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郝鳳不知道自己要賠多少錢,只知道那是自己碰瓷一輩都未必能賺到的天文數字。她眼一閉，索性暈了過去，用暈來解決方法。
Ｓ𝓣o５５．Ｃ𝓸ｍ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秦素依舊是平靜的口吻：「按照市價來,她讓我損失了最少一千萬吧。」
老專家點點頭,一臉的痛惜。對他而言，何止一千萬。他再次譴責地看著郝鳳。
秦素望著郝鳳，忽的露出淡淡的笑容，「那就把她送醫院好了,好好打針吃藥，花的錢,從這一千萬里扣好了。她不是說被我撞骨折了嗎？一起治療好了。普通的醫院不好,乾脆送到京城那邊的大醫院好了。」她就是如此的善良。
原本閉著眼的郝鳳差點吐血，不就是等於她自己出錢治病嗎？醫院裡隨便幾項下來就要花掉不少錢,她哪裡捨得出錢。而且還去京城，姑且不提來迴路費，那邊的醫院沒她侄,她沒法在醫藥費做文章,還得不斷往裡面燒錢，整一個悲劇了得。
她立刻睜開眼，一臉虛弱地說道：「不，我覺得我好了,我腿也不疼了。」
秦素依舊是那種不疾不徐的語氣，「行吧,既然人好了那我們來商量一賠償的事情。」
郝鳳呆了呆,開始哭嚎了起來，「我也沒想到你那鐲子那麼貴啊，我不是故意的！」
「我都這把年紀了,你就不能原諒一個老人家心的過失嗎？」
「你把我條命拿走吧，我沒有那麼多錢，我把命賠給你。」
郝鳳的兒子也反應了過來，直接跪在地上，「我媽媽真的沒壞心。筆錢我們傾家蕩產也賠不起。對你樣的人來說，那鐲子只是小事，但可能就要了我們全家的命啊。」
「你放過我媽吧，我們全家都會感謝你的，會每天上香保佑你長命百歲的。」
「我媽她年紀大了，所以有點糊塗了。」
秦素拿出手機將些拍攝來，還衝著他們笑道：「你們可以繼續哭，到時候我正好往網上放，讓全華國的人看看你們這種惡意摔別人手鐲還不肯賠償的老賴嘴臉。」
「你媽剛剛搶我鐲子摔地上時可不是這樣子。她口口聲聲說我的手鐲她能買好幾個。」
她歪了歪頭，繼續道：「一千萬，一分錢都不能少。不然我只能採取法律措施了。」
「你們也別想著拖，真逼急了我，我就放出話來，誰給我討回一千萬，一千萬就給誰。你說會多少人願意幫我討錢？比如那些討債公司。」
她臉上笑意盈盈，如同晨曦中盛開的花朵，清新秀美，然而落在郝鳳母兩眼中，卻如同那可怖的魔鬼。財帛動人心，他們是知道那些高利貸的人的手段的，到時候他們家只怕永無安寧之日。她一哭二鬧三上吊一套，對那些人根本沒用處。
母兩的哭聲頓住，郝鳳眼底浮現出深深的恐懼。雖然現場也郝鳳的親朋好友，但誰也不敢搭腔，生怕被牽扯在進去。一千萬對於很多人來說，就是個天文數字。
他們只是在心中嘆氣：郝鳳這回還真是踢到鐵板了。誰會想到會人將那麼貴的手鐲隨時戴出來旅遊，也不怕不小心磕了碰了。
至於工作人員，他們聽了個前因後果，大致也明白了，是一個碰瓷不成反坑到自己的故事。對於碰瓷的人，大部分的人都不會什麼好感。
一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年輕人倒是多嘴了一句，「他們是真的還不起這麼多錢，看起來挺可憐的，要不還是算了吧？」
秦素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既然那麼好心，那你幫他們還怎麼樣？每個月用一半工資還好了。好聽話誰不會說，畢竟損失的又不是你。」
那年輕人頓時不敢再說話了。他感受到別人投注過來的鄙視眼神，臉感覺更燒了。
剛剛那位鑑定手鐲的老專家輕哼了一聲，「慷他人之慨，動動嘴的確挺容易的。」
他好歹比別人多了幾年的閱歷，做的又是這一行，什麼陣仗沒見識過。對於郝鳳母兩，他還真生不出所謂的同情心。像這樣整天碰瓷還橫行忌的人，本來就該給他們一場教訓。
秦素拿著那斷了的手鐲，感受著裡面依舊充盈的靈氣。她平靜的目光投向了郝鳳，「我知道你們一千萬很難拿出來，那我再給你們一個選擇吧。」
「我可以只收一百萬……」
郝鳳微微鬆了口氣，一百萬，雖然會讓他們家大失血，但好歹比被要債的人纏上好。她剛剛放鬆下來的心，因為秦素後半段話，再次提了上去。
「賠償一百萬，以及向以前被你碰瓷過的人道歉，並且償還他們的損失。少一個人，就多萬。」她似笑非笑看著她，「你碰瓷過的人應該不少吧。」
看今天這熟練的樣子，就知道以前沒少幹這事。那些人得多倒霉，才會遇到這種事啊。
郝鳳表情僵住了。她做一行已經半年多了，平均一個月就能碰瓷十來起，每一起最低也能賺到幾千，多的時候是上萬。然而她賺的些錢，還得分一部分給幫忙演戲配合的其他人。比如每次去一次醫院，她都得分三成給在醫院的侄。
全還了的話，還得再出一筆錢不說，還可能被對方刁難。但不到錢不還錢的話，那就可能擁有一千萬的債務。兩相對比之，郝鳳一咬牙，還是選擇了一百萬外加道歉。
她兒子和他一個想法，拉了拉她的袖。母兩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郝鳳琢磨著，秦素也不知道她具體坑了多少人，大不了到時候少報幾個名字了。
秦素忽的展顏一笑，「六十七個受害者，一個都不能少。」
郝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秦素——她怎麼會知道？就算是隨口編造的，也不可能準確成樣。除了她自己，沒有人知道她碰瓷了多少人。郝鳳曾經將被她碰瓷過的人編寫成冊，她原本準備碰瓷到一百個就收手的。
秦素眼睛彎了彎，「你背後的人告訴我的。」事實上，秦素是根據因果線看出來的，然而鬼神之說，更容易嚇唬到人，尤其是心裡鬼的。
郝鳳下意識地轉頭，她的背後是一堵牆。她瞬間感覺陣陰風吹過，身上點冷。
******
最後郝鳳一臉菜色地回去了，當然了，該簽的欠條她還是簽了，不然秦素也不會容易放她走。臨走前她看著秦素的眼神，像是在看三頭六臂的怪物一樣。
秦素看著她的背影，喊了一句，「其實你走了我也不擔心，反正會好兄弟幫我帶路。他們都認得你的。」
郝鳳聽到這句話，差點又摔了，腳步都快了一些。
秦素則悠哉自在地回酒店。那老專家看著她的離去的背影，長長地嘆了口氣。
「那小姑娘，可真是好人啊。犧牲自己的利益，就為了給其他人討回一個公道。」
他甚至懷疑，那小姑娘是故意讓郝鳳摔了自己的寶貴鐲子的。至少經歷此事以後，郝鳳應該不敢再碰瓷了，也不會再新的受害者。老專家做的是珠寶鑑定，自然也認出了秦素。在玉石這一行業，秦素還真是個名人。他也回想起了，崔家曾經許諾送給秦素帝王綠手鐲的事情。然而就算手鐲是別人贈送的，價值依舊擺在那裡，不是每個人都能大氣到犧牲這麼一件藝術品。
被老專家發了好人卡的秦素，還真沒有那麼高大上的想法，她只是想出口氣罷了。她出來玩一趟，卻被碰瓷上，多晦氣啊。如今出氣了，還得了一百萬，她也就精神氣爽了，悠哉自在地吸收著手鐲中的靈氣。
千金趴在地上，用爪子撓地上的攤，「素素，你怎麼能那麼便宜他們呢？」原本能拿一千萬，最後只有一百萬，千金感覺虧大了。
秦素心滿意足地擼了一把千金，才說道：「如果討要一千萬的話，說不定對方破罐破摔，直接自殺，到時候筆債還是算在我身上。好歹給對方留點餘地嘛。」
「再說了，我也沒便宜他們。事實上，他們以後的日子，會很慘。」
千金雖然挺厲害的，但思考方式卻很一根筋，秦素剛好趁個機會導一。
「他們之前碰瓷了那麼多人，不可能每一個人都是心地善良不和他們計較。六十七個受害者，只要幾個揪著件事不放，就足夠讓他們家忙得焦頭爛額。」
「以郝鳳一家的性格，為了減少損失，他們肯定會將分給其他人的分紅給討要回來。已經吃進去的東西，當然沒吐出來的道理，到時候又會是一筆爛帳。到時候大概就是親戚離心，眾叛親離。」
「你說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一家子還能過得好嗎？」
就是所謂的鈍刀磨肉。
她攤了攤手，「而且吧，我麼做，是不是人人都誇我深明大義，心地善良，寬宏大量？」
千金目瞪口呆，半晌後才冒出一句話，「你們人類果然奸詐。」
秦素眯了眯眼，「你今晚的宵夜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