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非入骨髓的章博士
傍晚。
章譽坐在臥室中。
這裡是臨近白林「龍宮」的辦公區，還配有宿舍。
此地網絡通暢，只是每一條網絡都被實時監控著。
他對此很清楚，也明白除非做一些可能泄密的事，否則不會招來關注。
畢竟擁有此地最高權限的是趙主任，他事務繁忙，根本沒工夫逐條去看每個人的聊天記錄。
給自己泡上一碗熱氣騰騰的螺螄粉，章譽叼著筷子，打開原神遊戲。
今天又被白龍轟出龍宮，屁股著地現在都疼，讓他甚是委屈。
看到熟悉的遊戲畫面，還有重新積攢的原石數量時，他的眼中這才浮現出期許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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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抽，加上前邊墊的七十抽，我的絲柯克應該穩了。」章譽暗想。
吸溜幾下將螺螄粉吃完，想著這味道可能不討喜，擔心嚇跑了這個白毛紅眼少女，他打開窗戶散了散味，順便刷了個牙。
搞定之後，他回到電腦桌前，雙手合十，暗暗祈禱了一番。
隨後，他將手放在滑鼠上，開始十連抽。
瞧見抽獎的過場動畫時，章譽眼睛亮了亮。
第一抽就出金了，好兆頭啊！
待到抽獎結果顯示到屏幕上時，他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肚餓真君！
小保底歪了！
章譽恨不得把滑鼠給摔了。
深吸口氣，他繼續抽。
數分鐘後。
誒，出金了！
大保底，這他媽怎麼歪？
章譽如此想著，待到看清出現的角色後，一口氣憋在胸口，差點氣死。
璃月雷神！
這種老角色鬼才玩啊！
他想要的分明是白毛紅眼，又美又颯，強度又高的絲柯克啊！
這他媽遊戲機制變了嗎？
看著空空如也的原石，章博士破防了。
「米呵游就是沙比！」
「狗偉去吃屎！」
……
一個月後。
章譽徹已經習慣了自己的「非入骨髓」命運。
白林玩遊戲的時間倒是短了不少。
他一開始還覺得遊戲有趣，沒多久便感覺到了乏味。
與修煉帶給他的快樂相比，遊戲所帶給他的歡喜短暫得多。
此刻。
朝陽初升。
他趴在房樑上，看著繞湖跑操的百餘名軍人，長長嘆了口氣。
「白先生！」
經過他時，雷耀停了下來，衝著他行了個軍禮。
其他人同樣如此，目中都已經沒了早先的好奇和畏懼，變得平淡了許多。
畢竟這段日子他們每日早上都會見到這條白龍在房樑上曬太陽。
再怎麼神秘的生物，如今在他們眼中都已經祛魅了。
白林漫不經心地點了下頭，目送雷耀帶人重新列隊跑步。
等他們繞湖跑了一圈後，又站在稍遠的地方打拳。
白林知曉，那種看著粗劣的拳技，名為軍體拳。
以凡人的眼光來看，軍體拳簡單凌厲，側重殺伐，是一門不錯的拳法。
在白林的視野中，這門拳法實在平平無奇。
雖說如此，但是這些人表現出來的朝氣蓬勃，讓白林難免感到幾分羨慕。
感受過修煉的樂趣後，在這個靈氣匱乏的世界，他很難對其他的事情生出興趣，整個人死氣沉沉，缺乏朝氣。
他羨慕這些人的無知。
在那些人的軍體拳打到一半時，感覺到自己的小秘書從食堂里離開了，他順著房梁溜了下來。
片刻後，關彌推門而入。
她嘴角的小米粒已經被擦掉了，嘴唇紅艷艷的。
她的臉頰依舊是以往那樣不施粉黛卻又艷若桃花的樣子，兩隻大長腿包裹在長筒白色絲襪中，看著青春而活力。
她雙眼處有淡淡的黑眼圈，似乎昨夜沒有睡好。
白林瞟了眼她那白絲在大腿上部勒出來的小小印子，懶洋洋地躺在了沙發上。
「白先生早啊！」關彌揮了揮手道。
她坐到白林身側，兩隻手習慣性地按在龍背上，問道：「白先生要吃早飯嗎？」
「不了。」白林說。
如今他的靈力已經恢復到了七成多，對食物的興趣越發低了。
「那玩遊戲，還是看電影？」關彌問。
「聊聊天吧，」白林說，「你小時候都是怎麼過來的？」
關彌第一次被白林提到這個事。
她的笑容越發溫柔，說道：「我小時候啊……」
等到章譽給外邊的花草澆完水，拿著工具進入房內時，發現關彌已經睡著了。
她蜷縮在沙發上，半個身子都倚靠在白龍身上。
白林的身體則是盤在一起，腦袋跟女孩靠的很近，正看著電視。
章譽正要說話，見白林搖頭，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他感覺自己距離討得白龍的歡心，將女孩取而代之的目標又遠了幾分。
他修剪完房內的盆栽，逐個澆完水後，這才見關彌慢悠悠醒來。
「呀，白先生，不好意思我又睡著了。」關彌吐了吐舌頭。
「剛好，」白林道，「我正準備玩一會兒遊戲。」
他當然不會說讓關彌睡著，是自己刻意為之。
面對自己的龍秘書時，他總有種對待女兒一樣的錯覺，不想她太過勞累。
這些天他一直在觀察，看她是不是真心喜歡現在的生活。
他在遲疑著，要不要那麼做。
兩人開始玩遊戲。
章譽在一旁出謀劃策，充當著自己的工具人角色。
……
隨後一個月，白林的日子一如既往。
他每日趁著朝陽曬太陽，跟關彌一起看電影、玩遊戲，在湖底沉睡，藉助水中的力量恢復靈力。
章譽自從成為白林的園丁，順便接下來遊戲指導的工作後，也得到了不少「賞賜」。
非但白龍的口水得到好幾口，前些日子他無意間說到父親因為腦梗住院後，還得到了一枚龍涎珠。
那可是萬金難求，能讓人瀕死復生的龍涎珠！
他萬分激動，隨後將此事告知給了劉崇宇，並上報給了趙主任。
最終這枚龍涎珠被他父親吞服下去。
看著視頻中父親那容光煥發的樣子，章譽心中頗為感激。
他同時也越發堅定了早先的信念。
服務好白龍，讓它知道自己的好，將關彌取而代之！
因此從龍宮出來後，他處理了下手頭的工作，自己在遊戲裡消磨了一會兒時光，又逛遊戲論壇刷了刷白龍最新玩的幾款遊戲的攻略，並整理成文檔仔細閱讀了好幾遍。
等到他忙碌完，已經到了凌晨一點半。
他洗了把臉，迅速刷完牙後，就合衣躺到了床上。
早上七點。
章博士在鬧鐘聲中睜開了眼睛。
用冷水洗了把臉，他又變得精神奕奕。
食堂里早已備好了熱騰騰的飯菜。
廚師們都在山下，每日早上會有專車跟無人機將準備好的飯菜運上來。
他坐在角落處，就著小米粥吃了一個大肉包，又去拿了好幾塊榴槤剝開慢慢享用。
吃飯期間，他用手中的平板查看著研究室發來的實驗進度。
白龍口水中有一種神秘的活性物質，並未檢測出來，但功能又分析了七七八八。
花費十來分鐘看完後，他寫下自己的意見，以郵件發了過去。
收好平板，他給辦公室打了個電話，催問自己訂購的幾台設備，以及前幾日提出的招聘人員的進展。
神龍研究室由他全權管理。
原本他計劃通過白龍的體液、口水等東西，研究特殊成分，以便找出一些有別於現實的物質。
隨著對白林的了解加深，他發現白龍的非凡之處不單單是這些。
也許從龍的傳說上，也有很高深的研究價值。
為此他特意提出，希望招聘幾名歷史和考古學的專家。
溝通完成後，章譽才收拾好東西從食堂離開。
出門時，他恰好見到了打著哈欠過來的關彌。
打了聲招呼，章博士便拎起自己的工具箱朝著龍宮走去。
這些日子他在閒暇時間研究了門討好白龍的小手藝，已經練得很純熟了，準備今日去獻寶。
在此之前，他先將庭院裡的花草修剪了一番，順便給水池中那個四腳朝天的小烏龜翻了個身。
收拾好垃圾後，他抹了把額頭的汗水，抬頭看向屋頂的白龍。
朝陽的光芒落在白龍身上，令其白色的鱗甲煜煜生輝。
饒是已經相處了好幾個月，他仍舊覺得這一幕有些匪夷所思。
世間竟然真的有龍！
而且是傳說中那樣能呼風喚雨，甚至讓人定身不動的神龍！
遠處士兵們呼呼哈哈的打拳聲將章譽的思緒扯回現實。
他轉向波光粼粼的鴨爪湖，怔怔地看了兩秒，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
八點三十分。
白林依舊在屋頂，只有半截尾巴垂在空中。
按照他的觀察，往日裡白龍早該下來了才對。
他又轉頭看向那長長的花崗岩道路，不由皺了皺眉。
往日這個時間點，關彌都會準時出現在這裡，今天怎麼也遲到了？
白龍不下來，莫非與此有關係？
章譽的心情有點沉重。
倘若真是這樣的話，他得重新評估兩者之間的關係了。
將關彌這個龍秘書取而代之更加任重而道遠啊！
見白林沒有下來的心思，章譽也不便獨自進去。
他左右看了看，扯來水管，用高壓水槍將地面沖了沖。
等到他忙完，已經接近一個小時後了。
陽光已經帶上了幾分炙熱，讓章譽很想用水管對著自己的臉沖幾下。
看著煥然一新的花園，乾淨的大理石地面、錯落有致的小品和奼紫嫣紅的花木，章博士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抬頭看向屋頂的位置，試圖從白林那裡討得幾句誇獎。
然而看到那空空如也的屋頂後，章博士臉上的喜色頓時散去了。
白龍竟然不見了！
他探頭探腦地試圖朝著門縫看去，卻聽到一陣輕快的「答答」聲由遠及近。
轉過頭，他就看到關彌的身影出現在道路遠處。
她背著雙手，腦袋上戴著一個野花紮成的花環，蹦蹦跳跳地朝著這裡跑來，心情似乎很不錯。
章譽的步子頓了頓，等到關彌靠近後，方才笑道：「早啊，幹什麼了這麼高興？」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章博士多了解下這個對手。
關彌指了指自己頭頂，問道：「我這個花環漂亮不？」
章譽仔細瞄了眼。
不知名的黃色野花構成的花環手法看著頗為粗劣，幾隻小黃花都有點焉了，與關彌精緻的相貌不太搭。
像這樣膚白貌美的女孩，應該搭配更漂亮的飾品才對。
章譽搖頭，打算實話實說。
「白先生送我的哦。」關彌說。
她的嘴角微微翹起，眉眼彎彎，格外開心。
章譽到了嘴邊的話立即變成了疑問：「白先生？」
白龍不是一直在屋頂嗎？
它就消失了一小會兒，怎麼會送給她這個花環？
「當然了，就是白先生給我的！」關彌以為他在懷疑，眉頭微微蹙起，說的擲地有聲。
她昨天離開前跟白林請了假，今天清早特地去了大槐樹那裡。
前兩日下過雨，山上野草泛濫，她打算清理下小姨墳頭的雜草。
清理完準備下山時，她看到了掛在大槐樹的枝丫上的花環。
她一眼就認出了這是白林的作品。
畢竟上山的路上她沒有看到任何腳印，而其他人也不會跑去那裡。
那麼這個漂亮的花環當然是白先生提前準備給自己的驚喜了！
他知道自己一定會從大槐樹處經過呢！
「這個花環手法簡單，但造型別致，花兒點綴得很有章法，不愧是白先生的作品，跟關小姐的容貌相配，真是相得益彰！」章譽誠懇道。
「嘿嘿。」關彌開心一笑，「我就說吧！」
她背著手，歡快地推門而入。
章譽收好工具箱，跟在她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