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站長出巡，再回大波！
第660章 站長出巡，再回大波！
薪資，住房，晉升，裝備，前途，實力...
一份份厚約近五十頁的資料拿了進來，放在了一個個檢查官面前。
儘管很多具體的數據都需要正式試運行後不斷微調，才能找到合適區間，但程野依舊將其標註了出來，沒有含糊其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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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千金買馬骨。
躍野開站第一年就算血虧，最多也就數百萬幸福幣而已。
可換來的卻是口碑，是吸引力，是一次關於轉型的大膽嘗試和經驗。
另外，這些幸福幣並不是發下去就憑空消失了，而是獎勵給了下面勤勤懇懇的檢查官們。
橫豎都是在內部流通，也不存在什麼虧錢之說。
然而也正是和檢查站現行的含糊其辭完全不同，變得特立獨行。
一期、二期檢查官們翻開資料，越是瀏覽，心頭越是震動。
起初還能聽到細微的討論聲，嘰嘰喳喳，到後面便只有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氣聲。
當下檢查官的無責月薪，五百幣，可謂聊勝於無。
似一些站里的老資歷工作人員，月薪甚至還要比檢查官高上一點。
真正的收入，其實源於外勤、任務、執勤三項。
依託幸福城，二期、三期檢查官從不缺少外勤機會。
春季末尾的五月出發，秋季前夕十月返回，耗時四個月，拋開所有支出，平均收入能達到五萬幣上下。
四期檢查官則藝高人膽大，跑的路線更長一些，收入大概能衝到十萬左右。
檢查站內也存在大小任務，比如探查情報、又比如前往某地回收資源等。
獎勵多的一兩萬幣，少的也有幾千幣，耗時約在兩個月左右。
單單這兩項，每年就能為檢查官額外帶來六萬幣的收入。
也就是這幾年石省沒落，外來商隊變少，執勤的油水也跟著大幅降低。
否則靠著檢查出來的感染源、走私貨物、額外抽水等，收入也有上萬幣。
即一名幸福城檢查官只要按部就班的努力，平均月薪就足以達到八千到一萬之間。
有了最開始的一筆原始積累後，憑藉人脈和平台，賺錢只會越來越簡單。
這也是丁以山開出500幣的月薪，下面檢查官毫無怨言的主要原因。
但平均是平均，不是每個檢查官都有能力出外勤，也不是每個人都能穩穩賺錢。
似董星這樣的倒霉蛋，出去一趟賠的家底都不剩，哪有外快可言？
所以收入就只有無責月薪和執勤獎勵，一年最多也就兩萬幣，過得扣扣搜搜。
再加上當下庇護城轉向以後，檢查官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可能丟下家裡的爛攤子，再跑出去賺外快。
躍野的這份薪酬，就顯得極其震撼，驚得人說不出一句話來。
僅僅是對應一期的鐵徽檢查官，月薪便有誇張的一萬幸福幣。
那豈不是...年收入十二萬，堪比常年跑外勤的四期？！
而要是再加上那些全勤獎、安全獎...以及每一枚額外徽章，月薪都會再上調五千幣。
場中缺錢的檢查官掐指一算，眼神冒火，頓時有些坐不住。
更別說還有獨立的院落住房，福利餐飲制度。
以及...個人小隊？
一期、二期受限於長期收入不夠，還在震驚於基礎福利的變化。
早已經脫離貧困線的三期、四期，已然將目光放在了小隊組建這一條上。
資料上明確提到了自建執勤小隊，編制隸屬於躍野檢查站，獨立掛靠在各檢查官名下。
不僅擁有基礎執法權，可以跟隨檢查官出入各種場合。
更能和檢查官一樣，領取到豐厚的薪資、績效獎勵，以及福利性住房分配，相應裝備等。
「這不就是..，養私兵嗎？」
坐在中間靠後的加西亞，心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一個檢查官養七個人，一百五十人，隨時都能拉起上千人的戰鬥隊伍。
偌大的庇護城，會放任檢查站有如此權力？
難以按捺的，他抬頭看向身邊坐著的其他人，尤其是剛加入的黎明小圈子。
下面的檢查官沒有見過世面，一個個激動異常。
小圈子內的檢查官們卻老神在在，簡單的翻閱著，沒有明顯情緒起伏。
，奇怪。
大家都不動心嗎？
平心而論，加西亞不得不承認，躍野的條件豐厚到難以想像。
要不是他早在去年就找好了下家，又和這位程站長過去有些嫌隙，現在肯定第一時間衝過去報名。
不為別的，單是一年十幾萬幣的收入，就比他過去幾年賺的還要多。
可直到夜裡九點半，有上百張申請表遞交到了程野這邊。
小圈子內的檢查官依舊老神在在，看起來半點對躍野的想法都沒有。
加西亞心下奇怪，卻不好在當下場合多問，只能按捺心思等待散會退場。
夜十點。
持續了六個小時的會議，終於在程野的起身宣布下，告一段落。
然而一眾檢查官依舊三三兩兩的圍坐在一起，口水橫飛的討論著。
前所未有的熱情，點燃了每個人沉寂一冬的心靈。
五十個免試名額又如何？
一番討論後，不少人已經決定免試不過，就立刻趕去參加應試考核。
如果應試考核也不過，那就選擇長期考核，怎麼也要加入躍野試試。
夜深了，已經上了年齡的唐斯有些難撐，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臉上卻滿是欣慰神色。
很多年後，再有人去回味這場會議，絕對想不起身為站長的他到底說了什麼，又表現的如何。
人們只會記得臨時副站長、躍野站長程野，宣布了震撼人心的改革。
但到了他這個年齡，還需要再被人銘記嗎？
能夠親眼見證這樣的改革，能夠親身參與這樣的變化，對舊時代的殘黨而言，就已經是再幸運不過的事情了。
見所有人熱情不減，程野只能再喊來工作人員，送上夜宵。
不過這一次就只有加熱過的營養漿了。
眾人渾然不覺，一直討論到夜裡十二點出頭，這才遺憾的搖頭散去。
看這架勢，明天肯定還有大小圈子私底下相約，繼續討論政策的變化。
程野拿起申請表一番歸類。
申請表總數突破了200，達到了203張。
其中西人二代貢獻了135張，一期、二期檢查官貢獻了64張。
三期檢查官則比較矜持，只有宋海四人厚著臉皮提交了免試申請。
畢竟免試進入可是要期數掉一檔的，要和二期檢查官一樣去拿鐵徽。
好不容易才在主站混到三期核心，就這麼回到原點，任誰也不甘心。
至於四期，只能說藝高人膽大。
作為幸福城真正的核心檢查官，哪怕是重傷未愈的莫唯遠，也沒有絲毫要遞交免試申請的意思。
畢竟躍野的應試考核再難，也不至於讓檢查官直面毀級感染源吧？
僅僅是災級感染源，哪怕是擅長經營管理方向的四期，也絲毫不會發怵。
「程野，我是不是也要寫張申請給你？」
眼見人走完了，唐斯拿出資料內的申請表，煞有其事的說道。
程野眨了眨眼，指著勞爾坐著的位置：「，唐斯站長，你要去和戴維森檢查官的兒子搶名額嗎？」
「咳咳...」
唐斯頓時被嗆的咳嗽了起來。
「開個玩笑，您來躍野我雙手歡迎，不過冬禁開啟運行穩定後，我應該就要立刻動身去躍野那邊負責新的開站工作，主站里的大小事務還要勞煩您和丁站長交接。」
「這麼著急？」
「上面的通知還沒發，但居民的遷徙時間不是已經定了嗎？」
程野一邊整理資料，一邊隨口閒聊。
「四月中下旬就要開始第一波人遷徙，五月人口就要推到二十萬人左右。檢查站肯定要早於居民半個月時間提前進入布置，也就是我們四月中上旬就得入駐，先把流程跑起來再說。」
「那是挺忙，你這個冬天都沒怎麼休息，接下來還要繼續連軸轉。」
「沒辦法，誰讓計劃趕不上變化呢？」
程野微微搖頭。
氣溫異常，導致冬禁延期，各種計劃只能被迫向後推延。
幸福城原來計劃著二月底就開始遷徙規劃，三月中就落位人員。
如今三月底還沒解除冬禁，就只能將原先四個月的規劃，強行壓縮到兩個月內，才能趕得上播種秋收。
不過四月中檢查站模式循環一遍後，將會有為期半個月的空閒時間。
這期間躍野會暫時封閉，由居民熟悉內部環境，搭建各署制管理。
趁此機會，第一次躍野檢查站的團體考核任務，他已經定好了目標。
不是其它，正是恐怖的超凡母源。
火熱向日葵。
「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
唐斯點頭站起身，張了張嘴，最終卻嘆道：「情況越是危急，越是他人所不能及，你所做的一切越發重要。所有的東西未來都會被記錄在案，多的我就不說了，你自己把握。」
「感謝唐斯站長提點。」
目送唐斯離開。
程野沒有繼續整理手頭資料，而是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內，愣了好一會。
誰曾想這間會議室攏共也沒有來幾次，就已經坐在了中央位置。
而很快，程檢查官職業生涯中屬於臨時副站長的篇章，也將正式畫上句號。
迎接他的，將會是真正大權在握的躍野站長，踏入新的權力核心。
「又是一段新的旅程開始了，恐怕要比我想像的更加艱難。」
程野深呼吸幾口，悠然起身，將桌面上的資料掃入皮影空間。
他向樓下走去，李馬太和羅庫克還等在空地處，防務通點的飛快。
「聊什麼呢？」
「哦，有意向前往躍野的檢查官們自建了一個小群，拉了所有人進入裡面討論呢。」
李馬太嘿嘿一笑，展示屏幕內容。
程野本以為是關於躍野檢查站的制度討論，卻沒想到清一色的都在討論晚餐的那些水果。
似往年內城溫室種的水果，檢查官哪分得到？
有速度比較快的二期檢查官，已經回到了家裡，將打包的水果拿給家人品嘗，得到了清一色的好評。
可惜普通防務通沒辦法拍攝視頻，不然這種時刻定然很有記錄意義。
「走吧，夜深了，今晚去我那邊睡？」
兩人忙不迭點頭，李馬太更是嘿嘿笑道：「這站長辦公室我還沒睡過呢，以後終於有和人吹噓的資本了。」
翌日。
天剛蒙蒙亮，程野從小床上爬了起來，探頭往外看了眼。
李馬太和羅庫克的地鋪都已經空了。
他起身推開房門，只見兩人已經在不遠處的空地上擺著架勢晨練。
「呦，養成晨練的好習慣了啊？」
程野看了一會，忍不住笑道。
沒想到李馬太和劉畢在東平鎮呆了一冬，生活習慣竟然都變了。
還別說，這晨練的架勢確實像模像樣，可惜只是普通的軍團鍛鍊把式，沒有任何武學傳承。
聽到聲音，兩人緩緩放下架勢。
李馬太揉著腰，故作誇張：「大開拓那些年，我在外住的帳篷，都比在你這打地鋪舒服得多。」
「那不正好可以讓你和外人吹噓一番，程站長有多麼勤儉樸素？」
程野笑著挑眉，又看向羅庫克：「老羅，最近腿腳怎麼樣？」
「就那樣，活動是完全不受影響了，激烈動作還是不太行。」
羅庫克拍了拍合金腿，略顯遺憾，「不過習慣了也沒什麼區別，正好能讓我靜下心來，好好鼓搗一番魔藥學。」
「魔藥學...」
程野微微頷首，沒有再就這個話題延展下去。
明天就是冬禁解除的日子。
作為臨時副站長，今天的最後一班崗還得站好。
唐斯坐鎮中央主站，由他代為出行，巡視各衛星城的檢查站工作，做最後一遍的查缺補漏。
從早到晚，要想跑完所有的衛星城可不簡單。
不到七點，四輛越野皮卡駛出，按照排布次序一一登門巡視。
不同於去年外勤前往各衛星城參觀時，包幹檢查官們的態度禮貌卻又帶著幾分疏遠。
留守在衛星城內的檢查官也是消息靈通，昨晚會議沒有結束之前，就已經知道了躍野的各種規劃。
「熱烈歡迎程站長巡視北塬鎮！」
孫澤帶著五十多名警衛，早早等候在鎮口。
還沒等車子停穩，便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了副駕駛門前親自拉開車門。
「孫檢查官沒睡好？」
兩個明顯的黑眼圈，晨光下太過顯眼。
「呃，您昨晚公布了這麼重磅的政策，所有檢查官肯定都會和我一樣激動到失眠，後半夜我還沒睡著，索性早早起來準備，就等著您上門檢查呢...」
得，不愧是四期檢查官，情緒價值這一塊是給足了。
孫澤面色熱切，微微彎腰，做出請的手勢：「請，咱們進鎮子裡面說。」
從正門處走進北塬鎮。
清晨的鎮子略顯冷清，只有零星人影閃爍，打掃著邊邊角角的衛生。
鎮子最開始的包幹檢查官是戴樂和柯林。
兩個沒見過什麼世面的二期檢查官，自然不可能做出超前的規劃設計。
大大小小的水泥盒子倒是起了不少，但雜亂程度，堪比本科生的畢業設計。
屬於只能遠觀、不能近處解讀的水平。
路網設計也非常沒有戰略眼光，有種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的既視感。
「真該讓這些檢查官去玩玩天際線，學習下路網的建設標準..」
程野心下吐槽，卻也沒辦法再苛責什麼。
去年的衛星城建設並不是為了未來發展而建，單純只是收納流民。
能讓百萬流民安全的撐過這個冬天，就是柯林和戴樂最大的貢獻。
至於後續的發展...
程野隨意的拿出筆記本，畫出草圖，簡單記錄鎮子內的地形布置。
待到一年過去，明年再來的時候，就可以通過地形上的直觀改變，以此判斷分配到衛星城的人才，究竟做出了哪些改變，印證學習。
參觀完鎮子，北塬鎮的檢查站就更沒有什麼好說了。
各衛星城的布置大差不差，區別在於對工作人員的培訓，以及檢查流程。
隨行幾名警衛上前，和孫澤演練幾遍檢查流程。
作為四期檢查官，孫澤的執勤檢查功夫自然挑不出半點毛病來，標準的足以當成教科書。
而整個冬天從流民中抽調培訓的工作人員，素質也還過得去。
「孫檢查官，冬禁解除的前半個月，依舊是我們檢查站全年工作中的重中之重，我會從站里調三名見習檢查官前來輔助你的工作，也由你負責培訓他們，傳輸一些執勤檢查的要訣。」
程野語氣緩慢，三言兩語定下章程。
「上面所有人都盯著，切不可粗心大意，出現意料之外的狀況。」
孫澤立刻站直身體，單手放在胸前，立下軍令狀：「程站長放心，我會親自坐鎮站里，保證萬無一失！」
「好！」
程野微微頷首，走了兩步，又轉頭笑道：「還是之前說的，躍野的大門隨時向你和莫檢查官敞開！」
「有程站長這句話，我就放心多了。」
孫澤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昨晚和莫唯遠交流到後半夜，兩人起初越說越興奮，往後卻越來越擔心。
堂堂四期，自然不可能過不了考核，被躍野拒之門外。
可丁以山會放人嗎？
主站、其它衛星城還需要人手操持，哪能一股腦擠到躍野幹活？
眼下有了程野的二次保證，他和莫唯遠的席位，這才算板上釘釘。
離開北塬鎮，下一站趕往橋口鎮。
有了第一站的巡視檢查經驗，接下來的速度快了很多。
每到一個鎮子，先行用草圖的方式，記錄好當下的狀況。
再執行一次模擬檢查流程，用以判斷檢查站的工作有沒有執行到位。
全程，只需要二十分鐘左右。
但饒是如此，巡視完除了大波鎮、問路縣之外的所有庇護城時，時間仍舊來到了下午五點。
隨著巡視車隊駛上了熟悉的道路，程野打了個哈欠，又坐直身體。
接任臨時站長職位還是二月初，轉眼已經是三月底。
整整兩個月時間，雖然通話每日不斷，但生怕留下任何給外人指摘的話柄，大波鎮他卻沒有再回過一次。
眼下到了家門口，那股親切感已經無法克制的上涌。
只可惜。
本以為最不會出問題的問路縣，巡視了一圈，大小毛病不斷。
「勞爾檢查官，問路縣一次性開放四個出入口，管的過來嗎？」
程野手指點在地圖上，目光看向一旁略顯尷尬的勞爾。
被他直接越過的四期檢查官，接替戴維森的伊恩·佩里，更是一臉悻悻。
所有衛星城內，問路縣目前規模最大，居民們必然最為好奇。
一旦冬禁開放，必然會有大量出城人員將第一站定在問路縣。
因此，開設四個檢查站也是為了人員分流，避免擁擠出現意外。
「程...程站長，我們也是考慮到人員聚集...」
勞爾結結巴巴的回道。
話音未落，再次被程野出聲打斷：「愚蠢，人員聚集，可以通過各種提前限制方式來解決，譬如發放定額的到訪名額，而不是一股腦的將壓力都壓在檢查站身上，明白嗎？」
「是，是！」
肉眼可見的，勞爾額頭的冷汗都淌下來了。
很難想像，一年前他居然吃了熊心豹子膽，想要帶著一群二代給程野一個下馬威。
如果能再回到那天，他自己都想抽自己十個嘴巴子，好好清醒清醒。
「伊恩檢查官，現在立刻去研究整改妥善的人員分流方案。」
程野側過頭，「解禁之前，我要看到方案出現在我的辦公桌上，明白嗎？」
「明白，我立刻去辦！」
伊恩·佩里當即點頭，步履匆匆的離開。
作為戴維森派系的一員，近水樓台先得月，工業區出產的不少資源都由他在外負責銷售。
眼下哪怕城內局勢大變，他也不可能跑去加入躍野，從頭和人競爭。
不過拋開躍野站長的身份不談，戴維森走之前就已經和他交代過來。
寧可得罪唐斯，都不能得罪半分程野。
這份重視就已經從側面說明了這位程站長的地位，未來恐怕還要高於哈林這個副站長，僅次於丁以山之下。
等人離開，程野又轉頭看向勞爾：「每個衛星城安排三個見習過去執勤學習，人員你來安排。」
「是。」
「出了任何亂子，我第一個找你問責。」
「呃...」
勞爾頓時遲疑，最終卻只能硬著頭皮點頭，又小聲道：「站長，我只能保證他們盡最大努力執勤，但要是...」
「只要沒有亂子，免試名額我給你三十個，任由你拿下去分配。」
「三十個？」
勞爾頓時一愣，嘴巴微張，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
總共五十個名額，居然能分配給見習三十個？！
而且由他來分配？
「怎麼，不相信？」
「可是...」
「沒什麼可是，我和其他人的想法不同，我要的並不是一時的成績，而是...
程野微微頷首，又止住話頭，伸手拍了拍勞爾的肩膀。
「好好干，好好學，任何事想不通就多琢磨原因，你是個聰明人，多問問自己，不要著急去問其他人。」
「是...」
勞爾懵懂的點頭。
直到將巡視隊伍送出問路縣，依舊沒能回神。
五十個名額，一大把二期檢查官都在爭呢。
只是臨時擴招加入檢查站的一群西人二代，何德何能拿的到超過一半的名額？
「最後一站，終於可以回家休息會了。」
望著出現在視野盡頭的大波鎮檢查站，程野伸了個懶腰，癱坐下來。
卻不料開車的羅庫克還在愣神，過了兩秒才猛地道：「我本來以為丁站長回來會生氣，現在看來，他應該會很開心。」
「是嗎？」
程野心頭微動。
看到搬空的檢查站、連條狗都不留，以及空空如也的帳目和巨額電費帳單。
丁以山要是還能開心起來，那真是神人一個了。
「檢查站自程武老站長創立至今，無論是我們還是其它庇護城，全都沒能摸索出任何培養新人的方式，只有殘酷的養蠱制，通過一個個高危任務倒逼出能活下來的蠱王。」
羅庫克語氣微妙，「您和王檢查官都是例外，和過去幸福城的任何一名檢查官都不同，如果能再多一個個這樣的新人出來，並形成一套完整的培養方式...我相信，檢查站模式一定會再向前一大步。」
「別想那麼多，我也只是試試，成不成還是兩說呢。」
程野搖下車窗，伸出右手招了招。
「再說了，西人檢查官的後代素質大多不差，且都已經在檢查站內打磨了幾年時間，只是沒有經歷風雨而已，我給他們提供一個平台，能不能成最終還要看個人的造化。」
「是，但這個平台已經足夠珍貴了！」
羅庫克忍不住又補充了一句，眼底閃過難以掩飾的感慨神色。
程野瞥了眼後視鏡，不由微笑搖頭。
這神色，簡直像極了沒有畢業之前，學校死水一潭，各類基礎設施爛的要命。
結果剛一畢業，學校就大興土木，該修的全修了，該換的都換了。
「老羅，你已經是成熟的三期檢查官了，該學會往前看，這才是你的人生意義。」
「往前？」
「我前天去內城開會的時候，和曾老的孫子聊了一晚，他是燕歸庇護城的副城主，同時也在研究魔藥學，研究的可比你深入多了。」
「曾...曾寧？」
「，你知道？」
「我肯定知道啊，曾城主也算是魔藥學響噹噹的一號人物，無償貢獻了很多基礎魔藥的改良方案，黑市內目前較為流行的種類，都和這些改良版有或多或少的關係，可惜他本人不喜歡交流場合，很少會公開露面。」
羅庫克連連點頭，又試探道，「您不會和曾城主在聊魔藥學吧？」
「那當然，我們之間總不能去聊檢查站吧？」
眼見王康已經走了出來，臉上掛著興奮的笑容，同樣揮手示意。
程野話鋒一轉：「曾城主要和我達成合作，未來幾年內將魔藥學在幸福城內一步步落地，進行批量化的工業試生產，以此帶動庇護城二次轉型發展，你應該明白我在說什麼吧？」
「工業化？」
羅庫克把著方向盤的手一抖，直到距離檢查站近了，才猛地踩死剎車。
咔。
輪胎印在地上留下一道明顯痕跡，嚇得王康頓時後退兩步，怪叫一聲：「羅庫克，你特麼瘋了，想撞死老子？」
可回答他的，卻是一副呆愣表情。
羅庫克已經完全愣住，滿臉的難以置信，滿臉的...不可思議。
「王檢查官，身處執勤位置，檢查官可不能隨口說髒話哦。」
程野推門下車，挑了挑眉。
卻不料還沒等他再說話，王康卻徑直衝了上來，兩人擁抱在一起。
什麼站長，什麼條例。
對於認識了十幾年又出生入死過的兄弟而言，再多的身份，都改變不了這份情誼。
「程哥，你可算回來了。」
貼在耳邊，王康猛地壓低聲音，「有檸姐就在檢查室坐著，要給你一個驚喜，你可得配合點啊」
口「驚喜？」
好好好。
果然是兄弟情誼，還帶通風報信這一環？
程野面色不動，兩人又用力抱了抱，這才鬆開。
李馬太搖頭晃腦的走過來，點評道：「王檢查官，我們巡視了一天，屬你對程站長的態度最不客氣哈。」
「快快快，裡面好酒好菜已經備好了，就等你們來呢！」
王康一把推開門，又對著檢查室擠了擠眼睛。
程野當即走在最前方。
難得的，面對恐怖的雙子珊瑚都能面不改色，此刻卻心下有些忐忑。
驚喜？
什麼是驚喜？
嗡。
房門推開，他睜大眼睛向內看去。
小小的檢查室只有三十平左右，靠內側的窗邊正坐著身著黃色長裙的女孩。
女孩同樣睜大眼睛，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雙手捧著花盆。
花盆內，是一株淡黃色的植物。
筆直的青綠主莖兩側，幾片微卷的肥厚嫩葉，頂端抽出的穗狀花序泛著淡淡的檸檬黃，細密絨毛般的微小穗粒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隱約中，一股帶著微微發苦、辛香的味道傳來，讓人精神一振。
「這是...改良金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