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對方不僅擁有和塗清整容前一樣的臉,名字也是一樣的。這顯然不可能只是巧合。
趙明威繼續講述他的愛情故事，「她家裡有個養母，身體不好,每個月吃藥都要花好萬,她一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女孩子哪裡來那麼多的薪水，所以只能在這種地方討生活。她有自己的原則，最多就是把酒推銷出去，從不肯出台。」
「我覺得她可憐又可愛,所以就讓她當我的助理。」
趙總簡直想將自己的兒子腦袋切開，看看裡面是不是注水了。這種橋段他都不知道看過多少回,甚至還可以從中評選出哪個身世最為悽慘,哪個人的故事最感人，兒子居然還傻乎乎地跳坑裡,果然是他以前保護得太好，讓他鮮少解除這些陰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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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母？
這共同點讓秦素眉頭微微皺起，於是便留來,繼續聽。
趙明威頂著父親的怒火,繼續說下去：「相處越久，我越覺得她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樣，我們兩人就在一起了。爸，這裡面是不是有什誤會？我覺得清清不是那種人,說不定是其他人呢。」
到這時候，趙明威還想著給女朋友解釋,也是很愛了。
趙總冷著臉,「那你說，咱們家裡的保險柜又怎麼開的？鑰匙和密碼只有我們兩有。她到現在可都沒接你的電話呢。」
趙明威弱弱說道：「現在半夜，她估計睡了,所以手機關機。」
潛意識中，他還是不願相信心喜歡的女孩子是故意接近他的。他那麼喜歡她，甚至有和她談婚論嫁的想法……
秦素說道：「把她的生辰八字給我，順便再給我一件留有她氣息的東西。我可以幫忙找人。」她可以循著物品上的因果線，找到塗清。
趙明威說道：「我只知道她生日，具體時辰不清楚。啊，我這裡有她留的一條圍巾。她生日是九月二十八號。」
九月二十八，也是好友塗清的生日。秦素有種意料中的感覺。
趙明威很快就將那條圍巾找了出來，交到秦素手中。
秦素對他們父子兩說：「我若是找到了她，會通知你們的。」
趙總連連點頭，「我就先謝謝大師。」
然後他當著秦素的面，讓人將錢轉給她。
秦素微微頷首，拿著圍巾先走了。
秦素才走沒一個小時，趙總便收到了電話，他剛接通，便聽到他大哥趙平的哭嚎。
【阿順，我家阿才剛剛從陽台上摔來了，已經送醫院了。我就這一個兒子，這可怎麼辦啊！】
【你是他大伯，不能不管他啊。】
一疊聲的哀嚎，主旨忠心只有兩個字：要錢。趙總被嚎得有些頭疼，正要說醫藥費他會幫忙付，他忽的靈光一閃，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剛剛秦大師才說解決了以後，對方會很快反噬。結果才沒多久，他那大侄子就出現事故，好端端的卻從陽台上摔來。這不免讓他聯想到了一塊。不會的是這位侄子搞的鬼吧？
他隨意敷衍過去，臉色沉來，撥打另一個號碼。
「對，調查一趙明才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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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威給秦素的圍巾，經受過不少人，所以黏上許多人的因果線，然而最明顯的一條則屬於塗清。
順著那條因果線，她找到了塗清現在所在的位置。她現在在一個去年剛建成的小區里，小區後面還有一座小山。
在摸清地址後，秦素叫了個的士，直接就過去了。對女孩子而言，大半夜叫的士不太安全，但秦素還不擔心。就算有不懷好意的人遇到她，倒霉的也只會是對方。
她叫來的這的士司機倒是個熱心腸的，一邊開車一邊不忘教育她。
「我說閨女啊，你這大半夜的，以後要叫車還是找個朋友陪著比較好。不然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多危險啊。也就是你遇到我才沒啥。」
「前段時間不是還出現這方面的新聞嗎？那女孩才二十歲，還在讀大學呢，她家裡人該多心痛啊。」
鑑於這位大叔也是好心，秦素最後還是忍。
車時，她問道：「這種事故很多嗎？」
司機嘆了口氣，說道：「每一年都有好幾起，那些畜生也是給我們這行業抹黑。」
秦素微微點頭，正好她身上有現金，便直接拿現金付，付完車錢以後她便飄飄然離開。
司機眨了一眼，卻發現已經看不到人影了。這一條路目測也有十米，就算是世界冠軍也不至於一眨眼就跑沒了。他剛剛不會是撞鬼了吧？
司機冷汗當場就來了，只能安慰自己：自己可什壞事都沒做，還很好心地勸她了。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上門。
他看看手中的錢，忽然有點擔心：這不會第二天就變成冥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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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倒不知道自己給司機的心靈造成小小的驚嚇。小區的大門進去也是需要門禁的，不過關著的門卻也攔不住她。她直接變幻了自己的身形，以魂魄的存在前。這樣監視器中也不會留她的身影。
她沿著坡走到底，再往左邊繼續走到底，塗清住的樓便是位於小區的左上角。等上電梯，來到門前，秦素也不敲門，身子直接穿過門。
塗清住的地方是一室一廳，她正坐在電腦前看直播，看的還是她家清清的直播。
秦素看著這一幕，心中那種古怪的情緒越發明顯。
「好啊。」發光的電腦屏幕隱隱映出了塗清的臉，她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歆羨。
「你在羨慕她嗎？」秦素站在她身後，語氣淡淡的。
塗清轉過臉，看到她突然出現卻沒有半點的意外，只是勾了勾嘴角，「你來了。」
她仿佛在自言自語一般，「我原本也在猜測，你大概會這時候來。」
「你早猜到我會來了。」
這位塗清的態度太過從容淡定，沒有半點的驚慌，甚至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塗清轉過頭，繼續看著直播，「她是你的朋友，對嗎？」
秦素嗯了一聲，「她和你同名，你說是不是很巧？」
「是啊，是很巧，我也同樣認識一個人交秦素。」塗清重新轉過頭，直勾勾地看著她，「她和你同名同姓，你們長的也是一個樣子。只是你比她要好得多。」
秦素直接拉一把椅子過來，在她對面坐來。
「好在哪裡？」
塗清深深地望著她，「如果我和你愛上同一個男人，你會怎麼做？」
秦素思考一，說道：「那得看那男的喜歡誰。他如果喜歡我，我們是兩情相悅的話，當然不能拱手相讓。不過我會給你多多介紹同一款的對象，天涯處無芳草，必吊死在一株不會回應的樹上。」
「如果我為了追求那男的，陷害你呢？」
「得看是什樣的陷害。小打小鬧的話，我大概會逮住把柄，威脅你改了過來。不過事不過三，我也不會一直反覆給別人機會的。」
她對女孩子是會寬容一點，不過也是因為覺得女孩子在這世界活得比較苦一點。但若是一直蹭鼻子上臉，她也沒那麼好的脾氣容忍去的。
塗清抿了抿唇，「如果我那時候，遇到的人是你就好。」
秦素表情變得微妙起來，「等等，這句話難道不是《一秒我吻住你》里的台詞嗎？」
而且還是女主角對男配說的。女主在被男主傷透了心以後，遇到安慰她鼓勵她追求她的男配，說出了這樣的台詞。言外意就是沒有遇到男主角的話，她會愛上男配。
這部電視劇還是她陪清清一起看的。
塗清表情崩了一，瞪了她一眼，「不是告白！總之你意會一就好！」
她一惱火，表情便顯得生動了一些。
「你是找我要那些配方的吧？」
她手一揮，一疊的紙便從抽屜中飛出來，落在秦素的手中——恰好是趙家失蹤的那些文件。
秦素收著配方，抬眸看她，「你……」
對方太過乾脆，甚至沒和她多做糾纏。
塗清卻自顧自說：「被趕出k市後，我身上只剩下百塊，只能住在小旅館裡，還發著高燒，直到死亡，都不曾被人注意到。剛死的時候，我恨很多人，恨你對我栽贓陷害，恨徐驍冷酷無情，完全不顧忌以前的情誼。」
秦素補充：「然後呢？你沒遇到一個喜歡給鬼整容的醫師，改頭換面再出現？」
塗清楞一，說道：「沒有。」
「我遇到了一個人，他說能夠給我復仇的機會。但是我已經不想再繼續去了，不想去勾引我討厭的男人。所以你能不能殺我？」
秦素反問：「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在見到塗清的時候，她便一眼發現對方身上的死氣，她早就死了一年多，只是用了邪術讓肉身維持住剛死時的樣子。
塗清楞一，說道：「那就讓我魂飛魄散吧。」她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秦素好不容易逮住點線索，哪裡能讓她直接撲街。
她咳嗽了一聲，說道：「別怕，我會保護你的。」她倒是想看看，是誰在背後操控她的。
等她就將塗清帶回去，往清清面前一站，到時候就可以來玩一波「猜猜看，看誰是真塗清」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