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群雄並起,波瀾壯闊!


  第569章 感染潮來襲,程站長的魅力!!

  氣溫不斷回升,漫天的風雪一連下了五天才終於有了停歇的趨勢。

  時間,廢土歷新紀36年2月11日。

  雲市。

  荒無人煙的冰原盡頭,一輛黑色的裝甲車破開風雪緩緩駛來,車尾帶出陣陣白煙。

  距離城市廢墟還有三公里時,裝甲車緩慢停下。

  車門打開,一道穿著裝甲的人影穩步踏出,站在了冰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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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這裡是...最後一塊區域了!」

  勾動枯萎符文切換視角,腳下的冰原在視野中迅速消失,化為了無主的枯榮領域。

  程野呼出一口氣,蹲下身子,將手掌輕輕按在冰冷的雪面上。

  不多時,又有一平方公里的土地完成了易主,被正式綁定到了屬於他的枯榮領域內。

  視野內的面板隨之跳動,枯萎符文的第二輪任務進度隨之刷新:

  【枯榮領域】

  【當前控制範圍】:11.3萬平方公里【任務獎勵】:

  春生(植物的生長周期極限,永久增加113天)

  夏長(領域內植物的生長速度永久提升56.5%)

  秋收(領域內收穫的植物產量永久提升113%)

  冬藏(領域內成熟的作物保鮮期永久提升56天)

  隨著譚銘先前開闢出來的枯榮領域即將被全盤接收完畢。

  領域自帶的四大屬性也終於開始顯露鋒芒。

  拋開現階段還難以利用的「春生」與「冬藏」不談,光是「夏長」和「秋收」兩項的加成,數據就已經足夠驚人。

  前者配合三級土地,已經能達到恐怖的86.5%生長提速。

  原先受氣候和地力限制、需要120至150天才能成熟的春小麥,如今只需要短短65天到95天即可成熟。

  這意味著根本不需要冬小麥參戰,僅靠四月到十一月這八個月的時間,刨除收割占用的日子,春小麥都能完成一年三收的壯舉。

  再配合三級土地帶來的50%產量加成,以及領域自身113%的產量加成。

  以廢土當下主流的畝產400斤來計算,加成後的畝產量將直接破千,達到誇張的1050斤。

  躍野周邊百萬畝土地,全年的總收穫量將飆升至150萬噸。

  這意味著什麼?

  如果按照溫飽線每年每人400斤計算,這個收穫量足夠養活七百五十萬人。

  而即便以吃飽吃好、每年每人600斤的高標準計算,它依舊可以供養多達五百萬人。

  以幸福城當下的規模,只要能保證明年的收穫穩定,未來五年內就都無需操心糧食問題。

  而要是能將這個產量維持三到五年,單單是儲存下來的陳糧,就足夠養活整個石省。

  屆時,一旦徹底脫離食物困境,幸福城將不再依賴任何外來庇護城的資源輸入。

  有糧、有礦、有人口,可以預見的未來絕對是一片光明。

  「不錯,最終的控制範圍突破十二萬應該沒有問題。」

  程野滿意地頷首,將裝甲車開到城市廢墟外的避風處停好,隨後邁開腳步,徒步踏入雲市。

  嚴格意義上來講,雲市和川市都不是真正的舊時代大都市。

  當年S1病毒突兀降臨,人流密集的大城市在瞬間便成了喪屍的老巢。

  為了徹底消滅這些怪物,只能忍痛動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在抹去感染者的同時也徹底摧毀了舊文明的遺留。

  S1結束後,人類又針對性的重建了一些損毀並不嚴重的城市。

  似雲市與川市這兩座姊妹城市曾經都只是四線小城,後來才被擴建為足以容納數百萬人的一線城市。

  在城市和人口規模上,川市略大於雲市,屬於生活型都市。

  而雲市則是職能型城市,內部的工廠數量遠超川市,高架路網也更完善,對郊區的開發同樣更為健全。

  不過到了今天,川市周邊的路網因為有幸福城的日常維護,勉強還能看得過去。

  而雲市周邊的躍野因為沒有資源修繕,當年的高架路網如今早已淪為了成片的廢墟。

  「真是可惜,這樣的大城市怎麼就荒廢了呢?」

  程野緩步向前,裝甲戰靴踩在積雪中,發出細密沉悶的噗嗤聲。

  城內的積雪足有四五米深,那些只有一層的平房建築全被埋在下方。

  放眼望去,四周死寂得讓人有些發毛。

  曾經車水馬龍的高架路,如今只剩下一道道蒼白的鋼鐵骨架在風雪中孤獨地橫亘。

  高聳的寫字樓宛如一座座巨大的冰雕墓碑,外牆玻璃早就不知所蹤,冷風灌進空洞的窗框,發出如厲鬼哭嚎般的嗚咽。

  幾輛早已鏽蝕得只剩空殼的公交車歪歪斜斜地橫插在冰雪中,只露出半個車頂。

  這座廢棄的城市沒有任何活物的氣息,甚至連變異生物似乎都已經遷徙離開。

  忽的。

  程野後頸的汗毛暴起,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

  長街死寂。

  極遠處的雪霧中,隱隱有一道黑影一掠而過。

  那影子的速度極快,像是被狂風捲起的一塊破爛招牌,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與不真切。

  他蹙了蹙眉頭,緩緩將頭轉了回來。

  然而才剛剛抬腿,一股難以言喻的熟悉陰冷感便黏在了他的後脖頸上。

  又來?

  程野再度猛地轉過頭,盯向身後。

  啪!

  一張慘白得沒有半點血色的臉龐,毫無徵兆地直接貼在了裝甲面罩上。

  該怎麼形容這張臉的恐怖?

  看起來就像是從墳墓中爬出來的死人,乾癟的皮膚緊緊黏在凸出的顴骨上,上面還掛著冰碴與凍結的黑血。

  更驚悚的是,空洞的眼眶中沒有人類的眼球,取而代之的是一雙類似蛇類的赤黃豎瞳。

  「草!」

  哪怕對付感染源已經練就了膽量,可被這般突然的貼臉殺,程野依舊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驟然收縮的瞳孔中,終於映照出了怪物的全貌。

  這東西根本不能稱之為人。

  因為它的下半身已經完全異變成了粗壯如水桶的蛇軀,上面覆滿了冰冷堅硬的青黑鱗片。

  腹部更是畸形地暴長出兩道骨節突出的尖銳利爪,在風雪裡折射出金屬般的森寒鋒芒。

  轟!

  沒等程野再細細打量,蛇怪已然按耐不住,兩道利爪帶起尖銳的破空聲前探,精準扣在了赤虹裝甲的兩側。

  狂暴的力量悍然爆發!

  怪物長尾瘋狂盤旋扭動,竟是想單憑蠻力將他連人帶甲直接撕成兩半。

  然而,作為光虹的招牌裝甲。

  赤虹裝甲的機動性或許稍顯不足,但其防禦力在廢土上卻是綽綽有餘。

  足以捏碎重卡鋼板的利爪連連發力,甚至抓擦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赤虹裝甲卻依舊紋絲不動。

  眼見撕扯無果,蛇瞳凶光大盛。

  它猛地弓起下半身,雙爪摳死裝甲邊緣驟然發力,竟硬生生將程野離地拔起,一把拋飛了出去!

  龐大的力道讓程野在空中滑過一道弧線,足足飛出二十多米遠。

  隨後轟然一聲巨響,重重地摔進了厚重的積雪之中,砸出一個深深的人形凹坑。

  嘶,嘶。

  怪物得意地抬起雙爪,龐大的蛇軀在雪地上左右搖擺,像是對剛剛展現出的力量極為滿意。

  可還沒等它上前追擊,一道冰冷的刀鋒卻毫無徵兆地從雪面下方暴起!

  嗤。

  刺耳的金鐵交擊聲驟然響起,伴隨著一蓬在雪夜中極其奪目的火花,狠狠在蛇怪的下半身爆開。

  嘶!

  痛苦而暴虐的嘶鳴聲響起。

  蛇怪吃痛之下,本能地揮出雙爪裹挾著狂風拼命向下探去,企圖將偷襲者捏碎。

  但,它的雙爪卻抓了個空。

  「你會閃現,難道...我不會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天極刀已經攜著萬鈞之勢,從蛇怪的頭頂轟然斬落!

  然而就在這千分之一秒間,蛇怪的身影卻詭異地微微模糊,憑空消失,再度現身時已然站在了十米開外。

  可緊接著,空間再次產生波動。

  程野的身影同樣憑空閃現,不依不饒地貼在了蛇怪後方,似乎早就預判到了它的落點。

  狂暴的刀影裹挾著被破開的漫天雪花,衝著它的脖頸再次重重劈下!

  轟!!!

  這一次蛇怪避無可避,索性在閃爍落地的剎那強行扭轉全身力量。

  喉嚨里發出一聲尖嘯,猛地探出那雙尖銳的利爪,正面撞在了刀鋒之上!

  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反震過來。

  程野悶哼一聲,身形再次被震飛了出去,重重砸落。

  而等他單手撐地、一個翻身敏捷地爬起來時,眼前卻只有漫天紛紛揚揚落下的雪屑。

  那頭巨大的蛇怪早已不知所蹤,四周冰冷的雪地上,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追溯的痕跡。

  「這特麼是什麼鬼東西?」

  程野神情凝重,低頭看了眼天極刀,鋒利的刀鋒上沒有殘留任何蛇怪組織。

  這代表著,他根本沒能破防。

  可剛剛那一擊他雖然只動用了火苗的屬性共享,但一刀劈下去,力道估摸著三五噸肯定有了。

  那蛇怪卻像是能夠憑空吸收所有的動能衝擊一般,在碰撞的瞬間,竟然沒有任何多餘的力量傳遞至下方的雪面,甚至連個腳印都沒陷下去。

  並且,這蛇怪的每一次攻擊都像是違反了物理定律,根本不需要身體的任何借力與支撐,就能平鋪直敘地爆發力量。

  「遊蕩型感染源?融合體?還是超凡母源?」

  程野在原地警戒了數分鐘,確定蛇怪吃痛離開後,這才拿出防務通開始搜索。

  但可惜,一無所獲。

  在鍵入了所有的關鍵詞,包括繪畫了蛇怪的形態,資料庫內依舊沒有任何已知的感染源能與之對應。

  這代表著剛剛遇到的蛇怪又是一種全新的感染源,而且是一種擁有簡單智慧的感染源。

  「麻煩了。」

  聯想起蛇怪剛剛爆發的力量、閃現,以及神出鬼沒的逃跑追擊能力。

  程野眼底閃過一絲憂慮,再也沒了細細觀察雲市的閒心。

  不同於幸福城常年掃蕩川市、且有百鬼幫駐紮在內部作為預警。

  躍野周邊的雲市常年廢棄,如今鬼知道裡面還藏著多少沒被發現的恐怖存在。

  如果開春後的搬遷做不到提前掃蕩、排除風險,那就極容易引發大規模的感染危機。

  抱著警惕,程野在城市內不斷遊走,加快了收攏枯榮領域權限的速度。

  期間,那隻蛇怪雖然沒有再來正面挑釁,但那股如影隨形的威脅感卻從沒有消失過。

  更致命的是,這傢伙似乎還會吸引其他的感染源過來騷擾。

  「還來?!」

  抵達新的區域,程野才剛剛將右手按在地面,便又有一道黑影從遠處飛掠而來。

  哪怕他早就提高了警惕,立刻摸出天極刀往前猛地一送!

  嗤!

  黑影精準地撞在刀鋒上,可隨之而來的巨大衝擊力,卻再次將他狠狠帶得深陷入雪堆之中。

  在這種地形下,沒有蛇怪那樣可以吸收衝擊的能力,就算力量數值再高也難以發揮出太大的作用。

  更要命的是,還沒等程野調整身形衝出積雪,他的後腰部便再次傳來一道劇烈的衝擊。

  就像打保齡球一樣,巨力裹挾著他沖天而起,一路翻滾著重重撞進了旁邊寫字樓的四樓。

  「媽的,上癮了是吧?!」

  程野被撞得心頭火起,翻身爬起就準備將屬性共享切換成縮地巨虱。

  可當他舉目四望,四周的風雪依舊鳴咽,視野里根本看不到任何感染源存在的痕跡。

  藏在暗處的感染源就像是被人在幕後指揮著一樣,竟然全都擁有了極高的智商,完全摒棄了平日裡的莽撞和無腦,甚至還會配合複雜的環境,使用簡單的戰術進行連環偷襲。

  而這一點,幾乎預示著一個極其糟糕的可能。

  「難道說,躍野周邊已經形成...感染潮了?」

  程野心頭猛地一跳,再度看向四周時,目光在剎那間徹底冷靜了下來。

  單獨的感染源擁有智慧並不奇怪,尤其是剛剛那頭手段詭異的蛇怪。

  可如果接連出現的幾個感染源,都表現出了基礎的戰鬥素養。

  作為檢查官,職業本能自然會瞬間將其與可怕的感染潮掛鉤。

  只有被超凡母源組織、操縱起來的感染潮,底下的感染源才會出現這種成規模的集體狩獵現象。

  「不能在外面逗留了,得快點回城...」

  程野沒有托大去尋找那極可能存在的超凡母源,甚至連剩下的這最後一點邊角料區域,他也不打算繼續收入領域內。

  能夠聚攏並操縱感染潮的超凡母源,若是類比超凡者,實力至少也是掌控態起步。

  現如今,別說是對付火熱向日葵這樣不能動的超凡母源,他甚至連一隻詭異閃現的蛇怪都無法做到追殺幹掉。

  萬一在野外被真正的超凡母源騎臉,到那時候,就只能被迫使用符印或者角海星之淚來狼狽逃命了。

  飛也似的逃出雲市上了車,程野恨不得將腳直接踩進油箱裡。

  直到望著龐大的城市廢墟徹底消失在後視鏡內,他這才鬆了口氣。

  剛剛的圍獵,讓他終於明白超凡者為什麼不能出城。

  雖然短暫爆發的戰鬥力可能達到了同一層面,但問題在於...感染源的數量不知凡幾!

  一旦被這些感染源盯上圍獵,勢必會陷入持續不斷的消耗戰中。

  等生命力被徹底耗盡,手裡又沒有資源用來恢復,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好在有譚銘給予的雙符文庇佑,在荒野上活動不會平白無故吸引來太強的感染源。

  哪怕偶爾釋放超凡能力,只要氣息沒有完全外泄,也還屬於安全範疇。

  這要是換作普通的超凡者,剛剛在和蛇怪的交手中爆發出超凡能力,恐怕瞬間就會被母源盯上。

  順著來時留下的車轍印。

  不多時,裝甲車拐上了主路網,駛入了幸福城的信號覆蓋範圍內。

  程野依舊有些不放心,靠邊停車等待了一會兒。

  確定身後沒有尾巴跟上來,這才拿起防務通,將電話撥給了劉畢。

  然而還沒等他將雲市剛剛的遭遇完全說完,電話另一頭的劉畢就差點跳起來。

  「感染潮,這絕對是感染潮!」

  「是嗎?我也懷疑周邊盤踞著超凡母源,所以一刻沒敢停,趕緊逃回來了...

  」

  「你現在什麼都別管,趕緊回大波鎮,千萬不要再亂跑了!如果剛才那隻感染源在交手時標記了你,那雲市的感染潮接下來的推進路線,極有可能會順著你留下的痕跡,直接朝著我們幸福城撲過來!」

  劉畢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可剛說完又立刻改口道:「不對,你還是先回緩衝區一趟,在那裡住個兩三天再說。要是直接回大波鎮,我擔心會引來不可預估的麻煩。」

  「明白,在局勢明朗之前,我不會再出去了。」

  程野連連應聲,兩人以最快的速度商定好了初步的應對措施。

  劉畢的擔心不無道理,這也是他先前要停車等待的真正緣故。

  其實在檢查官的體系內部,很多人都曾猜測過,某些具備高智商的超凡母源,會刻意放走落單的人類,並將這些人作為活體標記,從而引導並改變感染潮的推進方向,以此精確襲擊人類的聚集地和庇護城。

  但時至今日,依然沒有任何確鑿的研究結果能夠徹底證明,這個讓人毛骨悚然的猜測是絕對正確的。

  所謂小心使得萬年船。

  幸福城並不懼怕感染潮騎臉,尤其是在今年這個敏感而關鍵的節點上。

  真要有成規模的感染潮來襲,內城的超凡者們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甚至連元老們都有可能親自出手平定。

  但要是換做大波鎮成為了感染潮衝擊的第一站,感染源直接從水系登陸,那可就麻煩大了。

  掛斷電話後,程野為了保險起見,乾脆駕車繞了個大圈子,遠遠避開了所有的衛星城。

  甚至在行進中途,他將裝甲也收進了皮影空間,確保任何可能泄露自身氣息的物品都不在外界留下絲毫痕跡。

  從檢查南站駛入,今天負責執勤的檢查官正好是三期檢查官,宋海。

  「程檢查官,稀客啊!」宋海一臉熱切,主動上前打招呼。

  回想起最開始空霧籠罩時。

  只是見習檢查官的程野,還要仰仗他的消息渠道。

  可誰能想到,短短大半年過去,兩人的身份竟然發生了對調。

  年輕的見習不僅成為了躍野的站長,更是在廣省立下了赫赫大功。

  然而此時的程野根本沒有心思閒聊搭腔。

  配合著做完例行檢查後,他忍不住回過頭,神色凝重地朝城外望了幾眼,提醒道:「宋檢查官,我剛剛回來的時候發現外面好像不太平了,接下來幾天你可要多多小心。」

  話音落下。

  宋海臉上的笑意頓時間一窒。

  再順著程野的目光有些僵硬地朝城外看去後,眼神立刻閃爍,若有所思。

  「我昨天才剛開始輪值,這一期的執勤周期...還有五天。」

  「哦,祝你好運。」程野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什麼,拔腿就走。

  可誰料他還沒走出兩步,身後的宋海便神色急切地追了上來,一邊四下張望,一邊壓低聲音道:「程檢查官,別急著走啊,我這有點要緊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嗯?」

  程野腳步一頓,轉頭看去,「什麼事?」

  「我...我身體突然不舒服,咱倆商量商量,你替我執勤兩天行嗎?」

  「我替你?」

  程野頓時一愣,上下打量著宋海。

  作為站隊狂魔,宋海既然回來執勤,說明衛星城的包幹也被淘汰。

  這傢伙還真是會審時度勢,猜出來感染潮,連檢查站都不敢呆了。

  作為緩衝區的門戶。

  檢查站會在冬季封閉,嚴禁居民外出返回,只允許特殊人員出入。

  按理說,並不需要同時開啟南站和北站,只需要保留中央站運轉即可。

  但門戶的意義,同樣在於預警。

  檢查站若是完全封閉、人員撤離,一旦有感染源突襲,城內就很難在第一時間收到警報。

  這也是為什麼冬季執勤只會安排高期檢查官的原因。

  論工作量,冬季遠小於春夏秋三季。

  可要是真遇到危險,那面臨的將是數倍、甚至數十倍於以往的生死危機。

  「一萬,一萬貢獻點怎麼樣?」

  宋海咬咬牙,神色肉痛地伸出一根手指,「我直接轉你帳戶上,你替我執勤五天。」

  「一萬?」

  程野無語地笑了笑,「宋檢查官,不是我不接你這個班,實在是我最近也忙得很啊。」

  「三萬呢,我給你三萬。」

  「真不是錢的問題。你應該也知道,我在緩衝區內辦了個罐頭廠,最近正是緊要關頭,實在抽不出身來。」

  「程檢查官,明人不說暗話,我身體是真不舒服,你要什麼條件直說吧!」

  見程野這般推辭,宋海的面色又蒼白了幾分,語氣里也隱隱壓制不住內心的慌亂。

  「丁站長臨走時集合我們所有人開會,專門交代過,說是冬季如果遇到麻煩,要麼去找唐斯站長,要麼就來找您,我...」

  連稱呼都從「你」變成了「您」,宋海一個資深的老三期檢查官,竟然被嚇成了這樣?

  程野心下覺得好笑,但轉念一想,又明白了其中的原因所在。

  到底是身份不同了。

  如果現在還只是個小小的見習檢查官,那就算表現得再恐慌,宋海頂多也就是多加幾分警惕罷了。

  可現在他身上籠罩了太多光環,不僅發現並及時處置輻射感染源,更有見習期間就成功收容「毀級」感染源的恐怖戰績。

  甚至檢查站內最近還在流傳,說他收容了「仙物」,所以才會被元老破格委任為站長。

  如此誇張的戰績加持下,他一慌,三期檢查官自然也得慌成狗。

  「宋檢查官,實話說吧,我真不缺錢,至少不缺這點錢。」

  「那您缺什麼?」宋海急切地立刻接話。

  「呃...人才。能幫我管理衛星城的人才,我現在很缺。」

  「這...」

  宋海一時遲疑起來,支吾了半天,愣是沒辦法搭腔。

  要是有這方面的人才,他至於和顧心經被庇護城退貨嗎?

  但眼看著程野搖了搖頭準備邁步離開,宋海猛地一咬牙,快步跟上:「程檢...不,程站長!我明年跟著您去躍野站怎麼樣?我...我也算個人才吧?」

  「你?」

  程野腳步一晃,難免愣了一下。

  「我能執勤,也能搞檢查,您要是手頭上有什麼髒活累活,我也都能幫著干啊!」

  宋海此時也顧不上什麼前輩的含蓄和面子了,面色急切地解釋道,「從衛星城包幹結束被退回來後,我就徹底想通了。庇護城想要發展,需要的就是您這樣的青年才俊,檢查站這邊也...

  「停!」

  程野抬起手,一把按在宋海的肩膀上,嘴角扯出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實話說,這麼多年風風雨雨都過來了,就算真是感染潮,我沒經歷過會覺得緊張還算說得過去。你一個資深三期,至於被嚇成這樣嗎?」

  宋海面色一怔,臉上的情緒漸漸消失,忍不住回望了一眼檢查站外。

  「可是,今年...今年完全不一樣啊。」

  「是因為持續低溫?」

  宋海先是點頭,隨即又不斷搖頭。

  「那是...人口?」程野繼續猜測。

  庇護城內其實沒有關於人口的明確說法,民間倒是流傳著渡劫」的傳聞。

  大意是庇護城的人口每過十萬、二十萬、三十萬乃至百萬,對應著從小型、

  中型、大型到霸主級庇護城的跨越,都會在當年或者次年遭遇遠超以往規模的感染潮襲擊。

  渡不過去就是城毀人亡,渡過去了才能晉升規模,站穩腳跟繼續發展。

  可誰料,宋海再次搖頭。

  「那是什麼?」程野倒是有些好奇了。

  但宋海卻沒有用語言回答,只是抬起右手,木訥地指了指檢查站。

  這一舉動,頓時讓程野心頭一怔,不自覺地收起了所有表情。

  他沉默片刻,最後嘆了口氣,拍了拍宋海的肩膀:「行了,既然身體不舒服...那就我替你吧。」

  「嗯?」

  宋海猛地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頭。

  「我其實也挺不爽的,但軍團也為我們幸福城流過汗、流過血,既然是庇護城發展中必然要過的關卡,那只有挨過打了,才會明白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

  程野淡淡說道,目光掃過那些穿著制服的警衛,「貢獻點不必了,你來不來躍野我也不會強求,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管理的躍野不可能有任何人伸手進入檢查站,任何情況下,這裡都是我們的地盤。」

  宋海的表現再次證明了一件事。

  檢查站被治安廉政署替換了所有的戰鬥人員,也被分走了很多保障自身的權力。

  權責對等,沒有了權力,檢查官也難免喪失了責任感和歸屬感,徹底變成了應付打卡的上班族。

  既然只是上班,遇到危險時,生出臨陣脫逃的想法就在正常不過。

  「行了,這身衣服脫了,把資料移交完...就走吧。」

  程野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會坐回到南站執勤。

  想像中,下一次的執勤應該是在躍野檢查站,統籌全局才對。

  可現實是,檢查站挑大樑的高個們都去廣省溯源了,總不能指望老唐斯來對付感染潮吧?

  再加上感染潮很有可能循著他的氣息找來,留在這裡,也算是從頭到尾負起該負的責任。

  「真的?」宋海舔了舔嘴唇。

  「我還騙你不成?」程野摸出檢查官徽章,扣在桌面。

  「我是說...您剛剛說的是真的?」宋海再道,意有所指。

  「我堂堂躍野站長,還能騙你不成?」

  程野微微一笑,「再說了,要是假的,你和現在一樣跑了不就行嗎?」

  「那我相信您。」

  宋海重重點頭,利索地脫下衣服,刷取徽章移交了檢查資料。

  等到唐斯的審批一通過,便飛也似地逃出了隔離檢查區。

  只不過走到通道盡頭時,他又忍不住回望了一眼,看向正低頭整理資料的程野。

  年輕的檢查官,背影似乎和大半年前初見時沒有任何區別。

  可此刻,卻透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厚重,有一種讓人難言的安心感。

  甚至隱約間,他竟在這道背影上,看出了幾分類似程龍、卻又遠勝程龍的人格魅力。

  「程站長...」

  反覆念叨著這個名字,宋海似乎想起了什麼,微微搖頭,身影消失在通道內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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