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立道七步,再喚譚銘!


  第599章 立道七步,再喚譚銘!

  譚銘?!

  從錢老口中突兀冒出來的名字,在當下的場合聽起來多少有些違和。

  畢竟地心的神秘怪物也好,還是腳下的石化詛咒也罷。

  從人類的角度出發去評價,兩者都是無法抵擋的災難!

  而且比起剛剛爆發影響的白色球體,石化詛咒的影響可謂貫穿了舊時代到新紀,時間長達三十八年之久。

  雖然這股詛咒只籠罩了一片土地,並未向其他地方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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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類只是無法種植,卻能因此得到源源不絕的礦產資源..

  但不可否認的是,災難的本質就是無法估量、不可預測,且沒有盡頭。

  當下看似溫和的石化詛咒,某一天可能也會產生劇烈異變,像那白色球體一樣瘋狂向周邊地域擴張。

  吞併廣省、霸占花省,讓越來越多的土地淪為一片不毛之地。

  屆時,一旦海量的土地無法耕種,人類又未能找到第二種獲取食物的途徑,勢必會有無數人死於饑荒,進而引發大亂。

  更恐怖的是,萬一石化詛咒不再滿足於抽取植物的生機呢?

  萬一它也和那白色球體一樣,開始嘗試抽取這片土地上的生物呢?

  正是因為這些潛伏的危機,石省的居民或許只是習慣了詛咒的存在,變得麻木。

  可對外省的人而言,石省就是一處被大恐怖籠罩的詛咒之地,是任何人都不願久留的禁區。

  眼下錢老卻提到了譚銘,難道是想要...以毒攻毒?

  「老錢,現在都火燒眉毛了,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榮老微微搖頭。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無形的屏障驟然升起,將三人籠罩在內部,徹底隔絕了外界所有的畫面與聲音傳遞。

  「就算我們眼下解決不了這個白色怪物,大可以想辦法壓制它爆發的頻次,爭取時間去研究它的弱點,但要是把譚銘放出來...」

  榮老面色凝重:「他這種瘋子根本沒有原則和底線,如果和白色怪物合作有好處,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引發更大的混亂,屆時我們要解決的麻煩可就更多了。」

  「不,我沒有開玩笑,上一次我已經試探過譚銘大概的力量層次了。」

  錢老微微搖頭,沉吟著道,「他是第一批發現並轉向信念超凡的人,對規則的敏感度極其恐怖。直到今天,他仍舊在嘗試推演那些符文,而不是和我們一樣,嘗試從根本上去提升生命層次。」

  「理論上,就算他真的恢復了全盛時期的戰力,憑我們三人聯手,也能將他再度鎮壓下去,只不過,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問題是,我們已經付不起代價了。」

  曾老插了一句進來,深吸一口氣道:「我們只是運氣好,但譚銘才是真正的天才。他要走的路比我們更加極端,理論上限也比我們高得多。更重要的是...他同化這片土地的目的,就是為了最大程度降低推演的代價,就算我們把他弄醒,他又憑什麼冒著巨大的風險潛入地底?」

  「另外,完全體的黑虎連這白色怪物的一次攻擊都沒能抗住。譚銘就算走的是規則之路,力量層次要比我們高,但直接對上那怪物,我不認為他有任何勝算。」

  雖然嘴上總是在吐槽錢老的計劃都是些垃圾、不切實際。

  可真到了這種需要立刻抉擇的骨眼上,兩人神色間再沒了先前的調侃與不屑,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嚴謹與鄭重。

  因為評判一項計劃,如果只看能否成功落地,未免太過於片面和狹隘。

  很多時候,它更像是一盞盞路燈,照亮了前行的夜路。

  它的存在,是為了提醒走在這條路上的人不要迷路,不要摔跤。

  至於能不能順利走到終點,需要每一步都踏得極穩,絕不能有半點差錯。

  然而在這崩壞的廢土時代,這種近乎苛刻的要求,恐怕也只有像程武那樣極端變態的怪物,才能夠強行監督落地。

  「我說了,我已經試探過他的力量層次,我有把握。」

  錢老再次重複道,同時伸出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

  指尖周遭的空氣迅速凝結成冰,化為兩塊拳頭大小的冰晶。

  緊接著,冰塊表面微微顫抖起來,內部逐漸浮現出兩枚模糊不清的符文。

  此時此刻,倘若程野站在這裡,定然會大吃一驚。

  因為這兩枚符文,赫然便是譚銘賦予他的「生機」與「枯萎」。

  然而受限於認知障礙,正常人類必須將萬物源符刻印於自身的內景地中,才能藉此突破限制使用符文。

  但以生機與枯萎的繁複與恐怖,如果沒有施加一重重封印,所有信息便會一股腦的洗刷掉生命基礎信息,將內景地活活撐爆。

  展現在外人眼裡,那就是變成植物人。

  可現在,錢老所展現出的手段顯然並非依賴認知,而是另一種更加神秘的運用方式。

  「這是譚銘留給程野的,在我看到的時候,上面還殘留著一絲餘韻。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留給我試探、以此來提醒我什麼,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對規則的認知,早已遠遠超過了當年,超出了我們所有人的預估。」

  「這...」

  曾老與榮老同時伸出手,將兩枚冰晶中的符文捧在掌心,細細感應。

  坍縮的規則是整個宇宙運行的最底層代碼。

  相應的,規則本身的層次並不複雜,更不需要龐大的能量來強行維持。

  它的基本組成,不過是最基礎的物質單位。

  正如平凡無奇的沙子,在經過極其精細的提煉與重組後,既能被打造成玻璃,也能被雕琢成承載高精尖智慧的晶片。

  規則亦是同理。

  它的本質至精至簡,決定其威力的並非體量的大小,而是內部結構的精密與極致。

  而發展到「符文」這一層面,其實與晶片的製程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隨著製程精度的提升,維持它所需要的能量不斷減少,付出的代價隨之降低,威力卻能保持不變,甚至呈現爆發式的增長。

  而譚銘留下的這兩枚符文,其「製程」精度,赫然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地步。

  細細感應了十多秒,曾老眼底率先閃過一抹驚悚之色。

  「他已經突破到了第三步,這...這怎麼可能?」

  「不,恐怕不止第三步。」

  榮老心頭同樣劇烈震動,「這只是他賦予程野的符文,如果他還藏著一手,很可能已經踏足第四步了。」

  「這...就是他想要向我們傳遞的信息。」

  錢老適時接過話頭,「認知、募寫、組合、平衡、解構、造物、創立,我最近一直在研究他為什麼要分裂七個人格,現在看來,或許和信念超凡最開始提出的立道七步」脫不了干係。」

  「不,如果他真能平衡符文,那早該復活了才對...」

  曾老喃喃自語,隨後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猛地驚道,「難道他想要一次性掌控七枚符文,齊頭並進,而不是推動單一符文前往終點?!」

  「或許這就是平衡的代價,又或許是前往下一步的路。」錢老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

  哪怕站在後來者的角度再去觀摩譚銘走過的路,依舊令人有種高山仰止的室息感。

  甚至這半年來,他的床頭總是放著一本書,時常翻看品味。

  書名,《大爭之世》。

  這並不是譚銘的個人著作,而是舊時代某位超凡者特意採訪了多達數百位超凡者後,整理彙編而成的一本採訪錄。

  其中關於譚銘的篇幅,僅僅占據了區區兩頁半,約1280字。

  他並沒有像其他超凡者那樣誇誇其談,高談闊論著未來如何掌握更強的力量、如何跨入星空宇宙。

  而是腳踏實地地站在最普通人的角度,切切實實地考量著超凡者帶動整個族群共同進化的可能。

  在訪談中,他將超凡者的力量架構比作一座高塔,而這座高塔的層數,恰好也是七層0

  理論上,當年不管是底層最弱小的超凡者,抑或是屹立頂端的至強者,其實都處於第二層。

  而龐大的普通人群體,則構成了最堅實的第一層。

  正因為有無數普通人築牢了第一層,超凡者所在的第二層才得以安然穩固。

  若想踏入第三層,就必須讓第二層的超凡者數量積累到足夠的基數,才能支撐起這一跨越。

  否則,一旦有人在基底極為薄弱時強行登臨第三層,那便是整座高塔崩塌的開始,龐大的重量會瞬間壓垮一切。

  擱在當年狂熱的超凡時代而言,這種處處考慮到普通人的理論,確實難免給人一種刻意塑造人設的既視感。

  然而到了今天,當年那些暢想未來的超凡者早已化作了累累枯骨,無一倖免。

  反倒是始終念念不忘基底的譚銘,至今依舊在苟延殘喘,甚至仍在不斷推演進化。

  立道七步、七層高塔、七種符文、七道人格..

  既然所有的線索與數字都指向了「七」,那符文的數量,或許也是破局突破的關鍵所在。

  「說吧,你有幾成把握?」曾老一把捏碎了手中的冰塊,轉過頭凝重地看了過來。

  榮老也長嘆了一聲,將所有勸阻的話重新咽回了肚子裡。

  比起很多年前就制定好的A計劃,眼下的B計劃完全就是發現了譚銘能夠復活後,臨時倉促定下的補救計劃。

  且從錢老的話音里多少能聽出,補救計劃並不完善,對譚銘的了解也只是稍強於白色怪物罷了。

  可現實是,現在已經沒了繼續準備的時間。

  石省不是花省,幸福城也不是籍籍無名的小城。

  他們存在的意義,無數資源供養的結果,便是在此刻阻擋天災。

  「大概...」

  錢老沉思了片刻,隨後緩緩舉起了三根手指。

  「這麼高?」

  曾老頓時有些詫異,原本有些沉悶壓抑的心情,竟也隨之舒緩了許多。

  三成的把握已經不小了。

  畢竟敵人不再是人類,是感染源,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特殊生物。

  幸福城傾注了海量的代價,這麼多年也只培養出三株完全體黑虎。

  眼下砸出去一株,直接就被秒殺,毫無還手之力。

  譚銘哪怕沒有辦法幹掉這鬼東西,想來也能壓制稍許,爭取時間。

  「不,我的意思是放出譚銘的最壞結果,我們三個...」

  錢老舔了舔嘴唇,微笑著搖了搖頭,「剛好能用這條命來承受。」

  嗡。

  無形的結界解開。

  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的眾超凡者瞬間噤聲,紛紛恭敬地看向前方。

  然而映入眼帘的,卻是曾老和榮老一個比一個鐵青的臉色。

  唯獨錢老紅光滿面,挺了挺肚子,朗聲說道:「好了,大家辛苦了,都後退到結界外吧。

  話音落下。

  眾超凡者毫不遲疑,身形閃爍挪移,迅速退到了三公里之外。

  等到眾人落定,錢老這才轉過身,笑眯眯地問道:「這次誰先來?」

  「滾。」

  「要死你去死。」

  兩人異口同聲地罵了一句,甚至還誇張地往後退開十多米。

  錢老見狀也不氣惱,只是無奈地攤了攤手,身體緩緩落向地面。

  等到腳踩在雪地上時,他輕輕吐出一口氣,繼而單膝跪倒在地。

  右手掌心貼著雪面,一股奇異的力量波動頓時透體而出。

  「譚銘,譚銘,出來見我!」

  波動如漣漪般直穿地底數百米,又在呼吸間向著周邊瘋狂擴散了近百公里之遠。

  曾老與榮老立於高空,臉色瞬間緊繃起來,目光緊盯在錢老身前的雪地上。

  然而十多秒過去了,蒼茫的雪原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回應。

  見狀,錢老面上有些掛不住,尷尬地輕咳一聲,換成左手按在地面:「譚銘,譚銘,速速出來相見,有要事相商!」

  呼。

  一陣冷風颳過,周邊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高空的兩人面面相覷,忍不住道:「這就是他的計劃?」

  「我不知道,或許他還有C計劃?」

  輕飄飄的聲音傳入耳朵,臊得錢老的臉龐愈發「紅潤」了幾分。

  「好好好,這麼不給面子是吧?」

  錢老重重咳嗽了一聲,只能換回右手在地面上拍了拍,如同在敲門。

  「譚銘,你的信號我收到了,我的信號你別裝死啊?」

  「譚銘,你出來和我說句話啊,不會真死了吧?」

  「譚銘,你別給臉不要臉啊,這石省是你的,不是我的,我們幸福城隨時都能打包搬家啊!」

  「我數三聲,你不出來那我就放棄了,三,二...

  ,「咳咳,我開玩笑的,咱們都生活在石省,守護家園是每個人的責任啊!」

  從最初的單膝跪地,到一點點俯下身子。

  直到最後錢老半個身體都貼到了雪地上,依舊沒有一絲一毫的回應傳出。

  「不對啊,我這都叫不醒他,當初程野是怎麼叫醒他的?」

  錢老抬起頭,眼神有些茫然。

  既然譚銘留下了兩枚符文,殘餘了一絲力量,那這應該就是信標才對。

  現在他已經用信標不斷共振地下,甚至將範圍擴增到了周邊三百公里,可地下卻依舊毫無反應。

  難道真是他最開始理解錯了?

  不。

  這事不能這麼完了!

  錢老猛地趴在地上,同時用出兩枚信標,扯著嗓子大喊道:「譚銘,算我求你了!你要是有什麼條件倒是直說啊!」

  嗡。

  兩道波動在地底發生了共振,產生了一絲奇妙的變化。

  錢老頓時眼神一亮,急忙道:「譚銘,你不是看好程野那個小子嗎,實話講,我們也看好他,一定幫你推動符文的進化,一定幫你走向終點。」

  「現在石省的環境很嚴峻,你快點出來,我們該聯手對敵了。」

  「喂,聽得見嗎,別睡覺了,醒來,醒來!」

  波動的共振愈發明顯,似乎已經聯通了某個定位點。

  頂上的兩人也感受到了這股異常波動,神色一肅,急忙落在了地面上。

  面對譚銘這種老怪物,起碼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呃...」

  一道波動從地下傳出,在空氣中微微震動,嗡嗡作響。

  有回應了?

  錢老眼神大亮,連忙道:「譚銘,我是小錢啊!現在有大事要找您這個石省的主人商量!」

  「小...錢?」

  嗡隆隆的聲響在三人耳畔迴蕩。

  曾老不忍直視,忍不住抬手扶額,揉著眉心,有些頭疼。

  榮老也將頭偏向了一邊,嘴角直抽。

  多少年了?

  自打成為幸福城的元老開始,他們哪裡還聽過「小錢」這個稱呼。

  不過這種話從這江湖騙子嘴裡飄出來,卻再正常不過。

  當年為了拉攏人才,三顧茅廬那都是家常便飯,甚至給人家打水洗腳的事也不是沒幹過。

  況且論資歷,譚銘確實是超凡時代的老資歷,擔得起這個稱呼。

  但令人意外的是,那聲音並沒有就此停止,而是再次緩緩響起:「小錢...是...誰?」

  「嗯?

  「」

  錢老一怔,下意識扭頭看向曾老。

  曾老臉色一黑,只好趕緊低下身子,將手指按在錢老的後背上:「譚銘,我...我是小曾啊,你上次對付仙物的時候咱們還接觸過,我的意念被你擋了回去,有印象嗎?

  「小...曾?」

  依舊是疑問句。

  但落在三人耳朵里,語氣卻發生了微弱的變化。

  這傢伙果然睡糊塗了,但還好,多多少少還記得一些東西。

  「是,是我!我們有大事和您商量,請您露面一見!」

  曾老此時也顧不上許多了,被逼得同樣放低了姿態,小心翼翼地說道。

  而榮老也急忙換上了一副討好表情,乾脆也半蹲著將手搭在曾老身後,輕聲道:「是大事,我們保證是大事,不然絕對不敢打擾您休息。」

  「大...事?」

  地底的聲音微微一頓,隨後語氣猛地發生了變化:「錢...老,曾...老,榮..老?」

  「?」

  「?」

  」?」

  本來一臉堆笑的三人,表情瞬間凝固,全部愣在了原地。

  「啊?」

  曾老與榮老對視一眼,微微張大嘴巴看向錢老,眼神里的錯愕幾乎要噴湧出來。

  錢老嘴皮子也哆嗦了一下,怔了怔,眼底閃過一抹匪夷所思。

  「程野?」

  「是...我。」

  「你什麼時候聽到我們說話的?」

  「從出來見我...哦,不...錢老,我好像什麼都沒..聽到。」

  隨著波動的持續連通,那頭的聲音也愈發流暢,不再像之前那般卡殼生硬。

  聽出聲音明顯是程野在另一頭大喊,錢老面色頓時一陣潮紅,急忙結束了連接地下的波動。

  而下一秒。

  「錢有才,這就是你踏馬的B計劃!」

  曾老瞬間飛上十多米的高空,轟隆隆的怒吼聲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見的氣壓。

  所謂的B計劃,就是找個年輕的小輩,趴在這裡丟人現眼?

  唯獨榮老適時露出幾分慶幸,還好剛才自己沒有丟人地自稱「小榮」。

  「這...不,不可能啊...」

  看了眼高空中的曾老,錢老有些懵逼地站起身來,嘴裡連連呢喃。

  譚銘既然留下了如此明顯的波動,就絕對不會是無意為之。

  可這絲波動竟然沒有聯繫到他本人,反而聯通到了程野身上,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

  「不會吧,只不過見了一面,譚銘竟然如此下注他?」

  錢老頓時有些難以置信。

  按照這個思路推導下去,譚銘留下信號的意思,恐怕並不是用來聯繫他,而是在向所有人明示他與程野之間的某種聯繫!

  符文的賦予,竟然不是一錘子買賣,也不是抱著誤打誤撞的心態?

  而是譚銘真的覺得能在程野身上,找到不一樣的可能?

  憑什麼?

  又是為什麼?

  錢老思索了片刻,仍然無法理解。

  不提符文之路的難度,只按照譚銘的理念去理解他「下注」的方式。

  那能被他看中的人,絕不會是什麼天賦異稟的天才,也不會是什麼擁有極端特質、走旁門左道的怪才。

  因為這類人的經歷根本無法複製,只是單獨的個例,難以形成堅固的高塔。

  「他到底看中了什麼?」

  錢老再次搖了搖頭,漸漸回過神來。

  眼下,顯然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

  既然譚銘選擇將信標的終點設置為程野,某種程度上,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我要傳他過來。」

  錢老抬起頭,看向兩人。

  「傳唄。」榮老挑了挑眉。

  「看我幹什麼,丟人的是我一個嗎?」曾老撇了撇嘴,瞬間收斂了臉上所有的表情。

  三人對視一眼。

  錢老伸手向前一探,遠在近兩百公里外的空間驟然破碎。

  緊接著,一道茫然的人影走了出來。

  「,錢老?」

  程野眨了眨眼,下意識往身後看去。

  只見剛剛形成的冰晶漩渦門,竟然又神奇般地消散不見了。

  幸福城居然也掌握了傳送的技術?

  但感知傳來的不同,卻讓他敏銳地意識到,這種手段與光虹似乎有著明顯的區別。

  前者更像是某種規則的直接應用,從底層強行破開空間壁壘完成傳送。

  而後者則更像是通過某種介質對規則進行撬動,類似大王樟樹的特性,繼而實現了傳送。

  幸福城的傳送技術比光虹還要強嗎?

  程野探著頭看了眼後方漂浮在空中的兩人,試探著問道:「那個,三位元老,我這...還在上班呢...檢查站...今天有點忙,嗯,感染源挺多的。」

  「放心,知道你喜歡上班,你現在不也沒下班嘛。」

  錢老眯了眯眼,身形一閃便來到了程野身旁,右手極為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肩頭。

  「來,譚銘於你而言說是老師也不為過。你來幫咱們幸福城叫叫譚銘起床,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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