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聚會
簡直不可理喻。
周自珩一路都沒有說話,也不想聽夏習清和商思睿說話,只好戴上耳機閉著眼睛假寐。隨機播放的日推像是被誰施了法似的,歌詞句句直戳周自珩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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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gerswhatwe’redoing.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玩火。
Welocklipstoruin.我們親吻著向毀滅。
Don’tyoutrustlove?你難道不相信愛情嗎?
Nevertrustlove.永遠都別相信。]
什麼破歌,周自珩煩躁地按了兩下耳機的線控,換了首歌。耳機里的音樂迷幻的電音女聲變成了簡單的吉和弦。
[我們都懂怎麼遊戲,尋風險最低的開心
坦白不在選項裡面,事與願違就沒關係
話題要跳躍得聰明,距離要曖昧而輕盈
不管是誰先越了線,過了明也該忘記]
Excuseme?
這個音樂App的日推算法是誰寫的?
是魔鬼嗎?
周自珩解了鎖,正準備打開日推歌單一下今究竟都給推了哪魔鬼歌曲,誰知正巧,一條微信跳了出來,是死黨兼發小的趙柯。
[柯:珩哥,你啥時候回北京啊,前幾老四隊上回來了,一起出去聚聚啊。]
老四也是和在一個軍區大院長大的,是個混不吝,跟關係沒那麼親,但也算是一起長大的髮小。
[珩珩:我不去了,我回北京要試鏡,最近檔期賊滿。]
[柯:咱能不掙這辛苦錢了嗎?圖啥啊一到晚跟超人似的到處飛,連個私人娛樂都不能有了,你你都二了連個戀愛都沒談,你出去溜達一圈但凡長得不錯個過了180的誰是母胎單身啊。]
[珩珩:皇帝不急太監急。]
[柯:你柯哥哥我人帥心善不跟你這小破嘴計較,話說回來你不還惦記著小時候那小姐姐吧,都陳芝麻爛谷的事了人現在說不都結婚小孩都打醬油了,你就不能換個人惦記?]
周自珩本來想懟。可見[換個人惦記]這幾個字,覺著心裡發虛。儘管才20歲,可正八經的藝齡也有14年了,在圈裡泡了這麼久,追的人大有人在,卻沒動過心,不是自己真的對戀愛沒有期待,只是因時的一段記憶,到現在都是意難平。
老講,都快不記得那個女孩的長相了,有時候回想起來覺得自己像個傻。
以一直這樣,在茫茫人海里等著。誰知橫衝直撞冒出來另一個人,還是個男的,不,是個渣男。
可周自珩不得不承認,是真的有點動心了。
的確是懷抱著移情別戀的愧疚感換了個人惦記,可完全是一個意難平換到了另一個意難平。
[柯:怎麼不回啊?你不不高興了吧。]
[珩珩:我不高興你個錘。]
[柯:沒有不高興你就頭像換了吧,一朵小花戴那麼年,娘們兮兮的。]
[珩珩:滾。]
周自珩退出了聊界面,點開自己的頭像。
「到了,自珩下車~」商思睿伸了個懶腰帽戴上,推了一夏習清,夏習清見周自珩盯著自己的頭像,也跟著發了呆,這才準備站起來。
周自珩應了一聲手機放回兜里下了車。
們三個人的房間本身也就在同一樓層,助理們的房間則是在兩層樓下。上電梯的時候們商量了一番,決先回自己房間洗個澡再去商思睿的房間。
商思睿住在廊的最盡頭,夏習清住隔壁,周自珩則是對面一間。
洗澡洗到一半的時候,夏習清才想起來自己並沒有帶換洗的衣服,夏知許家出來的,什麼都沒有,酒店的浴袍也不大願意穿。於是光著身浴室里出來,被裹在身上想著對策。
商思睿比矮,的衣服穿起來肯不舒服。
這麼一想還是周自珩靠譜。裹著被盤腿坐在床上的夏習清火速發了條微信。
正吹著頭髮的周自珩聽到手機響,過去一。
[□□:帥哥,借件衣服穿唄。]
這人是有什麼喜歡穿別人衣服的癖好嗎?
[道德標兵:不借。]
[□□:行,那我就裸著跟你們玩了。]
……
[道德標兵:你要什麼衣服?]
夏習清著微信笑個不停,這人怎麼這麼逗呢。
[□□:隨便來一套就行,我沒帶換洗的衣服。]
周自珩打開了自己的行李箱,一件一件翻出來癱在床上,都是被穿過的,沒有新的。
[道德標兵:我讓小羅給你去買。]
[□□:哥哥,這都快一點了你讓小羅哪買去啊。快點吧我不挑,哦對了還有內褲啊。]
光是著這句話,周自珩都能想像得到夏習清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道德標兵:……我沒新的。]
[□□:洗過就成。反正你少拿什麼我就不穿什麼,你著辦。]
坐在床上等了大概分鐘,外面響起了敲門聲,夏習清裹著被光腳踩在地板上,一開門就見頭髮半濕穿著棉質黑色長袖和灰色長褲的周自珩,活脫脫就是小說里清爽校草的模樣。
這張臉還真是越越好。夏習清感嘆著自己高規格的審美。
「來啦。」一個被角伸出手抓著交疊在胸口的被,夏習清靠在門邊朝著周自珩笑。
的頭髮完全沒有吹,坐了半隻有頭頂幹了點,水珠順著略長的髮絲一點點向下,蓄在黑色的發尖,蹭著白皙的脖,淌在鎖骨和大片露出的胸口。
來之前周自珩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原以像電視裡的女主角一樣躲在浴室,門那伸出一隻手拿的衣服,誰知道是這樣的畫面。垂下眼睛不去。
「進來啊。」沒法鬆手,夏習清用腳勾了勾的腳踝,拿肩膀去懟門,想門關上。周自珩也不知道是怎麼的,門啪的一聲關上的時候才想到,自己明明可以丟下衣服就啊,怎麼進來了。
服了。
夏習清光著腳背對著回到床邊,周自珩的眼睛不自主瞥向光著踩在地上的腳,的腳踝很白,兩側有著很深的凹陷,隨著的腳步牽扯,踝骨凸起,再往上就是修長流暢小腿的線條。
瘋了瘋了,在什麼。
腦發熱的周自珩上前自己的衣服扔在床上,半背過去一股腦自己要說的話說完,「我找的都是沒穿過幾次的跟新的差不多,尺寸估計不大合適你將就穿吧不用還給我……」
「是有點不合適,你尺寸還真不小。」
夏習清的話打斷了,周自珩詫異的轉過頭,見夏習清兩隻手領著自己的黑色內褲,笑得滿臉曖昧,「現在的孩營養真好啊。」
周自珩耳朵燒得慌,一個箭步衝上去內褲搶回來,炸毛炸得毫無掩飾,「話這麼多你別穿了!」
剛才經伸出兩隻手的夏習清被都落到了腰間,整個上半身都露了出來,還笑得一臉純真無邪,仰著臉望著周自珩,「真空啊。那不行,路漏風,凍著我寶貝。」
「下流。」周自珩惡狠狠丟下這句話轉身就,剛邁了沒兩步,又掉頭回來手裡的內褲扔在床上,轉身快步離開了夏習清的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夏習清就跟動物園裡逗著小獅的遊客,著炸毛就覺得心裡特快活。著被周自珩扔在被上的黑色內褲,夏習清嘖嘖了兩聲。
周自珩剛回房間,商思睿的消息就發了過來,跟催命似的,坐都沒坐下,灌了一大口涼水就直接去了的房間。商思睿房門都沒關,自個敷著面膜坐在床上,跟個大小姐似的,沙發邊的桌上擺著壽司、刺身和清酒。
一見周自珩進來,商思睿就激動地床上跳下來,拽著坐在沙發上,極力向安利這家日料的菜。
這張嘴不當導購真是屈才了。周自珩正想著,發現桌上還擺著瓶冰著的伏特加,「這也是你訂的?」
「對啊。」
「你瘋了。」周自珩皺起眉頭,「這酒後勁大著呢,你明還想不想出門了?」
「沒事。我不跟你說了嗎我明沒活。我準備一覺睡到下午。」商思睿癟了癟嘴,掰著自己的手指頭,可憐巴巴地撲倒在周自珩的肩膀上,「我經足足一個星期沒有睡飽了。」
周自珩一臉嫌棄地推開,「隨你便,我明還得飛回北京,我不喝。」
「你可以兌著清酒喝。」商思睿拐了拐的胳膊,「喝兩口倒不了,是不是男人?」
周自珩翻了個白眼,聽見門口有聲音。
「習清?門帶上就成。」商思睿揭下了自己的面膜,啪啪啪拍著臉蛋,拍起來的精華濺了周自珩一臉。周自珩嫌棄得不行,乾脆站了起來。
門關上了。
夏習清玄關那進來,周自珩的視線不禁移了過去,見身上穿著大了一號的灰藍色長袖衛衣,寬大的袖遮住了半個手掌,過長的黑色運動褲褲腿被挽起來,露出光潔的踝骨。
本來挺高一人,活生生被衣服顯得嬌小了幾分。也不知道哪翻出來的發圈,紮起的劉海太長,沒能像蘋果梗似的豎起來,倒像是在風裡栽倒了的小樹苗,歪在一邊,跟著的動作一甩一甩的。
見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周自珩心裡有種莫名的悸動,人也不自覺愣在了原地。
明明穿自己身上挺正常,怎麼到身上就……
怪清純的。
「喲,大帥哥特意站起來歡迎我啊。」夏習清挑了挑眉。
開口就摁住了周自珩上一秒的悸動。
尷尬地坐回到沙發上,拿起筷夾了個壽司塞嘴裡。
夏習清到周自珩旁邊意圖坐下,見周自珩不所動,於是踢了踢的腳,商思睿倒是有眼力見,自己坐到了另一個沙發上,周自珩這才不情不願地挪到這個雙人沙發的另一頭,讓夏習清坐下。
商思睿筷塞到夏習清手上,順嘴誇了句,「習清你這件衣服好好啊,什麼牌的?」
「這不是……」夏習清剛開口,就被捏著下巴硬生生塞了一個壽司在嘴裡。瞪大了眼睛盯著周自珩,對方卻仿佛沒有發生任何事一樣低下頭給自己倒了杯清酒。
商思睿笑嘻嘻地沖周自珩使了個眼色,「你倆終於不賭氣啦。」
「誰賭氣了?」周自珩喝下半杯清酒,杯當的一聲放回到茶几上。
「誰賭氣誰知道,我又不瞎。」商思睿小聲bb了兩句,說完又當什麼都發生一樣轉移了話題,「吃東西吃東西,我快餓死了。」
夏習清嚼完了嘴裡的壽司,順手拿了周自珩的杯,仰頭喝下了沒喝完的半杯酒。
周自珩大吃一驚,一奪過手裡的杯,「旁邊有新的你不拿啊。」
「你都餵我吃壽司了還怕我用你的杯啊。」夏習清伸出紅紅的舌尖,舔了舔漏了許清酒的嘴角,「新的舊的我都不嫌棄啊。」
一語雙關。這種輕飄飄的語氣聽得周自珩燥得慌。只能假裝聽不懂,默默低頭吃東西。
商思睿一邊吃一邊抱著手機刷著自己剛才自拍下面的評論,還沒完沒了地跟們分享,「媽呀這刷的也太快了,我都來不及。」
「刷什麼了?」夏習清隨意問了一句,商思睿也就隨便找了一條念出來,「三三居然攻了起來!習清好可愛啊想日……」一口氣念完的商思睿瞥了夏習清一眼,歪在沙發上笑個不停。
夏習清聳了聳肩,「我經習慣了,每次刷微博到最多的話就是『想日』。」
這不諳世事的少女要是知道你是個沒有節操的渣男,們還想不想日。悶不做聲吃著東西的周自珩暗中腹誹。
「那是因你長得太好了,你這臉按現在說的就是電影臉,那種漂亮又有故事的臉。」商思睿一面吹著彩虹屁,一面拿了起開了那瓶冰著的伏特加,給自己倒了點。忽然靈機一動,「哎,咱們這麼光喝酒沒意思,玩遊戲吧。」
周自珩皺著眉,「錄節目錄得我現在聽見遊戲倆字都難受。」
「你現在知道Killer不好當了吧?」商思睿嘆了口氣,「上一期的時候我的小心臟都要跳出來了,生怕露出馬腳被你們發現。別說了,這樣吧,」商思睿那瓶小小的快喝空掉的清酒拿起來,倒乾淨最後一點酒,又清了幾個打包盒,酒瓶橫著放在中間,「這也沒牌,我們就玩最老套的真心話大冒險吧。」
周自珩面無表情,「反對。」
商思睿笑嘻嘻地飛快反駁,「反對無效。吃了我的飯就得聽我的。」
夏習清懶洋洋笑著,「我沒意見。」
你當然沒意見,你又不說真心話。周自珩心想。
都是公眾人物,玩大冒險什麼的也不現,只能改了規則。「瓶口轉到誰誰就說真心話,另外兩個人可以商量著提一個問題,必須回答。」
「那要是不想回答呢?」周自珩問了句,「總有不能回答的時候吧。」
商思睿長長地嗯了一聲,然後一下揚起下巴,「那就喝一整杯伏特加。」
遊戲一開始沒什麼意思,三個人都沒放開,周自珩算是運,一次也沒被瓶口選中,倒是商思睿自己,至少喝了三杯,臉都紅了。周自珩用餘光掃了掃夏習清,也喝了一杯,不過起來跟個沒事人似的。也是,這種浪蕩,酒量應該不小才對。
「哎,不行不行,」商思睿擺了擺手,又要改規則,「每個人最多只能用三次擋酒的機,必須回答問題。」
規則一改,商思睿就用手指捏著瓶身中段,轉了一下,綠色的半透明玻璃瓶在桌上打著圈,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最後停了下來,直直地指著周自珩。
真是倒霉。周自珩想著明的飛機,又在不願意被人打探隱私,糾結一番還是選擇灌了一杯伏特加,本來就不擅長喝酒的周自珩被這打的烈酒狠狠嗆了一下,咳嗽了半。
「酒量這麼差。」夏習清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的後背。
心跳忽然加速,沒有預兆,周自珩這歸因於酒精的副作用,直起背,用手背胡亂擦了擦嘴唇。
「聽說酒量差的人在酒桌上很倒霉。」夏習清歪著頭笑眯眯地著,鎖骨過大的領口露了出來,在酒店的燈光下白的發光。
南方人都這麼白嗎?酒精燒起的熱度讓周自珩渾身不自在。
「來來來,再來一次。習清來轉。」
夏習清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握住圓柱形的瓶身,周自珩一直覺得的手很好,可這個時候反倒有不好意思去,只能愣愣偏過頭。
「啊!又是自珩!哈哈哈習清的嘴是不是開過光啊。」
「什麼?」周自珩一臉震驚地著桌上直直地指著自己的酒瓶,「不玩了不玩了。」
「哎哎,是不是男人啊你。」商思睿喝醉了,說話都有點大舌頭,但依舊不依不饒地抓住周自珩,「哎,這次不能喝酒了,我得想個問題……嗯……你初戀是什麼時候?」
周自珩自暴自棄,「我沒有初戀,母胎單身。」
「什麼啊。我才不信。」商思睿手掌放在嘴邊,臉頰通紅小聲地說,「我都有交往過女朋友欸。」
「思睿你也太容易醉了。」夏習清拿著一個酒杯,手腕輕輕地轉著,晃著杯里的酒,替商思睿補充問題,語調輕柔,像是在調情,「那你總有喜歡的人吧,」說著,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向周自珩的側臉,眼尾的弧度略微上揚,很是勾人。
「第一次喜歡上別人是什麼時候?」
商思睿立刻激動起來,「對!第一次……第一次喜歡別人是什麼時候,是誰!不說就喝兩杯!」
周自珩盯著桌上的酒杯,想到了剛剛在車上和趙柯的聊。
如果夏習清不在場,或許可以這件事當笑話一樣講出來,反正商思睿也喝大了,都不一記得住。可是夏習清就坐在身邊,突然有說不出口。
可很快就反駁了自己的心虛。
有什麼說不出的,不就是單戀嗎。搞得好像怕似的……
「快說啊。」
「六歲。」
商思睿尖叫起來,「臥槽!周自珩牛逼!你開竅也太早了吧!」
周自珩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根本不能算是戀愛,就是我當時頭一次去演戲,特別緊張一見鏡頭就發抖,又是在公園裡頭拍,人很多,拍了好幾次都沒辦法過,休息的時候我偷偷溜了,遇到了一個女生,照顧了我一下,還給我疊了……」忽然頓了頓,「鼓勵我來著,要不是因遇到,我可能就沒有演戲了。」
夏習清忽然笑了起來,可更像是皮笑肉不笑,「女生?多大的女生?」
「媽呀這是什麼神仙劇情,青梅竹馬啊!」商思睿咯咯咯地笑起來。
周自珩踢了一腳,「比我高很多,估計是姐姐。」
「姐姐?」商思睿笑得更誇張了,「哈哈哈哈哈哈越來你的取向是年長女性啊!」
「取什麼向啊。」周自珩不耐煩地用手抓住那個酒瓶,想儘快擺脫這個問題,「行了吧,歸我轉了。」
夏習清居然沒有拿這件事來嘲笑,只是坐在一邊慢條斯理地吃著東西。這讓周自珩有意外,可也懶得多想,估計這種小孩的故事對這樣身經百戰的老手來說根本不入眼,連笑話都算不上吧。
手腕發力,酒瓶一下轉動起來。
幾秒過去,瓶口最終慢慢悠悠地停在了夏習清的面前。
「習清!習清!習清……」商思睿徹底醉了。
夏習清一副認命的樣,腳尖碰了碰對面的商思睿,「你想問什麼問題?」
暈暈乎乎的商思睿傻笑著,有樣學樣地複述了一遍夏習清的話,「你想問什麼問題~」
周自珩拿著筷尾敲了一下的腦門,敲得商思睿捂著腦袋哇哇亂叫。
一時間,沒人對輸掉遊戲的夏習清提問,氣氛忽然冷下來。其周自珩的腦里一瞬間閃過很多很多問題,一直以來對夏習清都是一無所知,就像商思睿說的,明顯就是個有故事的人。
可問不出口。
「都不問是吧,那我自己罰酒了。」夏習清特加垂著眼睛,睫毛在酒店暖黃色的燈光下微微顫動,拿起倒滿了伏特加的酒杯,仰頭剛要灌進去,就聽見周自珩延遲過久的發問。
「……什麼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