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兄弟
兩分鐘後，暴躁男再度回到會客廳。
他的目光四下探尋，手裡攥著一根錄音筆，不時說話記錄自己發現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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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軌跡最初出現在314、315號病房，隨後一路延伸到走廊、會客廳、電梯間。」
視線定格於電梯間門口。
暴躁男俯下身，手指從地面捻起一抹暗紅，放到嘴巴略微咀嚼。
他看向電梯間入口處，被李昂撞出的凹坑。
「撞擊的痕跡大部分與食魂怪體型不符，且在場沒有發現除人類血液外的第二種血跡。」
「食魂怪戰鬥的對象應該具備肉體系的超能力，但實力不強，沒有給它造成傷害，反倒自己傷得不輕，只能坐電梯往上面跑。」
「不過....根據我和弟弟離開前的記錄，療養院內並不存在肉體系的超能力者，疑似外來人員——此項待定。」
「超能者乘坐電梯逃離後，食魂怪沿著電梯井一路向上追殺，最終在地表遭遇皓陽級別的攻擊，當場斃命。」
「攻擊者的身份未知，威脅度過高，無法深入探查——此項待定」
說到這裡，暴躁男看到會客廳另一側的走廊出口。
「你那邊怎麼樣？」
「沒找到陳思明的熵能結晶和隨身物品，我就把名冊帶過來了。」
笑臉男舉起手中文件夾，輕輕晃動。
二人匯合後，便翻開文件夾開始查看尚未死亡的病人名單。
一張張資料表，用藍色原子筆填寫著病人的詳細資料，但大部分照片都被打上×的記號，意思是該病人已經死亡。
兄弟二人並不意外。
早些時候，他們收到來自於組織成員的情報，得知陳惠惠等人疑似發現療養院異常的情報。
便向食魂怪下達殺死所有病人，帶著老陳與余魚轉移陣地的命令。
依照食魂怪的速度，殺光療養院的病人撐死也就三兩分鐘的時間。
即便後來出現意外，也不妨礙該行動的執行。
對於已經死亡的人，兄弟二人沒有半點興趣，直接將其越過。
直至看到用紅色字體書寫的資料表，他們才停下翻頁的動作。
第一頁紅色資料表，名字寫著陳思明，旁邊貼著老陳的照片。
【陳思明，天師渡前任首領，實力強大，安置於療養院由食魂怪逐步削弱，直至再無反抗的可能性】
【其體內的熵能結晶為重要物品，務必穩妥處置，不可遺失】
【患者疑似恢復神智，被護士長發現並當場擊殺，體內熵能結晶遺失】
【已嘗試搜尋療養院每一處角落，未曾發現，猜測是被特殊方式隱藏】
第二張紅色資料，是余魚。
【女，十六歲，超能力為高度強化的視覺能力，可以依靠肉眼觀測到熵能相關事物的真實面貌】
【該患者精神承受力極其弱小，極其容易崩潰，疑似為覺醒超能力的副作用】
【經由考量，其超能力價值頗高，暫緩吸食，留待後續觀察】
「嗯？」X2
突然，兄弟二人同時發出疑惑的聲音，手上動作隨之停止。
一張從未見過的紅色資料表，出現在他們眼前。
照片欄上貼著一個少年的照片，看上去約莫十八歲上下，黑色短髮，五官端正。
光從相貌來看，還稱得上清秀，只是一對死魚眼以及周邊的黑眼圈，將原本的氣質破壞得淋漓盡致。
照片旁的姓名欄，寫著少年的名字。
【李昂】
除此以外，整張資料表一片空白，再無他物。
「李昂.....是誰？」
兄弟二人面面相覷，眼中充斥著疑惑。
療養院每一位病人的入院過程，他們或多或少都有參與。
可這個名為李昂的少年，卻從未聽說過。
「媽的，亂七八糟的。」
暴躁男嘖了一聲，看上去十分不耐煩。
「反正現在確定倖存者有兩個，余魚和這個李昂。」
「陳思明的熵能結晶大概率在這兩個人手上，就算不在，他們也必定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說到這裡。
二人頭頂，隱約傳來石板被搬動的悶響，以及凌亂紛雜的腳步聲，顯然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進入療養院所在。
暴躁男抬頭看了一眼，率先邁開腳步，示意弟弟跟上。
「走了，後續再安排人手嘗試接觸這兩個倖存者。」
「還有召喚雷霆擊殺食魂怪的人，那種層次不是我們可以應付和接觸的，先回組織寫報告，把我們知道的情況交給尊者，他自會裁定。」
說話間。
二人朝左側走廊深入，身影很快便消失於黑暗深處。
————————
轉眼間，七天時間過去。
意識再度甦醒的李昂睜開眼，便被頭頂光線刺得不得不用手遮擋。
過了好一會，逐漸適應的他才將手掌挪開，觀察其周圍環境。
他，又一次出現在病房裡。
但並非療養院那種設施簡陋的病房，而是床頭擺放著儀器，牆邊豎著盆栽，牆面還掛著一台電視的單人病房。
自己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他皺起眉頭，努力搜尋著腦海。
記憶的最後，他隨同餘魚一起坐在爛尾樓旁邊。
一個穿著黃色衣服的小胖子拿了杯奶茶和餅乾給他們。
吃過東西後，他很快感到睏倦席捲腦海，直接靠著牆壁睡去。
再醒來，便是現在。
過了多久了？
李昂看向日曆。
日期是2013年5月30日。
時間是上午，10:37。
他突然想起，自己在療養院的這段時間裡，從來只知道每天的時間，不知道相應的日期。
自然也無從得知，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等等。
李昂突然注意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視線於病房內迅速遊走。
我手機呢？！
嘩啦——
「你醒了？」
恰逢此時，病房門被人推開。
陳惠惠手提塑膠袋，略顯訝異地看向李昂。
她的臉色看上去有些憔悴，眼睛周圍明顯浮腫，看上去像是哭過。
「我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能睡整整七天。」
「要不是醫生說你生命體徵沒問題，我差點還以為你成植物人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坐到病床旁。
順手拿起遙控打開電視，又從塑膠袋裡拿出兩個熱氣騰騰的包子。
「謝謝。」
李昂剛想伸手接過包子，卻見陳惠惠的眼神迅速變得警惕，緊緊抱著懷中的塑膠袋。
「你謝什麼？這是我自己的早餐。」
「你打著葡萄糖呢，不著急吃飯。」
說著，
她生怕李昂搶飯吃似的，將椅子朝遠離病床的方向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