液從頭澆下,如高溫下的蠟燭般迅速融化,身形瞬間矮了半截,轉眼便化作一灘扭曲的腐質。

  唯有達到群級及以上的入級感染源,尚能勉強抵抗消毒液的侵害,卻也撐得無比艱難。

  像是有無數根鋼針扎入,殺毒液由納米結晶粉末、感染源酶抑制劑與高分子穩定劑混合製成,既具備液體的滲透性,又擁有固體的附著性,可在物體表面形成持續殺菌膜。

  本就被強光克制、速度驟降的感染源,此刻如同被狠狠踩下剎車,行動再度滯緩,近乎徹底停在廢墟之中。

  僵持不過數秒,便有大批感染源撐不住消毒液的持續侵蝕,放棄外沖,慌不擇路地順著管網出入口往地下逃竄。

  像是泄洪一般,眨眼間,視野里的感染源便少了三成,盡數消失在黑暗的管道深處。

  又過了半分鐘,紅嶺縣地表的普通感染源已被清剿一空,只剩混在其中的潮級、瘟級感染源孤零零滯留在原地,成了火力傾瀉的活靶子。

  根本用不著後方車隊出手,剛剛撤出城外的皮卡車隊已然調轉車頭,重火力齊齊對準殘餘的高階感染源。

  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噴涌而出,幾個潮級感染源尚在愣神間,便被硬生生射成了篩子。

  見狀,餘下的感染源再也不敢久留,紛紛效仿著鑽回地下管網,轉眼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一切發生的太快。

  從龐大的聯盟車隊出手清場,到整波感染潮徹底敗退,不過短短兩三分鐘。

  直到生死威脅徹底消散,劫後餘生的慶幸涌遍全身。

  一眾老兵才漸漸回過神,抬頭望著頭頂懸停的照明彈,一個個張大了嘴巴,滿眼震撼。

  儘管在日常訓練結束後,大樟庇護城也會同其他城一樣,買來霸主級庇護城應對感染潮的資料、錄像反覆播放,盼著麾下士兵能學上一鱗半爪。

  可影像終究是影像,遠不及此刻親眼所見的十分之一震撼。

  照明彈壓制,徹底掌控戰場視野。

  驅離級消毒液全域覆蓋,鎖死群級以下感染源的行動範圍。

  沒了鋪天蓋地的普通感染潮裹挾,接下來便是對高階感染源的定點打擊、收容與消滅。

  哪怕此刻有毀級感染源竄出,就算是食恐魚徹底進化到毀級。

  面對這支由數百輛裝甲戰車組成的鋼鐵洪流,也只能淪為無力的靶子。

  只因每輛戰車正面刻印的徽記,既非某座庇護城的標識,也非任何民間組織的標記。

  而是一枚通體灼紅、形如燎原星火的盾牌紋章。

  徽章中央最上方,一團火焰矗立於核心,是為薪火本源。

  以核心火種為中心,六條星脈紋路均勻向外輻射,連接著六顆如紅寶石般的六邊形晶石,呈拱衛之勢。

  再往外,無數代表著樞紐城、協作城的金紅色細碎光點交織輝映,如漫天繁星,匯聚成燎原之勢。

  「薪火聯盟...」

  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儘管廣省內足有十二個庇護城加入了薪火聯盟,但掛著自家庇護城徽記出兵,和打著聯盟的旗號出兵,完全是兩種不同概念。

  前者代表的只是一座庇護城的意志,遇危局或許尚有退縮的可能。

  後者,卻是人類廢土之上最強聯盟的意志。

  但凡薪火聯盟的徽記出現,便只有兩個字能形容其背後的力量。

  鎮壓。

  不存在第二種可能。

  哪怕今日出現的是比毀級更甚的滅級災難。

  哪怕此戰過後紅嶺縣會被劃入地圖上的死地、徹底不復存在。

  薪火聯盟也能保證在危害爆發前,將周邊所有居民盡數撤離。

  而這,便是薪火聯盟創立之初,便定下的最高意志:

  【以人類存續為唯一準則,以鐵血守護延續文明薪火!】

  眼見戰場控場收效顯著,車隊的行動仍在繼續。

  這一套標準到能直接寫進教科書的控場打法,其效果再次得到極致驗證。

  只是這般戰鬥,單是彈藥投入便要百萬起步。

  對小型庇護城而言,恐怕齊射一兩次便要宣告破產,更別提視野盡頭這支龐大車隊的調度費用。

  哪怕每輛車僅需1000光虹點,加起來也足以讓本就財政窘迫的大樟陷入財務危機。

  很快,左側車流率先就位,齊齊剎停在紅嶺縣通往大樟庇護城的必經之路上。

  身著黑色模塊化戰術裝備的士兵如決堤潮水,從戰車艙內魚貫而出,動作利落劃一。

  緊接著,看似笨重的裝甲車竟開始緩緩變形,覆蓋車身的厚重裝甲向兩側延展,與相鄰車輛的裝甲嚴絲合縫拼接,化作一面堅不可摧的純黑壁壘。

  士兵們迅速上前,借著液壓裝置扣緊裝甲間的卡扣。

  與此同時,裝甲車底部彈出固定樁,旋轉著深深扎入地面,將車身徹底固定。

  無需人工搭建,長度超一公里的裝甲屏障,不過數分鐘便完成開合與搭建,足以硬抗任何災級以下數值型感染源的正面衝擊。

  右側車流則駛入紅嶺縣相反方向,行動同樣有條不紊。

  先是數百近千架武裝無人機從車頂騰空而起,匯聚成一片細密的星河。

  一部分無人機接替了頭頂的照明彈,機身下懸掛的有線照明設施精準懸停在廢墟上空,維持著全域光亮。

  一部分則自動開啟探測模式,收集廢墟地形數據、精準定位管網出入口,飛到所有可能有感染源湧出的下水道口附近警戒。

  戰車後箱門隨即打開,從中湧出的卻並非士兵,而是一隻只全地形機器狗。

  很光虹」的打法。

  不似其他霸主級庇護城會用人手去堆,光虹的招牌便是這些科技。

  其背部負載著重火力、探測設備與爆破設備。

  額頭雕刻著與最新光虹幣一致的圖案,代表著技術革新的「Y」字型超聚能光合板金屬杆,辨識度極高。

  待所有管網出入口都被這些機器生物再度封鎖覆蓋。

  中央的主力車隊才緩緩向前推進,最終穩穩停在紅嶺縣廢墟前方五百米處,形成最後的核心防線。

  前排裝甲車輛的天窗敞開著,手持獵獵旌旗的魁梧大漢揚手揮了揮旗幟,隨即將旗杆牢牢插在車輛側邊。

  他縱身一躍,身形竟如大鵬展翅般矯健,以全然不符壯碩體態的靈活,輕輕落地。

  與此同時,那道始終站在坦克上、脊背挺得筆直的身影也動了。

  腳步輕點,同樣輕盈的縱身躍落地面。

  在數千道目光的灼灼注視下,兩人隔著空曠的荒野,一步步朝著對方走去,最終在場地中央站定。

  初時靠近,兩人臉上都掛著真切的笑意,場中還有說話聲。

  可隨著距離漸縮,笑容卻慢慢淡去,神色愈發沉凝嚴肅時,不僅大樟的老兵屏住了呼吸,就連支援的隊伍也下意識的放慢了節奏。

  直至兩道微弱卻無比堅定的聲音,在寂靜的荒野中清晰響起。

  場間的靜默這才打破。

  「程檢查官,幸福城四期檢查官劉畢,完成求援任務!」

  「劉檢查官,幸福城一期檢查官程野,完成固守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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