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岳嶺東感覺腦子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炸開來,炸得他頭暈目眩,讓他暫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剛剛岳嶺西和他說了什麼?他怎麼聽不懂了?
忽的岳嶺西清雋無雙的面容像是發生了某種扭曲,轉變為岳嶺南的臉,然後又變成了凌真人。三張臉不斷地變幻,然後視線模糊了起來。
他心中忽的浮現出一種猜測,讓他如墜冰窟。
不,不可能!他怎麼可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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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勾勾地看岳嶺西,血液在這一刻凍結了起來。
【凌真人其實是我。】
氣血衝上了天靈蓋,他胸口像是壓了千斤重的石頭一樣,讓他動彈不得。他體內的力量失去了控制,在他的身軀里橫衝直撞,沖得五臟六腑都仿佛被錘子狠狠地捶著。
他的七竅有黑色的血液緩緩流下,想要發出聲音,但是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掐住,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他的意識漸漸地遠去,陷入了黑暗之中。
秦素走到他面前,看他七竅流血,氣息越來越弱,直到漸。她表情複雜地看老神在在的岳嶺西。這廝輕描淡寫便廢了自己的親爹和堂弟,又讓岳嶺東身敗名裂,自己撇得乾乾淨淨的。
岳嶺東就這樣活生生被岳嶺西氣死了,這是死不瞑目啊。
當然了,對方落得這樣的下場,也只能說是自作自受了。
她淡淡道:「他死了,走火入魔了。」
原本他一口氣吸收了好幾個人的修為,體內真氣紊亂。剛剛和秦素一打,真氣便不受控制了,再加上被岳嶺西一刺激,直接走火入魔死了。
這也算是罪有應得了。
「真是便宜他了。」乾游皺著眉頭說道,「他好端端的,為什麼非要搗鼓出這些?」
不僅乾游這樣想,許多人同樣想不出其中的緣故。
秦素不介意給他潑髒水,感慨道:「因為愛情吧。為了儘快站上最高的位置,擁有話語權,好能夠和凌真人雙宿雙飛。」
「們剛剛也看到了,凌真人為了保護他而自爆身亡。大概凌真人死了,他也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所以殉情了。」
眾人回想起岳嶺東和凌真人站一起的場景,頓時覺得有點冷。然後用同情的眼神看正一教和岳從光。
岳嶺西望地上老態龍鐘的岳從光,眼眶微紅,「父親,我們也該談談我母親的事情了。」
一具白骨破水而出,出現在眾人面前。
岳從光看到那句白骨,臉色大變。
其他道士不由豎起了耳朵。
秦素,忽然後悔自己出門沒帶瓜子。看戲就應該要嗑瓜子坐小板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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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岳從光居然是這種人,岳嶺西真可憐。」正義感足的李東為岳嶺西抱不平。
「他一輩子修為毀在自己寵愛的大兒子手中,一啄一飲,也算是因果循環了。」乾游感慨道。以前的岳從光總是深明大義的模樣,真哄騙了不少人。
「這算不算是有後媽就有後爹了?」
剛剛岳嶺西生母的白骨出現在眾人面前,那白骨上甚至顯現出二幾年前發生的事情。岳嶺西的生母許韶華死在自己的親妹妹手中,身份甚至被頂替。岳嶺西則被算計,失了一魂,渾渾噩噩多年。岳從光明知道事情真相,為了岳家所謂的前途,卻裝作沒這回事。直到岳嶺東貪心不足蛇吞象,甚至對他出手。
直到許韶華的屍骸因為常年埋在洞天中,生出了一絲的靈智,引得洞天重新開啟。剛剛他們所看到的光芒也是那句白骨所搗鼓出來的。在陳年陰謀公告天下後,許韶華的白骨也化作了粉末消失,仿佛心愿已了。
大家雖然有些可惜不是靈寶出世,但能看到她的冤屈洗刷,也是不錯。在場的人同樣心中清楚,岳家從今往後,只怕要失去了岳嶺西這麼一個前途可期的繼承人了。
秦素在旁邊聽著他們感慨萬分,一臉冷漠。什麼白骨生了靈智,為自己復仇,全都是假的。現在在所有人眼中,岳嶺西便是那受了二多年虐待的小白菜。
乾游唏噓了一把以後,對秦素說道:「師伯您同他也是好友,可以好好安慰他一下。」
秦素嘴角抽了抽,安慰個頭,她看岳嶺西心情好得很呢。她心中腹誹,面上卻只是點頭。
「好了,別忘記這回進洞天的主要目的,好好尋找趁手的武器吧。」
她這麼一說,原本還在八卦岳家事的徒孫們頓時精神一振,紛紛散開來。
秦素和他們分散開來,好方便她尋找靈器。
洞天下一回開啟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收羅多少靈器就收羅多少。畢竟現實在窮,像樣點的靈器難得一見。千金在尋寶方面十分敏銳,加上她還比別人多了一些記憶,秦素武器找得挺順利的。
她拿到了八件靈器,三件法器,甚至還拿到了一件法寶——天鶴鈴,再加上她找到的那些靈草種子,這一趟收穫也算得上是不虛此行了。其實法器她真要拿,能找到更多,只是她看不上罷了,順便也留給其他人一些。
她看了一下,她找到的這些東西,真正用得上的也就是法寶天鶴鈴和靈器風火鞭。天鶴鈴的鈴聲能令人陷入幻境中,勾動人的心魔。風火鞭能直接鞭打人的靈魂,鞭子上跳動著南離明火。除此之外,她還在洞府中找到了一些靈石:下品靈石九千多,中品靈石五百多,上品靈石二三顆。這些靈石足夠她修煉個年了。
其他人就沒有她的好運道了,也就只有許真人尋到一件靈器——為了這靈器,他受了不小的傷。畢竟想要找到這些武器,不僅需要運道,需要力。至於岳嶺西找到了多少,秦素沒有問。他有儲物空間,秦素神識可探不到儲物空間裡。
乾游拿到了一盞乾坤燈,稱得上是上等法器,他一臉的喜滋滋。乾坤燈具有驅魔驅邪的效果,配合他的功法效果不錯。要知道大多數人連上等法器都拿不到。
秦素看他這模樣,搖搖頭——才一件法器,他就樂成這樣,簡直丟她的臉。
乾游正同自己的好友顯擺,「雖然我這乾坤燈不是靈器,但在我手中能發揮出的威力也勝過靈器了。」
「哦,是這樣嗎?原來你不需要靈器啊。」秦素拿著一個黑色的幡,「那我這個就不用給了。」她手中是靈器黑風幡,每一下扇動,能夠讓人神魂不穩,對鬼怪妖物有奇效。
原本正摩挲著乾坤燈的乾游張大眼睛,一時之間有些懷疑自己幻聽了。
他語氣都結巴了,眼睛都亮了,「這個真要送給我?」
那可是靈器!而且看品相,最少也是中品的。
秦素淡然道:「一億。」
一億換一件中品靈器,真不貴,這是看在他喊她一聲師伯份上便宜賣了。換做是別人的話,最少兩億起跳。在這時代里一件靈器,可是能一直傳承下去,作為鎮派之寶的。茅山宗一年純收益也有幾億。
乾游沒說話,陶道長便立刻說道:「我們宗門願意出三億買。」
乾游反應了過來,送了他一個白眼後,恭恭敬敬對秦素說道:「多謝師伯。」
這筆錢他肯定出不起,只能讓宗門出了。其他人忍不住用羨慕的眼神看乾游——有個好師伯就是好。
秦素直接黑風幡丟給他,她也不怕乾游賴帳。
等到三日一過,所有人都被傳送出了洞天。洞天重新關閉,再次開啟不知道要什麼時候。
蘇妍攙扶著自己的父親蘇真人,跑到秦素麵前道謝。在他們眼中,秦素一劍劈了岳嶺東,解救了正一教其他人。她的父親雖然受了重傷,但調養幾年還是有恢復的機會,所以她臉上並沒有太多的傷感。
「我在裡面找到了幾株的靈草,準備服用,看是否能改善我的體質。」
她將靈草拿了出來,給秦素看。
秦素指了指其中一樣,「可以先試試這個。」其實蘇妍本身是純陰體,若是阻塞的經脈能夠通暢,又有適合的陰性功法,修行起來將一日千里。
蘇妍點點頭,謝過她以後,就扶著自己的父親離開了。
在場的,處境最尷尬的便是岳家人和萬蠱宗的人了。
岳嶺西的二叔岳從灝走到他面前,一副悲傷的樣子,「這些年來,受苦了。放心,咱們家肯定們母子公道的。我剛剛已經打電話通知他們將許邵萍關起來了,到時候定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
岳嶺西垂下眸,了,「不用那麼麻煩。」
「關著做什麼?直接殺了就可以。」
岳從灝直接被噎了一下,「她畢竟也是你小姨,外公外婆只剩下她這女兒。外祖一家最疼愛她,到時候要是因為這件事和有了芥蒂,那就不妥了。」直接殺了的話,同許家交惡的。
岳嶺西瞥了他一眼,走到秦素麵前,「能借劍用一下嗎?」
秦素小燕借給了她,燕支和岳嶺西不對付,借燕支的話,只怕燕支不配合。
大家只看到岳嶺西仿佛兒戲一般,輕描淡寫地揮劍,一道清亮的劍光急速而去。眾人不明其理,秦素心中卻明白,岳嶺西這是千里之外殺人。
岳從灝還在那邊和岳嶺西分析利弊關係,忽的手機的響起打斷他的話,他接通手機,一不小心便按到了公放鍵。
【二叔!大伯母死了!被一道天外劍殺死了!】
【您知道是誰動的手嗎?】
岳從灝目瞪口呆地看岳嶺西。
岳嶺西勾了勾唇,輕描淡寫道:「看來我劍術沒有荒廢,不需要再補一劍。」
「許家誰有意見,我不介意送他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