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半個月
在兩位仲裁員離開後，陳惠惠提議聚餐，為天師渡暫時渡過第一道難關慶祝。
但因為除李昂以外的其他人，都還有各自的工作沒做完，眾人只好暫時解散，等到晚上再碰頭。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
鹿幸咖啡店提早關門後，眾人便聚集在內部，商討著晚上去吃什麼。
「說說吧，想吃啥？」
陳惠惠單手叉腰，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美食排行榜，等待眾人發表意見。
「我要吃燒烤。」
「火鍋！」
「我想吃點炒菜的，要不去大排檔。」
「我....我都行。」
「統一下意見行不行，我上哪給你們找同時有火鍋燒烤炒菜的店。」
陳惠惠嘴裡輕嘖，白了眾人一眼。
「有的。」
不遠處便傳來淡淡的回應聲。
眾人一怔，循聲看向正低頭收拾吧檯的光頭咖啡師，對方同時也是鹿幸咖啡店的老闆。
「有的。」
他抬眼看向眾人，再度肯定地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廚房。
半個小時後，咖啡店內。
天師渡眾人將數張桌子拼成一張，桌面中心處擺放火鍋，周圍是各式各樣的食材。
後廚傳來熱火朝天的鍋灶聲，光頭咖啡師不時從中走出，將各色菜餚以及烤串送到桌子上。
「謝謝老闆。」
眾人連忙道謝，望著老闆的目光不禁帶起敬畏。
「咳咳——」
吃飽喝足後，陳惠惠輕咳兩聲，似要發言。
可等眾人目光聚焦於她身上，這位少女撓了撓頭，似乎又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哎呀算了算了，我也不喜歡說那些肉麻來肉麻去的話。」
「一起幹個杯得了。」
她泄氣似地擺了擺手，起身舉杯。
眾人會心一笑，一同起身舉杯。
可樂、芬達、椰汁、麥茶、涼水。
裝著不同液體的五個杯子輕輕靠在一起，緊密相連。
「謝謝你們。」
陳惠惠低聲道謝，而後重重碰杯。
「敬大家，敬天師渡！」
「敬大家，敬天師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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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段時間裡，陳惠惠由於高考結束，迎來漫長假期的她，得以所有心思全部撲在天師渡相關的業務上。
最初幾天時間裡，她時常在辦公室內接見來自於另外兩個異能組織的人，商討三方共同負責青山區的具體細節。
說是商討，但任何人一看那架勢，都會誤以為是在吵架。
李昂偶爾從二樓路過，總能聽到互相拍桌呵斥的聲音，從走廊深處傳來。
到了後來，陳惠惠則是長期在外，很少在天師渡見到對方的身影，即便偶爾出現，過不了幾分鐘，就會再度消失。
根據負責網絡建設的孫成理所說，陳惠惠之所以如此忙碌，是因為天師渡曾經的主要情報來源，全部掌握在王大志王哥手上。
對方身為迪迪司機，與青山路各區域的治安署都保持著良好關係，且自身常年混跡與出租以及迪迪司機的群聊中，總能得到疑似異常事件的第一手消息。
而隨著王大志離開天師渡，這些路子被盡數切斷，並注入到競爭組織的【長夜俱樂部】中。
陳惠惠只能嘗試著去接觸包括治安署在內的各方人員，以此重新建立情報通道。
「說實話，難吶...」
在李昂與孫成理的交談中，對方對此報以悲觀態度。
「王哥他只是離開天師渡，不是死了。」
「那些治安署與王哥認識這麼多年，恐怕懶得搭理惠惠這麼個小姑娘。」
事實證明，孫成理的直覺是對的。
李昂最後幾次見到陳惠惠，對方總是垮著一張臉，說話也有氣無力，顯然重新建立情報通道的過程並不順利。
至於天師渡的其他人，由於缺乏情報來源，難以第一時間抵達異常事件的現場。
半個月的時間裡，除了孫成理需要額外開設論壇以及聊天群，比平時稍微忙碌一些外，其他人則依舊過著日常生活。
林超跑每天奔波於大街小巷送外賣。
據說因為跑步送外賣，而且從不超時這事，他還因此榮獲社區之星，拿到了一筆獎金。
余魚經過在鹿幸咖啡店這段時間的打工，漸漸已經能適應日常生活中見到的怪東西。
因此，身為高二學生的她，便在高考結束後得以回歸校園，最近只有周末以及傍晚，才有概率鹿幸咖啡店刷新出來。
時間在日常中流逝而過。
轉眼，半個月時間過去。
宿舍內。
剛剛洗完澡的李昂披著浴巾，緩緩走出浴室。
半個月時間裡，他先後進行七次安身法的修習，加上之前的四次，共計十一次。
時至今日，他終於將脫胎換骨境的第一階段，練皮，徹底修煉完成。
站到鏡子前。
如今的李昂，與剛離開療養院時，赫然有了驚人的變化。
半個月時間裡，他的身高明顯增長，從一米八拔高到一米八五，也不知道是因為練習安身法的原因，還是因為青春期激素旺盛。
曾經慘白毫無血色的皮膚，如今看上去已經和正常人沒有區別，呈現健康的小麥色。
一塊塊清晰可見的肌肉，於皮膚下凸顯輪廓，為他增添數分精悍氣息。
簡單觀察完自身的變化，李昂便離開浴室，來到廚房。
自從知道他確確實實是個超能力者，能通過修煉功法提升能力後，陳惠惠便不在阻攔他平日裡進行測試，只警告他不准測試得太過火，以免成為醫院常客後，便將刀具悉數歸還。
廚房內，李昂拿起菜刀。
一手握持刀柄，一手攥住刀刃。
隨著手臂逐漸用力，伴隨一陣刺耳的摩擦聲，刀刃逐漸彎曲，最終被他硬生生扯下。
再鬆開手掌一看，足以切開任意血肉的鋒利刀具，甚至沒能在皮膚留下哪怕半點痕跡。
「妙啊，很妙啊。」
李昂眼睛亮起，只感覺自己這段時間受的折磨都是值得的。
光是達成練皮階段，皮膚就有如此硬度，令他愈發期待後面兩個小境界的成果。
但光用刀具測試，還遠遠無法清晰了解自己硬度的極限。
李昂想起自己前些天請求陳惠惠，幫自己搞把手槍用來測試，對方當時隨口答應，也不知道還記不記得。
想到這裡。
他迅速回到臥室，套上衣服後，便穿著拖鞋啪嗒啪嗒地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