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出山橋,震驚的正副站長!


  第669章 出山橋,震驚的正副站長!

  如果不是循著地面上留下來的痕跡,車隊定然不會沿著這條下線返回。

  因為無論是出發前擬定的行車圖,還是四月初才匯總上來的路況情報里,都標註著幸福驛站外是一條死路,橫跨地下河道的舊時代石橋已經徹底坍塌。

  退一步講,就算沒有坍塌,這座橋也不可能承載重量達到數十噸的重卡。

  按照原定計劃,車隊必須在五十公里外就提前變道切入中線,多繞上近百公里的路才能重回主幹道。

  可眼下,無人機實時傳回的俯瞰畫面里,不僅積雪覆蓋的地下河道寬度暴漲,從原來的7.2米變成了至少15米起步,周圍做了大量硬化加固。

  河道上方,也架設著一座和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嶄新大橋。

  整座橋樑採用了傳統抗載能力最強的拱結構,充滿張力的流線型長拱自河面凌空躍起,弧度極其流暢的舒展扎入兩側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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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橋身與橋面的材質極為奇特,有點像是精細打磨拋光過的水泥牆面,沒有肉眼可見的粗糙凸起,呈現出一種極具完整感的暗灰啞光色澤。

  更令人不可思議的是整座橋的一體感。

  不僅橋身上看不到半點磚石壘砌的接縫或是鋼筋鉚接的痕跡,橋面也筆直平坦、暗啞無縫,甚至就連橋緣向上自然翻起的防撞護欄,也做了完美的平滑過渡,和橋樑渾然一體。

  「真是見鬼了...」

  越來越多人湊到屏幕前,瞪大眼睛打量著橋樑的細節。

  隨著無人機鏡頭不斷拉近,那種極致順滑的幾何線條,襯耗的橋樑質感愈發強烈:

  不對,橫亘在河道之上的根本不像現實里的橋樑,反倒像是工務署用3D印表機做出來的展示模型,讓人越看越覺得虛幻。

  直到鏡頭徹底拉到正面,關於橋樑的銘牌暴露在所有人視線中。

  【出山】

  不少人下意識念出了橋樑的名字。

  出山橋?

  聽起來倒是蠻有韻味,設置在幸福城的外圍,更添幾分特殊寓意。

  難道是幸福城這個冬天才修繕的新橋,還沒有完全建成?

  「去聯繫城裡,問問怎麼回事,看看這橋車隊能不能過。」

  丁以山沉聲下令,隨後又嘖嘖稱奇:「這座橋倒是修的漂亮,比起舊時代那些大師修建的橋樑,還有質感...」

  人工建築多多少少會帶有設計者的想法,以此展現出不同的美感。

  而這座出山橋雖然沒有各種花紋裝飾點綴,但只憑修建過程中隱藏了接縫痕跡,就自帶一種渾

  然天成的美感。

  嗡。

  指揮車上搭載了大功率的電台,又架設了通訊天線,距離四百公里時通訊就已經完全恢復。

  隨著信號接通,車裡的聯絡員很快便聯繫上了庇護城內的聯絡員。

  「呼叫鳥巢,這裡是大山,收到請回復。」

  「鳥巢收到,大山請講!」

  「17號幸福驛站外的暗河橋樑,城內這個冬天已經完成了修繕?」

  「修繕?」

  鳥巢聯絡員一愣,扭頭看了眼旁邊屏幕上的地圖。

  17號驛站旁還掛著一個顯眼的紅×」,代表著這條路線目前還無法通行。

  再用滑鼠點擊這個×,旁邊彈出消息,顯示通行的石橋去年10月底清理驛站時,就已經風化坍塌。

  「沒有看到任何修繕信息,目前還是坍塌狀態。」

  「可是我們發現了一座新橋,橋樑叫做出山,目前像是已經建成了...」

  「啥?」

  鳥巢聯絡員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重複了一遍後才道:「能確定嗎?」

  「我都親眼看到了,難不成還是幻象?」

  「那可說不好...」

  荒野里見鬼的事情多了去了,出現一座海市蜃樓般的橋樑也不意外。

  不過話是這麼說,鳥巢聯絡員還是很快去系統里查詢了相關信息。

  雖然沒能找到和出山橋相關的信息,但關於17號驛站外的橋樑修復,卻查到了工務署掛出來的工程招募單。

  再順著這條線路問到工務署的聯絡人員,對面很快給出了信息。

  「我們目前查詢到這座橋樑被工務署下方的工程團隊接單修復,三天前工程團隊提交了驗收申請,只不過最近剛剛冬禁解除,工務署一時半會抽不出人手,還沒有對修復成果進行驗收,目前情況未知,因此才沒有上傳到庇護城的終端資料庫內,另外...」

  「接單的工程團隊來自檢查站,接單人是...程野,程檢查官。」

  「什麼?」

  坐在內城指揮中心的聯絡員一愣,望著屏幕上彈過來的信息懵了。

  這不是工務署的業務嗎,怎麼忽然牽扯到了檢查站?

  不過既然有了確定的信息,他又很快將信息一股腦推送給了車隊方向。

  「啥?」

  坐在指揮車內的聯絡員解析完發送過來的密文包,看著顯示信息也懵了。

  直到反覆閱讀,確定不是自己解包失敗後,站起身招手道:「哈林站長?」

  「怎麼了?」

  「您過來看一下,我們收到的信息有一點...奇怪?」

  除了奇怪,聯絡員確實想不到第二個詞語能夠形容。

  哈林眉頭一蹙,抬腿走到聯絡桌旁。

  隨著指揮車內的印表機開始運轉,解包出來的信息很快變成了一份完整資料。

  【出山橋修復日誌】

  「還真是我們修好的橋樑?」

  哈林目光掃過標題,臉上難免閃過一抹異樣。

  臥槽,工務署的能力...什麼時候這麼強了?

  緩衝區的管道可是反反覆覆修了十多年,每次夏季暴雨卻還是會積水,反臭。

  以前接單重建南北兩站,更是被檢查站前前後後返工了兩百多次,才勉強驗收合格。

  當下這座看起來就優美,讓人賞心悅目的出山橋,竟然是工務署的手筆。

  不對勁,十分的不對勁!

  帶著狐疑的態度,哈林目光落在日誌第一行,打算仔細閱讀挑點毛病出來。

  可只是一眼掃過,整個人便完全愣住。

  「出山橋的承包署制單位...檢查站?」

  「接單人,幸福城臨時副站長,躍野庇護城站長...程野?!」

  「什麼?!」

  哈林懵了。

  作為檢查站內為數不多的高材生,他自詡理解能力不弱於任何人。

  可這份日誌上明明都是他能看懂的文字,連接在一起,卻像是天書一般。

  「你確定...」

  「這是鳥巢發來的信息,我找他確認了三次,他又找工務署確認了三次...

  聯絡員像是未卜先知,提前回答了哈林的疑惑。

  「那翻譯...有問題?」

  哈林手指點在接單日期上。

  新紀36年3月21日,距離幸福城解除冬禁剛好還有三天時間。

  然而今天幾號?

  4月7日!

  哪怕接單當天就開始修復工作,修到今天,總工程期也就...18天時間。

  而事實是,眼前這座出山橋已經完全修復好了,看樣子怎麼也不像是趕工出來的建築物。

  那豈不是說...修這麼一座橋只用了不到兩周時間?

  哦,不對。

  還得算上橋樑周邊的河堤硬化工程。

  工務署最初發出的工程單內,對橋樑的修復的報價是80萬幸福幣,要求極低,能正常承載二十噸、極限三十噸內即可。

  可沒想到地下暗河的衝擊力雖然不強,但積年累月下來,底部兩側依舊形成了肉眼看不到的掏空區,也就是水土流失帶。

  好死不死,今年的氣溫極低,本來濕潤的掏空區被凍得梆硬。

  再加上大地震和餘震影響,一輪輪地震過後,導致掏空區垂直重力坍塌。

  原本的暗河被震垮成一個寬闊的落水裂谷,往後將以明槽的形式流淌,大大小小裂縫更是延綿到近七十公里外。

  河道的寬度增加,工務署在接到工程團隊的勘測信息後,左思右想,乾脆將工程單直接漲價到了三百萬幸福幣,又同時發布了八十萬幸福幣的河堤硬化工程。

  建成後,整座橋的承重將達到兩百噸,足以任何規模的車隊通過。

  只需驗收通過,往後前往廣省的路線也會改變到這裡,不會再繞路去走費勁的中線。

  可這麼誇張的工程量,又是在庇護城最外圍!

  換工務署起碼得以年為時間計算工期,檢查站的工程團隊僅僅兩周就完成了?

  更離譜的是,丁以山帶著高期檢查官明明就走了四個多月,不到半年時間。

  現在怎麼像是離開數年之久,檢查站的業務擴展到外圍養殖還能理解。

  如今竟然連安全區外的大型民生工程也幹起來了?

  見哈林愣在桌旁,手裡的日誌翻得噼啪作響,表情也是罕見的有些失態。

  丁以山眉頭一蹙,抬腿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這橋有問題?」

  「沒...沒有。」

  「誰修的?不是我們幸福城?」

  「是,是我們修的。」

  哈林神色怪異的將日誌遞給丁以山,壓低聲音道:「而且是...我們檢查站修的。」

  「啥?」

  丁以山目光才剛落在標題上,便被哈林說的又抬起了頭。

  「傳來的資料上說,這座橋是程站長帶隊,以幸福城檢查站的名義擔保接單,帶著工程團隊修繕建設的,其中還包括兩側的河堤硬化。」

  「冬天能修橋?」

  丁以山倒是不在乎自己人借用檢查站名義,畢竟這些年又不是第一次背黑鍋。

  哪怕是軍團的疏忽,最終也會追責推到檢查站身上。

  正所謂債多了不愁,難道庇護城還能因為這種小事,裁撤檢查站不成?

  可作為大開拓時代過來的檢查官,對基建又怎麼可能一無所知?

  別說是三九寒天,零下幾十度的環境。

  就算是正常零度左右,如果不採取保溫措施直接澆築,混凝土裡的水也會在水化反應完成前直接結冰膨脹,導致內部結構凍裂粉化,變成豆腐渣工程。

  另外,這裡可不是庇護城周邊,而是外圍的外圍,修繕難度何止翻倍?

  「不是冬天修的,是上個月冬禁解除後修的。」

  「你在說什麼?」

  丁以山又懵了,乾脆坐到一旁的沙發上,開始翻閱資料。

  冬禁解除到現在也就半個月出頭,就算動用幾百上千人修建,也只能縮減搭建工期,不可能讓材料短時間內凝固成型。

  而且這座橋看起來完整度極高,一看就不是趕工出來的半成品。

  五分鐘過後。

  見丁以山竟然也變成了哈林的形狀,手指不斷搓動著資料,來來回回翻閱,眼神愕然。

  其他檢查官愈發好奇,正準備上前複印幾份,看看什麼情況。

  誰料丁以山猛地回過神,起身一把按在印表機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咳咳...天快要亮了,車隊暫停休整。」

  走到近前的雷虎有些摸不著頭腦,愣愣反問:「站長,咱們只剩下兩百多公里了,之前不是決定...要連續趕路回城再休息嗎?」

  「前方的橋樑需要重新勘測,確認承載力能不能過重型車,能走的話能省下一大截繞路的時間。」

  「啊?」

  雷虎不明所以的反問,「都到家門口了,繞路更放心些,萬一...」

  「沒什麼萬一,按我說的做。」

  丁以山再次擺手,壓根不給旁人繼續追問的機會,接連下達了幾道指令便趕人離開。

  如果不是檢查站重建的這座出山橋,他或許還會為了求穩選擇繞路。

  可這是「自己人」做的工程,他怎麼也要留下來好生查看一番。

  等到人員相繼離開後,丁以山又轉向操作台前的工作人員:「立刻給我接通檢查站,讓程野過來聽電話。」

  「是。」

  聯絡人員手指如飛地調取信道,可過了幾分鐘,卻搖頭道:「站長,程檢查官月初就前往躍野庇護城協助開城事務了,鳥巢剛才向躍野檢查站核實,又得

  知程檢查官前兩天又轉道去了白石庇護城。」

  「再順著聯絡到白石那邊,白石的回應是...程檢查官目前不在城內,而是正帶隊沿上游排查臨江的水系變化,並追蹤毀級感染源鱷魚龍,目前已經完全深入無人區,預計最快也要明晚才能返回通訊區。」

  「臨江上游水系的無人區?毀級感染源?誰讓他去的?」

  丁以山下意識的發出三連。

  可話音落下,卻又連連搖頭,抬起右手擺了擺。

  不同於幸福城,周邊距離最近的水系也在幾十公里開外,就算偶爾有感染源上岸出沒,也很難直接影響庇護城。

  臨江主幹道就在躍野庇護城往東不到十公里之外,是躍野周邊最大的威脅!

  而躍野檢查站成立後的防務工作重心,除了往北邊的無人區外,最重要的便在這條河上。

  站長趁著開城之前前去調查上游,儘可能將威脅掐滅在源頭,再合理不過。

  然而這一行為多多少少有些冒險,畢竟冬季過後,誰知道無人區裡面還藏著什麼高危感染源。

  再加上毀級鱷魚龍,這可是數值類感染源,不帶上重型武器那能收容嗎?

  不過再聯繫神出鬼沒的輻射感染源,也能被程站長提前發現預警。

  「到底是翅膀硬了啊...」

  丁以山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好再道:「連唐斯,他總在檢查站內吧?」

  「好的。」

  聯絡員再次敲擊鍵盤,通訊很快轉接成功。

  通訊室內。

  唐斯一臉驚喜的抓著話筒,高聲道:「站長,您回來了?」

  「怎麼,讓你當個臨時站長委屈你了,這麼高興?」

  「那不是,您安全回來,我這不得跟著高興嘛?」

  唐斯嘿嘿一笑,「檢查站內...」

  「別說這些,我問你,17號驛站外的這條暗河,出山橋怎麼修的?」

  「什麼?」

  「就是你鼓搗的那個幸福驛站外,有條河,河上有座橋,是程野用檢查站名義去和工務署接單重建的,現在已經建起來了,怎麼回事?」

  「我們和工務署接單?」

  唐斯頓時一愣,驚疑道,「沒有這回事啊,咱們檢查站怎麼可能去負責外圍的工程建設,是不是搞錯了?」

  「工務署親自核對發來的消息,你這個站長不知道?」

  「沒有啊,工務署從來沒給我發過任何消息。」

  「那新塘聚集地的養殖呢?」

  「什麼?」唐斯愈發疑惑了,怎麼丁以山回來說的東西他什麼都聽不懂。

  然而還沒等他細究,便聽到話筒對面傳來劈頭蓋臉的臭罵。

  「我看你這傢伙是不是老糊塗了,讓你當臨時站長,不是讓你當瞎子,裝聾子,外面環境現在這麼複雜,其他人都在外面拼命,讓你留你在檢查站就是為了靠著過去的豐富經驗,儘可能收集信息,結果你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我是想要聽到這三個字嗎?」

  「這...」

  唐斯面色微變,難免有些委屈。

  雖然以往被丁以山罵的次數多了,他早已經習慣,可今年外面環境這麼亂,幸福城周邊卻沒有爆發任何被高層點名的高危事件,甚至在預算會議上,就連里根卡爾也罕見沒有找茬,肯定了檢查站的功勞。

  他還想著丁以山回來,肯定會對他的貢獻大大表揚一番,放他去躍野呢。

  怎麼現在變成了他這個臨時站長失職?

  「站長,不是我要解釋,實在是今年環境複雜啊...」

  唐斯只好解釋起來,可說著說著,愈發委屈的不得了,甚至眼角有些發酸。

  瞧瞧,丁以山這什麼態度啊?!

  和程野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壤之別,人家程野也是站長,都要請老唐斯去坐鎮。

  你丁以山哪來的那麼大官威,就因為不知道一座橋,至於嗎?

  「咳咳...」

  隨著唐斯訴苦,丁以山輕咳一聲,也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於嚴厲了。

  但沒辦法,實在是考慮的東西不同。

  隨著庇護城戰略方向變化,檢查站不再負責守成,而是要向外開拓。

  基礎的工作要做,開拓更是重中之重。

  「行了行了,你的功勞我知道,也肯定,不是故意給你找茬。」

  「那我這裡的申請...」

  「批了,都給你批了。」丁以山滿口答應。

  不就是退休轉任嘛,早點離開將位置讓出來也行。

  「站長,這可是你答應的,我錄音了啊。」

  「錄,錄唄,但凡你唐斯交上來的申請,我都給你批了行不行。」

  「行,行,太好了!」

  前一秒還愁眉苦臉的唐斯,下一秒頓時心花怒放。

  本來還合計著怎麼和工以山說要帶走站里的所有工作人員,現在倒是簡單了。

  「你現在立刻出發,去到工務署給我仔細詢問,這座橋怎麼建起來的。」

  「是,我現在就去。」

  唐斯立刻答應下來,又問道,「站長,這座橋有名字嗎?」

  「有啊,叫做出山橋。」

  「除山橋?」

  「怎麼,你知道?」

  「不,不,我就是覺得這個名字有些奇怪。」

  唐斯心頭一咯噔。

  除山...除掉丁以山?

  誰膽子這麼大,竟然敢給丁以山回城的路上,安這麼一個橋樑騎臉輸出?

  「哪裡奇怪?」

  「呃...這,這您沒有發現嗎?除,除山,您的名字不就...」

  話音未落。

  丁以山暴怒的聲音再次傳來。

  「滾,現在立刻給我滾。」

  「是,是,我立刻滾。」

  唐斯縮了縮脖子,連忙丟下話筒,夾著屁股往工務署方向跑去。

  什麼叫伴君如伴虎啊?

  本來對北站的那絲不舍和感情,現在完全被丁以山雄獅一般的姿態給嚇懵了。

  不就是去了趟廣省嘛,何至於這麼大的氣性!

  見丁以山再次坐回沙發,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一副被唐斯氣懵的模樣。

  哈林心頭微動,走上前壓低聲音:「王檢查官此刻就在驛站內,我們可以問他,想來可以知道大概情況。」

  「嗯,你去問問這堵橋怎麼回事。」

  丁以山抬手鬆了松衣領,明顯興趣寥寥。

  讓他迫不及待想要通話的,並不是這座橋能不能過車,承載能力是否達標。

  而是這座橋如何在半個月內修起來的,用了多少人,多少材料,什麼技術..

  如果說在外扶持養殖地,讓他看到了檢查站影響力往外擴張的可能。

  那這座橋,就讓他抓住了更多靈感,甚至腦海中某些想法已經要往外噴涌而出,急需和正主交流討論。

  因為這不僅僅關乎到了庇護城外拓戰略,也和檢查站的戰略息息相關!

  怪了。

  他在廣省參觀了五十多家庇護城,接見了四面八方而來的近百位實權站長。

  可沒有任何一個人,任何一件事,能帶來如此觸動。

  大家依舊在走著老路,沒有膽量向外創新,也不知道該怎麼創新。

  難道程家人天生就適合干檢查官,就是為此而生?

  從來不相信玄學的丁站長靠在沙發上,竟莫名的胡思亂想起來。

  而另一邊。

  運輸無人機在操控下,飛入了驛站內,投向兩枚聯絡用耳機。

  王康和張衛東忙不迭的佩戴好,目光看向無人機。

  「餵?是丁站長嗎?」

  「王檢查官,我是哈林。」

  「哈林副站長?」

  王康心頭一頓,立刻點頭,想起程野先前的囑咐,面色變得嚴肅起來。

  面對丁以山,要儘可能的裝個萌新,這樣能獲得最大程度的關懷和扶持。

  但面對哈林,必須要顯得專業,不能像個愣頭青似得無知。

  「你身邊的這位是?」

  「哦,這位是張衛東檢查官,來自...」

  「雙月湖?」

  哈林接過話頭,「我聽鄭大有領主提過一嘴,張檢查官在雙月湖已經履職近十年,勤勤懇懇,業務能力極強。」

  什麼?

  幸福城的副站長居然都知道我的名號了?

  張衛東心底還在憂心家人安慰,此刻聽到哈林提起,心下驚訝的同時連忙恭敬回道:「哈林副站長,您謬讚了,我只是個普通的再普通不過的檢查官,當不起您如此誇獎。」

  可說完,他又一咬牙,忍不住問道:「我聽程站長說,我的家人...」

  「放心就好,你的家人回來的時候一併捎帶上了,就在我們檢查官負責的核心地帶,現在一切安好。目前車隊執行全封閉策略,禁止外人入內,待會...嗯,我現在就讓人去通知,讓你的家人過來和你報一聲平安,他們也擔心你擔心了一整個冬天呢。」

  「啊,那太好了!」

  張衛東心頭一震,緊皺的眉眼瞬間舒展開來,只覺得無盡喜悅在心底炸開。

  「謝謝副站長,謝謝您的理解!」

  「至於你的擔心...車隊在返程的路上遭遇了不少感染源襲擊,其中單是毀級感染源就有三個,這才拖延了返程時間,抱歉。」

  「毀級?三個?」

  張衛東又是一愣,剛剛升起的踏實和慶幸,立刻變成難以掩飾的心驚。

  果然。

  之前遷徙車隊從廣省返回,沿途沒有遭到任何高危感染源的襲擊,是剛好踩中了石省大降溫,到處飛雪的特殊節點。

  冬季感染潮還沒有爆發,畏寒的感染源又龜縮起來,不敢在外活動,並不是石省大環境安全。

  而官方車隊的返程時間,剛好踩中了感染潮結束,但又沒有完全散開的節點。

  再加上氣溫回升,感染源活動頻率恢復...

  如此龐大的車隊規模,連續遭遇感染源、甚至三個毀級,才是正常情況。

  「那車隊的傷亡...」

  哈林言簡意賅,「還算可控,我們沒辦法分出人手收容毀級,只能用特殊的方式將其逼退。」

  「是,能逼退就已經非常厲害了。」張衛東很是認真的點頭。

  毀級感染源可不是路邊的野草、野花,動動手腳就能將其收容。

  作為檢查官的榮耀。

  只要職業生涯中能完成一次收容,不管去到任何庇護城,都能享受英雄待遇。

  甚至原地入職庇護城檢查站,成為座上賓。

  「好了,先讓王檢查官聽通訊吧。」

  「是。」

  等王康再度面向鏡頭,哈林沉吟著再次發問:「驛站外的這座橋,資料顯示是程檢查官帶人修繕,不知道王檢查官了解多少?」

  「哦,這座橋是程哥冬禁結束後才帶人修的,工程圖紙還是我爸畫的呢。」

  「你...爸?!」

  拿著話筒的哈林頓時一愣,難道跟著程龍叛逃的王成...又回來了?

  不可能啊,這群人對程龍的擁簇,已經大大超過了對檢查站、庇護城的忠誠。

  除非是程龍已經死在了外面,群龍無主...

  不好,難道...程龍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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