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大婚禮成後撕碎偽裝


  辰時三刻一到,鼓樂聲驟然響起,只見得,被潑灑了金粉的青石板街上,八名赤衣壯漢扛著雕龍抬轎自東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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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頂由八名壯漢扛著的雕龍抬轎,轎頂綴滿明珠,簾幕以孔雀翎織就。

  而這頂雕龍抬轎之後,更有百騎隨行!

  其中,隨行的為首幾人,全都是江湖成名之士。

  有號稱「鐵臂」的刀疤臉,有號稱「賽華佗」的鬼手醫仙,有西域胡商,有嶺南俠客……他們盡皆著錦緞赴宴。

  至縣衙正堂前,轎簾撩開,蔣夜白緩步而出——他們的成婚,竟然要在縣衙之中完成!

  只見蔣夜白身披玄色喜袍,袍面以金絲繡玄鷹展翅,鷹眸嵌兩顆黑玉,腰間革帶扣著幫派世代相傳的「幽冥令」。

  此人眉如劍鋒,眸若寒潭,三尺青鋒「夜煞劍」橫於身後,卻因大喜之日以紅綢裹刃。

  他踏階而上時,下屬齊聲喝道:「恭迎幫主!」

  聲震檐瓦,驚落雀鳥。

  新娘轎則自西門而來,轎頂綴滿牡丹,香霧自鏤空木窗漫溢。

  簾開處,一襲鳳冠霞帔的女子緩步下轎,眉目如畫,容色清冷。

  她腕戴雙環,一環嵌翡翠,一環藏暗簧機括——傳聞此乃「機關娘子」柳清璃所制!

  「瑤瑤,我知道,你自幼長於縣衙,此地就相當於是你的娘家,因此,我特意向縣令求請,讓其應允我,在縣衙之中與你成婚,你看你可還滿意?」蔣夜白望著眼前的女子,眸中滿是溫柔。

  此刻,二人並肩而立,紅綢相連如焰,映得陳瑤瑤眸中霜色漸融。

  「剛進入副本世界便是大婚場面嗎?」

  此時,已經進入副本世界,替換掉陳瑤瑤的林清漪,望著身邊的俊美男子,雙眸之中忍不住的閃過了一抹恍惚之色。

  不過,雖說男色在前,但林清漪好歹知道,自己還有一個敵人隱藏在暗中,因此,林清漪頗為謹慎的,緩緩地掃過了周遭的環境。

  而就在林清漪掃視周遭環境的時候,另一邊,以檀木雕就,覆赤絨毯,台上置青銅鼎,焚「龍涎香」,放置於庭院正中央位置的禮台上,縣中耆老執禮,高誦婚契:「蔣氏夜白,陳氏瑤瑤,江湖同道,喜結連理……」

  然而,卻也就是在此時,異變陡生。

  只見西牆外忽躍入一蒙面黑衣人,袖中匕首寒光乍現,在圍觀眾人的驚呼聲中,刺向了蔣夜白。

  只不過,在圍觀眾人的驚呼聲尚未停歇下來的時候,蔣夜白袖中銀絲已出,直接纏住了迎面而來的刃鋒,繼而,其反手一擰,黑衣人腕骨碎裂,跌於階下。

  而後,蔣夜白轉身繼續行禮,神色未改,唯袍角濺一滴血,如紅梅綻於玄色。

  禮成後,宴席大開,酒罈皆以玄鷹徽記封泥,席間置「英雄桌」,專供江湖客論武。

  鐵臂邢三拍案高歌幫派舊事,鬼手醫仙以銀針挑酒,笑稱「此宴可入藥經」,柳清璃撫琴一曲,弦音如冰泉裂石,忽又轉柔,似春風化雪……

  蔣夜白執杯巡席,每至一桌,必以「夜煞劍」輕點桌角,劍風削去酒沫,豪客皆飲盡,稱「幫主劍禮,不敢怠慢」。

  暮色漸沉,煙花自河畔升空,照得縣衙如琉璃宮闕。

  蔣夜白攜新娘至後堂,推門剎那,燭光搖曳,映出壁上新掛的雙劍——一玄一青,劍鞘並嵌,如雙鷹交頸。

  門外喧鬧未歇,而室內紅幔低垂,似將江湖風雨皆隔於三尺之外。

  「呼——好緊張!好緊張!雖說只是在副本世界中,但我畢竟真的與他拜堂過了,所以……他應該也算是我的老公吧?」

  「哎呀——該死!該死!我都在想些什麼呢?我實際年齡都是能當他娘的人了……這只是個副本世界,別亂想!別亂想!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在這個副本世界中弄死李麒景,然後儘快出空間去找女兒……」

  「話說回來,剛才的那個刺客,是什麼來路?會是李麒景那邊派過來的人嗎?」

  「應該不可能吧!」

  「畢竟他和我一樣,也是剛穿越過來的,即便他一進入這個副本世界就派人來對我下手,從京城到這裡,也不該如此迅速才對!」

  …………

  正當林清漪胡思亂想著的時候,一旁,蔣夜白對伺候在一側的侍女們道:「你們先下去吧!」

  「是,老爺!」

  眾侍女們紛紛行禮,繼而離開了蔣夜白和陳瑤瑤兩人的婚房。

  而後……

  「瑤瑤,你終於成了我的妻子,你可知……我有多欣喜嗎?畢竟,我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太久太久了,久得我……」

  滿臉愛慕之意的蔣夜白,伸手輕撫上陳瑤瑤的面頰。

  林清漪:「羞~~」

  林清漪望著手指從自己面頰上緩緩向下滑落的蔣夜白,心中滿是期待:「等會兒我是該矜持一點兒呢……還是該更魅惑一點兒呢?」

  正當林清漪想著美事的時候,突然……

  「久得我想要就這麼掐死你才好!」

  此刻,一把掐住林清漪脖子的蔣夜白臉上,哪裡還有之前的脈脈含情?

  此時的蔣夜白,臉上滿是陰狠暴戾之色,仿佛一下子就變了個人似的。

  「你你你……你在幹什麼呀?快……快放手……快放手!」被蔣夜白抓住脖子的林清漪,呼吸困難的扒拉著蔣夜白的手,企圖將自己的脖子,從對方的手中掙脫。

  「真可憐,你貌似還什麼都不知道呢——不對,應該說,你早就已經知道了一切,只不過,你不願意去相信罷了!」蔣夜白嘴角微翹,在林清漪翻著白眼,快要因窒息而昏過去的時候,他卻又忽然鬆開了手來,讓林清漪重新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

  「吸——呼——吸——呼……」

  林清漪劇烈的喘息著,同時目光警惕的望著身前的男子——這傢伙,明明長著一副好皮囊,結果卻是個神經病嗎?當真是白瞎了他這副皮囊……

  「你可不要告訴我,你從不曾聽說過,你父母身死於我手的傳言啊!」蔣夜白俯身,牢牢地盯視著林清漪的眼眸,似是要從中看出些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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