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萬物順從
「無序之野，聽從吾之所令。」
「燃盡之灰，就此凝聚成型。」
「萬物塑造，由內而外生發。」
「此即動時，順從天命之理！」
隨著最後一句咒語落下，奈姆斯能夠明顯感覺到周圍的一切都隨之發生了變化。
泥土、草木、房屋碎片、空氣等等事物，都在隨之變動。
這些東西好似如同顏料一般化開，然後一點火光突然浮現。
這些化開的事物，變得統一——一種可操控的能量物質。
這種物質迅速變化，下一刻便化作了水一般，向著那大黑涌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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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施法者來說，法術便是他們的技巧。
並且這種技巧的上限，一般要遠超出劍術之類的技巧。
能夠將施法者的精神力，不斷振幅，然後撬動更多的自然力量，最終形成強大的效果。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法術的施展都變得格外精細。
需要的準備時間格外的多。
伊莎貝拉如果和奈姆斯戰鬥，不提之前的準備時間，單單是眼下這個詠唱，就夠奈姆斯砍死對方十幾次了。
在被那些能量物質覆蓋的一瞬間，大黑的身體便發出了劇烈的掙扎。
「塑造系法術·萬物順從。」
「天才。」奈姆斯感嘆著伊莎貝拉的天分。
這種規模的法術，並非是一般牧師能夠沾染的。
甚至許多鋼鐵種牧師，都不會這類法術。
這並非正統的牧師系法術。
法術經過了諸多的演變，早已經變得派系繁多。
有從惡魔類法術衍化的法術，有人類自主研發的法術，也有著從神術簡化而來的法術。
各類法術都是以不同的角度去闡釋這個世界，利用這個世界的力量。
法術越是強大，對於使用者的操控力需求就越高。
就如同奈姆斯的千月滅盡飛鳥轉冥劍，許多人學去，也不過學了一個空殼子，根本無法發揮出真正的威力，反而會傷了自己。
大部分牧師以信仰統合自身的精神力，能令精神變得格外穩定，施展出種種神聖系以及相應神系的法術都有著加成。
但是在施展其他系的法術時，就沒有了這種優勢。
塑造系的法術，多是巫師喜愛施展。
以自身的精神去操控某種元素，對其進行塑造。
伊莎貝拉能在自身精神不具備加成的情況，施展如此複雜，難度極大的萬物順從，不得不說這種天分已經快比得上他了。
無數的能量物質迅速變化，刺入了大黑的身體之中，然後引動著大黑的身體進行同步變化。
這一法術，可謂是塑造系法術的經典。
將物質化作一種純粹的能量態，然後又牽動其進行各種重塑，在這過程中，被裹挾的個體也會經歷無數種變化。
生命體如果連基本的構造都被重新塑造的話，那麼基本便只剩下死亡了。
大黑不斷掙扎，想要脫離這些能量物質的侵入。
隨後其身體猛然到達了某個關鍵的時刻，身上大量的黑色血管相互糾纏。
明顯能夠看到其身體壓縮了一下，隨後迅速膨脹，然後炸裂開來。
大量的血肉飛射四濺，一顆頭顱高高飛起，衝出了能量物質的包裹，飛向了遠處，大量的黑色血管相互編織，好似一算翅膀，支持著頭顱滑翔向遠方飛去。
顯然大黑在這種情況下，選擇了棄車保帥。
這個時候伊莎貝拉也不由得咳嗽了起來，身體一軟趴在了地上，隨後迅速嘔吐了起來。
這是精神力過量消耗的副作用之一。
奈姆斯看著那飛遠的頭顱，並未選擇去追，而那些落地的血肉，此刻也並未完全的死絕。
只不過少掉了大腦的操控之後，這些東西便只剩下了一些本能。
一些血肉碎塊在黑色血管的操控下，向著周圍的一切發動攻擊，甚至能夠看到自己打自己的情況發生。
大部分血肉在幾秒鐘後也漸漸死去，一眼看過去，就能發現這些血肉上都出現了其他的特徵。
有的出現了木質化，有的則是硬化如同石頭，也有的好似泥土一般散軟。
這便是萬物順從的效果，能夠有效的重構被裹挾事物的基礎構造。
那大黑如果晚上一點自爆，或者伊莎貝拉的法術持續久一些時間，恐怕大黑都要變成木頭、石像。
「沒事吧？」奈姆斯將伊莎貝拉扶起來。
而伊莎貝拉在噁心嘔吐之後，精神略微舒緩，也恢復了一些。
「還好，只是需要利用神術休息一下才能恢復戰鬥力。」伊莎貝拉清醒之後迅速和奈姆斯交換了一下情報。
關於老牧師可能存在的血脈實驗，以及他當初和達特門利的一些關係。
「原來如此，達特門利家族的血脈實驗，原來是老牧師實驗的後續麼？」這個時候奈姆斯才知曉，為什麼老牧師會說一些事情是他欠奈爾的。
只是這也越發顯得老牧師這個人的矛盾。
他一方面或許確實對奈爾有著愧疚的情緒，也有著想要懺悔的想法。
但是另一方面，卻又在繼續推動著自身的實驗，冷眼看著一切因為這些事而帶來的問題。
這種自我矛盾的情況，人們一般將其稱之為——瘋了。
「那麼這樣的話，雅克那邊估計有危險。」奈姆斯隨後確定的說道。
「老牧師不在教堂，大概率是在奧普那裡。」
「隨著事情被揭露，老牧師會做出些什麼東西，誰也無法預料，但是最大的可能，便是強行推動實驗的成功。」奈姆斯對於雅克沒有走這件事，並不算太奇怪。
對於人心，他還是有著一些把握的。
雅克不是那麼容易灰溜溜逃走的人。
只是奈姆斯沒有想到，雅克居然去了奧普商隊那邊。
相比起沒有老牧師的教堂，商隊那裡才是真正的危險地帶。
老牧師已經瘋了，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他一生的心結都在那血脈實驗上。
奈姆斯略微代入老牧師的想法，便能得出對方大致的念頭，那就是無論如何，都要將實驗成功。
只有這樣，一切才不算白費。
他才算是真正的完成了贖罪。
「正因為這種心理，他會在這個即將暴露的時候，用自己所有的力量，來完成實驗。」
「奧普和老牧師的合作，極大概率是被脅迫的。」
「平日裡老牧師掙扎在各種情緒之中，奧普估計也陽奉陰違。」
「到了這個時候，我們反而幫助老牧師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