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秦素有片刻的怔忪,然後反應過來。
季元也不會是以為她犧牲自己拯救他吧？這誤會可就大了！嗯，等一下非得澄清不可。
在思緒翻轉的功夫，她已經被女鬼給帶到了一處地方。女鬼一身白色的婚紗,一臉嬌羞地看著她,當看清楚她的臉以後，嬌羞的表情便定住了。
「怎麼是你？」她表情猙獰，「你居然和季學長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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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抬了抬眸，在看清她的模樣以後,有情理之中的感覺。果然是最初墜樓身亡的學妹柳蔭。她相貌清秀，穿著白色婚紗,看上去的確也有幾的清純可人,可惜青白的臉色反倒讓她顯出幾的詭異。
秦素滿不在乎一笑，「你剛剛眼瞎了,把我當季元也揪進來了。」她低頭看一下自己，發現自己一身結婚時的西裝，和柳蔭身上的婚紗相得映彰。秦素念一轉,西裝便變回她原本的服飾。
她視線落在瑟縮在角落中的兩位失蹤者張靜帆和姜何薇。這空間介於人間與陰間交接之處,息對於人類十不友好，加上有女鬼在一旁，兩位校友的精神頭看上去很差，眼下一片明顯的青色,身子搖搖欲墜的，卻只強撐著不睡過去。
「所以你打算和季元也結婚？」她看著柳蔭這一身婚紗,眉毛皺了起來,「你問過他意見嗎？」
雖然她對季元也沒那想法，但也不慣強搶民男這事。
「姜何薇和張靜帆跟你無冤無仇，你卻將她們給牽扯進來了。」按照現在這情況,秦素要是沒來救她們出去，只怕不用三天，她們就會徹底被陰氣污染，成為不死不活之人。不對，在那之前，她們兩早就餓死。
柳蔭神色變得怨毒起來，「因為她們能向學長告白啊。而我，連將自己的意說出去的機會都沒有。」
秦素中划過一絲明悟：柳蔭在不幸墜樓之前，想要打電話的對象就是季元也吧，只是那表白還來不及說出口。這份遺憾在她成為鬼魂以後，便化她的執念。摻雜惡意的執念，會做出什麼事情都不稀奇。
柳蔭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浮現出一絲的狂熱，眼睛甚至有紅光閃現。
「為了讓他知道我的意，我連死亡都不懼怕！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愛他。」她厭惡的眼神落在了兩少女身上，讓她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一縮，「可是她們什麼代價都不需要付出，就能讓學長知道她們的意，這也太不公平。」
「我當時原本想要站在欄杆外，打電話給他的。我想告訴他，若是他不願意接收我的意，我寧願從上面跳下來。可是老天爺很不公平，都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她說話時，聲音高亢，神色迷離，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之中。
哈？
這強盜邏輯，直接將秦素得笑。
她對於女孩子一向會更寬容一些，然而並不包括柳蔭這胡亂遷怒，甚至險些搗鼓出人命的女孩。她眸光轉冷，語氣諷刺，「是啊，麼感天動地的愛情。你愛季元也，愛到願意用生命來告白。不過關他什麼事？他不愛你。」
「你就算在他面前跳樓一百次，他也一樣不愛你。你用生命做出來的告白，和其他人發簡訊寄情書一類的告白方式其實沒有差別。不，是有差別的。你的告白只是會讓他做噩夢，給他帶來麻煩。」倘若柳蔭生前是被季元也拒絕以後才跳樓，那季元也這輩都要背上這一條人命，被人們指指點點的。柳蔭的愛，太過沉重，太過自私。
「你根本不愛他，你只愛自己而已。」
角落中的張靜帆和姜何薇很想給秦素點個讚。她們有做錯什麼嗎？她們只是告個白而已，就被柳蔭給抓過來了，這幾日心靈和身體都受到了嚴重的折磨。
柳蔭變成鬼以後，實大漲，除了當時想要抓辛穎時，因為感受到了危險氣息而直接敗退下來，其餘都十順遂，讓她不知不覺中產生「當鬼也不錯」的想法，行動更是有恃無恐起來。
秦素不僅和她心愛的學長同居，搗亂她的計劃，現在高高在上地指責她，這些都是她無法接受的。她心中怒火和惡意交織，望著秦素的眼神像是沁毒藥一樣，「你懂什麼！不可原諒！」
她的手就要捏住秦素纖細的脖頸，下一刻，她那隻手卻竄起了火焰，燒得她連連後退，發出一聲的慘叫。
秦素身形一閃，出現在柳蔭面前，直接掐住她的脖，「誰幫你改造季元也的手機，讓你能夠寄住在裡面的？」
柳蔭一臉驚駭地看著秦素，她以為自己已經是鬼，對付人類手到擒來。誰知道秦素不止能使出讓她害怕的火焰，甚至能夠掐住她的魂體。說好的人類都怕鬼呢？
柳蔭就像是小說中拿了武功秘籍，就得意洋洋只以為天下第一的炮灰，結果剛出新手村，就遇到高手慘遭秒殺。
她所有的底在實的鴻溝面前全部化為粉末。
「是，是一個男人送給我的。」
秦素挑挑眉，「你變成他的樣子看看。」
柳蔭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聲音帶著哭腔，「我想不起來了。」
她是真的想不起那人的模樣了，只記得那人應該長得很好看，除此之外，什麼都記不得。
秦素直接來一道束縛咒，將柳蔭給捆住。
她指尖一點，兩道清光落在姜何薇和張靜帆身上。張靜帆只覺得原本縈繞著她的陰冷氣息一掃而空，神清爽，她有些驚愕地和姜何薇面面相覷。
她們兩還沒來得及和秦素道謝，便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再睜眼，已經換了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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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動彈不得的季元也咬牙看著岳嶺西，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一個眼神過來，就讓他無法動彈，像是被什麼量捆綁住一樣。他和這岳嶺西已經在屋中大眼瞪小眼很久。
「你放開我，我要去找秦素。」
岳嶺西望著他的眼神透著輕蔑，「你過去給她添亂嗎？」
季元也無法反駁，張張口，一會兒才說道：「對方的目標是我，我要是在的話，說不定能讓學姐活下來。」
剛剛秦素推開他，結果自己反而被帶走這一幕在他靈中留下刻骨銘心的印象，許久不能忘懷。
岳嶺西說道：「素素她很厲害，你解過她嗎？」
季元也冷哼一聲，「說得好像你很解她一樣。」
話應剛落，屋中便出現三個人。
張靜帆和姜何薇因為站不穩身，栽倒在秦素身上。秦素將兩人扶了起來，一人順手塞一根巧克，是開封的那種，都免他們撕開包裝的功夫。她們許久沒進食，雖然秦素給她們輸點靈氣，但精神頭依舊不太好。
姜何薇感激地看著她，連忙吃著巧克，顧不上這裡有季元也。暗戀那點小事哪裡能和自己的小命相提並論。雖然季元也在這件事上很無辜，但這一場無妄之災因他而來，讓她對季元也少產生一點的芥蒂。她們惹不起，總該躲得起。
季元也一臉驚喜地看著秦素，「學姐！」他眼中一如既往地看不到其他人存在。
下一秒，秦素手一扯，柳蔭直接出現在季元也面前。
季元也看著突然出現的女鬼，身子僵硬，原本深情款款的表情來不及收回。
秦素淡定說道：「這是你的愛慕者柳蔭，這幾天的事情都是她弄出來的，你可以和她好好聊著。」
柳蔭哭著想要撲上去，季元也連忙避開，讓柳蔭撲個空。柳蔭眼淚掉的更厲害了，指著秦素，「學長，她想害死我！」
秦素有啼笑皆非的感覺，仿佛角色顛倒，她反而成惡人。
季元也眉目依舊是柳蔭魂牽夢縈的模樣，說出的話，卻宛若一盆冰水，將柳蔭澆得透心涼，「你不是已經死了嗎？難道可以再死一次？」
柳蔭的少女心，直接碎一地了，用502膠水都粘不回來的那種。
現在的他，不若在學校里舒朗清爽的模樣，反而顯出幾的冷漠，直接凍得柳蔭傻眼了。這不是她想像中的學長，她所愛慕的季元也，性格開朗，如同小太陽一般，照亮許多人。在他微笑地看向她時，她便愛上他。
秦素卻只覺得挺解的，笑意盈盈地看著柳蔭，「殺人我未必會做，不過殺鬼的話，我經驗很豐富的。說吧，你想怎麼死？看在校友一場，我可以滿足你。」
岳嶺西忽的開口說道：「只死一次太可惜。要不，每一死法都試一試，到時候魂魄碎片重新黏回來就可以。」他笑笑，笑容如春風朗月，「不用擔，我是個整容醫師，專門給鬼整容的。到時候保證你是原來的樣子。」
柳蔭瑟瑟發抖：惡魔！這裡有三個惡魔。
說好的當鬼就可以為所欲為呢，都是騙人的。
秦素向著她，露出再燦爛不過的笑容，「誰讓法律不保護鬼，當鬼沒鬼權，你就認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