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第一次練功
根據餘地夫的留言，由於安身法並非正統修行之路，且成功者寥寥，因此修行境界遠不如蘊神術那般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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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止其離開宗門前，肉身法只開發出三大境，每一大境下根據進度，又分數個小境界。
第一境，練皮鍛骨、打熬氣力、是為脫胎換骨境。
第二境，煉筋洗髓、金紋淬骨、是為搬山力士境。
第三境，五臟煉虛，六腑蘊靈，是為五內神藏境。
在餘地夫給予的書冊中，上述三個境界，只有脫胎換骨境有具體的修煉方法，丹藥配方以及小境界劃分。
後兩個境界，或許是因為涉及到宗門之秘，餘地夫並沒有記錄，只說後來者若是修煉有成，可以帶著宗門傳承之物，前往靈蘊宗所在，求取後續功法。
即便如此，
單是脫胎換骨境的描述，便足以令李昂心潮澎湃。
脫胎換骨境界，是修習者將從肉體凡胎踏向超凡入聖的第一步。
逐步修煉練皮、鍛骨、鋼軀三個小境界後，修習者的皮膚防禦，骨骼強度，肌肉力量將得到極大增強。
根據書中描述來看，李昂推測，自己倘若第一境修成，肉身應該能強化到堪比金甲力士的強度。
「金甲力士啊.....」
李昂抬頭看著天花板，眼中神采奕奕。
直到現在，他都難以忘懷那種身體充滿力量，無所不能的感覺。
只可惜當時他身體初愈，難以長時間承受金甲力士的力量，並且符籙一經使用，效力每分每秒都會減弱。
再讓他保持巔峰狀態三分鐘，都用不著小天雷符登場，他一個人就能把護士長打死。
一想到只要修成脫胎換骨境，自己就能長期保持在那種實力，他便激動得手掌都有些顫抖。
想到這裡。
李昂不再磨蹭磨蹭，他迅速拿起身旁散發著刺鼻惡臭的瓷瓶，從中倒出一顆灰色藥丸。
蟲噬丹，由各類毒蟲精華以及能導致幻覺的藥草蘑菇煉製而成。
服用之後，身體各項機能會迅速開始衰竭，皮膚會出現瘙癢、刺痛、灼熱的感覺，整個過程中持續二十四小時左右。
在此期間，修習者每隔四個小時，就必須通過特定的練功架勢將體能以及精神消耗殆盡，令身體始終保持著燈枯油盡的狀態。
直至藥效褪去，便算完成一次修行。
兩次修行不可連續進行，否則將有極大的生命危險。
而想要完成脫胎換骨境中的練皮階段，則需要至少十次修行。
練皮階段達成，修習者的皮膚將變得堅韌無比，能夠硬抗棍棒打擊，刀劍難以刺穿。
「呼——」
李昂緩慢深呼吸幾次，令身心恢復到最佳狀態。
抬手一送，便將藥丸扔進口中。
趁著藥效還未發揮作用，他起身來到客廳，將桌椅挪到一旁。
身處空地中心，他緩緩閉上眼睛，靜待藥效發揮。
時間緩慢流逝著。
突然，一股異樣感自腹部傳來，像是將他的大小腸瞬間打了個死結。
來了！
李昂面眉頭緊皺，心中暗自凜然。
隨著異樣感開始朝身體各處擴散，他漸漸感到呼吸有些困難，視野變得極度模糊。
耳邊的世界開始變得安靜無比。
靜到李昂能清醒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起初還算強壯有力，可僅僅數個呼吸的時間，便迅速變得微弱，近乎難以察覺。
李昂的大腦被強迫陷入了一種無力空明的狀態，如生鏽的機械般難以運轉，只能呆呆注視著眼前的景象，一動不動。
但重頭戲從這一刻才算開始。
隨著身體各部分機能都陷入衰竭狀態，仿佛有無數蟲豸在皮下遊走，令李昂感到瘙癢難忍的同時，刺痛與灼熱更是接踵而至。
只剎那間。
額頭暴起根根青筋的李昂，再維持不住站立的姿態，徑直砸向地面。
他的身體抽搐顫抖，血絲更在頃刻間攀附眼球，令他的模樣看上去猙獰駭人。
身處渾噩與痛苦交織的漩渦中，他只感覺意識愈發模糊，視野更是忽明忽暗。
砰！砰！砰！
突然間，李昂開始用拳頭不斷砸向自己的腦袋，似要讓陷入凝滯狀態的大腦重新運轉。
動起來。
如果只是單純承受痛苦，這份苦就算白受了。
他的五官扭曲而猙獰，口中發出如野獸般的嘶吼，強撐著從地上再度爬起。
「你媽的！你媽的！你媽的！」
一句又一句髒話伴隨口水迸發而出。
李昂緊咬牙關，惡狠狠擺出一個類似於體操的架勢。
這種架勢類似於武術中的樁功，看似只是站著，卻會迅速消耗肌肉力量與體能。
架勢一共十三個，做完剛好能抽乾身體的每一絲氣力。
起初，李昂維持動作往往不過三秒，就會因為痛苦失衡倒地。
但憑藉一股「非要跟這破架勢剛到底」的氣勢，他一次又一次爬起，將每個動作都做足了時間，才轉換到下一個動作。
就這樣，
原本只需要半小時就能做完的動作，硬生生被李昂拉長到一個小時。
隨著最後一個動作結束。
只聽見撲通一聲，李昂身軀重重砸在地板。
此時此刻的他，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甚至無法通過慘叫與怒罵來緩解壓力。
而始終充斥皮膚表面，絲毫沒有減弱的痛苦，更讓他無法陷入昏迷狀態，只能睜著眼，望著門口的方向，等待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咚咚。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李昂？」
陳惠惠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李昂略微抬眼，嘗試著挪動手臂。
經過這段時間的休息，他的體能略有回覆，但狀態依舊糟糕。
僅僅只是爬起來這個動作，便花費三分鐘的時間，且還需要分段進行。
敲門聲愈發急促，最終伴隨砰的一聲悶響，房門被迅速推開。
「李昂，怎麼回事？！」
見李昂躺在地上，皮膚泛紅，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陳惠惠迅速上前將他扶起，王哥則面色警惕地看著四周，還以為是有什麼人過來襲擊。
「沒...沒事，我只是在練功。」
李昂不喜歡遮遮掩掩的說話方式，對人如此，對自己也是如此。
在陳惠惠的攙扶下，他緩緩坐起，便告知二人自己練成這般模樣的原因。
「這是一種來自於修行界的修行方式，我需要吞服丹藥，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才能練成。」
或許是為了增加自己的說服力。
李昂還從床邊拿起藥瓶，倒出一枚丹藥給二人看。
「有點臭，你們別介意。」
陳惠惠看著李昂掌間的黑色丹藥，面露思索，只覺得莫名有些熟悉。
她湊上前，鼻子輕嗅。
很快便認出了丹藥味道是什麼的她，面色當即變得怪異起來。
這哪裡是什麼丹藥。
明明只是巧克力豆，而且還不是天然巧克力豆，是人工做的代可可脂巧克力豆，有著甜到發膩的香精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