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它到底還會什麼？
白林渾身都被雨水打濕了。
依照他化龍境的實力，本可以滴水不沾的，更何況白龍屬水，控水本就是他的天賦神通。
但是他不想這麼做。
他用爪子摸著近在咫尺的墓碑，看著那略顯粗糲的墓碑表面「愛女朱芸」幾個字，心情越發低落。
如果能早幾年回來該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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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她僅存一縷殘魂，自己也會傾盡一切將她留下來。
可惜沒有如果！
一抔黃土讓他們天人永隔，他心中怎能甘心！
白林仰頭，雨水與淚水混在一起，龍角上的金芒閃爍，令得他的表情分外猙獰。
「賊老天！」
他張口咆哮，發出震天龍吟。
鴨爪湖上泛起十餘米高的巨浪，整座鴨頭山都因為他的這聲龍吟而震顫了幾下。
章譽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雷耀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表情格外嚴肅。
龍吟如牛吼，但震撼得多。
那種充斥天地的恐怖聲音直入靈魂，讓人頭皮發麻。
雷耀更是從中感覺到了憤怒的情緒。
他感覺越發棘手。
「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個白龍怎麼像是很生氣一樣？」
章譽見旁側的軍官沒注意自己，悄悄爬了起來。
剛剛起身，又一聲撼天動地的龍吟聲傳出，嚇得他再次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到底發生了什麼！」章譽腦子有點懵。
他同樣聽出了龍吟聲中的憤怒與不甘，心慌無比。
就在章譽感到不知所措時，忽然間天空中出現了一縷亮光。
他抬頭望去，注視著烏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散去。
陽光重新照射在大地上。
若非地面上的泥濘太過明顯，他差點以為早先是幻覺。
他環視四周，注意到大槐樹下的白龍不見了蹤跡。
「它去了水裡。」雷耀說。
「水裡？」章譽疑惑。
「章博士要不要站起來說話？」雷耀忍不住提醒道。
此刻的章譽張開雙腿，右手撐著地面，左手按在胸口，毫無形象坐在地上的樣子格外狼狽不堪。
章譽乾咳一聲，左右看了看，然後起身拍了拍屁股。
他故若無其事道：「剛才地震了你知道吧？我被晃倒了，真羨慕你們這些軍人，身體素質就是好。」
明明是你太膽小了啊！
雷耀腹誹，心說這些文化人臉皮怎麼這麼厚。
另一邊的劉崇宇和關彌同樣在議論著此事。
「它去了水裡？」劉崇宇問。
他剛才隱約看到一道白影沒入到了水中。
「嗯，」關彌道，「白先生說休息一段時間，最近不要打擾它。」
「在水裡休息？」劉崇宇疑惑。
「是呢。」關彌點頭。
「等等，」劉崇宇意識到不對勁，「它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就剛剛，」關彌指著自己耳朵道，「它的聲音出現在我耳旁，劉主任沒聽見嗎？」
劉崇宇搖頭。
他面色變幻，語氣中帶著震驚：「隔空傳音、騰雲駕霧、行雲布雨，還有救人，它到底還會什麼？」
「我也不知道。」關彌也有些茫然。
作為飼養員，自己的白龍這麼厲害，她本該感到驕傲，可是想到那一陣陣龍吟中傳遞出來的情緒，她的心情就怎麼也好不起來。
「白先生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看著老槐樹的方向，有所猜測，又覺得太荒謬了。
「到底什麼事情會讓它這麼難過呢？」
……
「難過？我一點都不難過，我怎麼會難過呢？」白林說，「換了新家，我只是太高興了，想舒展下身子而已。」
兩人再次相見，已經是十日後。
白林在湖底沉睡了整整十天。
那一次行雲布雨耗費了他不少靈力。
精神上的痛苦更是讓他疲憊不堪，故而他才睡到了湖底。
不同於早先的水池，鴨爪湖這種活水中蘊含的水系能量濃郁的多。
沉睡這十天，他體內的靈力已經恢復了近乎兩成。
身處此地，要不了兩個月他就能徹底恢復。
對他而言，這無疑是個意外之喜。
他慶幸當初選擇了白龍。
不同的龍天賦並不相同。
白龍屬水，能捕獲水中的能量，轉化為自身靈力。
當然，想要進一步變強，需要通過靈氣，或者龍屍中逸散而出的龍氣。
對白林而言，能夠通過這麼簡單的辦法恢復靈力，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畢竟水是這世間最容易得到的資源。
倘若他當初選擇屬金的金龍，屬木的青龍，屬土的黃龍，或者屬火的紅龍，想要這麼快提升自己就難得多。
「真的？」關彌狐疑。
「我為什麼要騙你？」白林用爪子摸了摸關彌的腦袋。
他此時正在自己的「龍宮」中。
此地修建時間雖短，但一點也不敷衍。
建築的質量和裝飾風格都讓他很滿意。
龍宮內部矗立了很多柱子，擺放著一些定製的沙發。
他可以隨時隨地將身子盤在柱子上，或者直接在沙發上躺平。
在他的視野正前方是一面巨幕顯示屏，除了能看電視外，還內置了不少電子遊戲。
這是關彌之前聽到白林看新聞時，流露出對電子遊戲興趣時，主動提出來的。
為此還協調硬體公司加緊製作了一些方便龍爪操作的遊戲手柄。
龍宮建在鴨爪湖旁，是這一片建築的核心。
劉崇宇等人的辦公室緊挨著此地。
在他如今所處的房子靠後方，有一個類似於滑滑梯一樣的圓形管道，白林可以直接從那裡鑽進去，落入到湖中。
他左右打量著，心中頗為滿意。
關彌感受到頭頂的龍爪移開後，將視線投入到白林的面部。
可惜她無法從那個龍首上看出任何特別的情緒。
難道那天自己聽錯了，它其實是在歡呼？
「白先生去大槐樹那裡做什麼？」她小聲問道。
「什麼？」白林假裝沒懂。
「大槐樹，剛來那天你就飛過去了呢。」關彌說。
她凝視著白林的雙眼，試圖看出白龍的真實想法。
白林語氣輕鬆道：「你說過那裡可以俯瞰整個鴨爪湖，我正好看看自己的龍宮。」
真是這樣？
「你似乎在懷疑我？」白林看向她，湊近了些許，「你在想什麼？」
他那有恃無恐的樣子讓關彌的語氣弱了下去：「沒什麼啦，對了，白先生怎麼會飛？」
「龍會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白林理所當然道，「你初次見我的時候，難道我不是在天上？」
關彌撓頭：「對哦。」
她今天豎著雙馬尾，隨著她的舉動兩個馬尾輕輕晃動，讓白林想到了在他突破築基期時師父送他的小馬駒。
那是一匹白馬，有微弱的天馬的血脈。
往常他修煉時，白馬在旁側走來晃去，尾巴常常這樣一甩一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