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陷越深
就這被周自珩抱著,夏習清愜意到可以就這睡去,可他又覺得自己這樣實在是太奇怪了,明明周自珩比自己小了五歲,之還那幼稚傻氣,逗就炸毛,現在怎變成這樣了。
這溫柔,讓人受不了,又推不開。
他把埋在周自珩的頸間,牙齒咬住他黑色短袖的領口,往外拽了拽,又用牙齒尖輕輕磨了下凸起的鎖骨。
太像貓了。還是那不怎聽話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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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咬。」周自珩捏住了他的後脖子,「拍戲了。」
「知道,大明星嘛。」夏習清抬起,舌尖伸出來舔了下嘴唇,很快的下,又縮了回去,嘴唇亮亮的,看得周自珩心癢。
「發現你近特別喜歡把當小孩兒,有意思嗎。」夏習清看著周自珩的眼睛,伸手將他順下來的額發薅到後面,露出優越的眉骨。
周自珩日常的樣子完全就是個大學生,看起來乖順清爽,雖然夏習清以往不好這小奶狗,喜歡更成熟更帶勁兒的,但果是周自珩的話反而有很舒服的魅力。
「是嗎?不覺得啊。」周自珩微微抿著嘴唇。
「跟你說,你每次嘚瑟又不敢嘚瑟的時候就這。」跟他塊兒膩味久了,夏習清都總結出規律了。
他的手慢慢滑下來,摸著周自珩的側臉,拇指來回蹭著他那雙形狀好看的嘴唇,視線也落到了上面,「嘚瑟什呢。」
他的聲音又變得輕飄飄的,勾著周自珩的心直往天上去,氫氣球樣,不輕易落下來,讓人忍不住伸手去夠。
可好像怎也夠不到。
夏習清就這低垂著眼看著他的嘴唇,叢睫毛輕輕顫著,像隻快飛走的黑色蝴蝶。看著看著,周自珩的呼吸都忍不住放輕放慢了。
怕驚動,怕他飛走。
夏習清卻忽然抬眼,蝶翼展開,瞳孔里映著客廳的頂燈,像是黑夜裹著月亮,「喂,怎不說話了。」
太漂亮了。這個詞就這冒出來,不經過大腦的允許,周自珩很清楚果就這說出來他會生氣,但他心裡就是這覺得。
夏習清真的很漂亮。
哪怕他逼問了,周自珩還是不說話,靜靜地看著他,視線從他的雙眼下移,順著挺立的鼻樑滑落,直到那個微翹的鼻尖,鼻尖上小小的個點。
造物主捏造你的時候非常寵愛你,小心翼翼地握著畫筆,猶豫了很久,還是在你的鼻尖輕輕點了個小點,讓你那與眾不同。
他還將畫筆放在你的手裡,讓你可以盡情使用世間所有的線條和色彩,讓你才華橫溢。
你是上帝眷顧的小孩。
「說的話太多了,」周自珩的手摸著他後背凸起的脊骨線條,「但是沒有句是你愛聽的。」
「那還是算了,閉嘴。」夏習清起來。
那顆小痣的魅力實在命,不的時候勾人得很,起來又顯得這張臉這天真,孩子樣。周自珩終於忍不住親了口他的鼻尖。
「誰允許你親這裡的。」夏習清不滿地挑眉,掐住了周自珩的脖子。他討厭別人親他的鼻子,搞得好像他是女生樣。
「不許親鼻子。」
男生女相讓夏習清小時候受了不少的嘲,長大也沒擺脫這樣的偏見。他又那強,厭惡所有把他女性化的舉動甚至形容。
周自珩假裝快窒息的樣子猛地咳嗽了幾聲,夏習清這才鬆開手,卻還是刻薄地戳穿他,「戲精,戲癮又犯了。」
「你不覺得你的鼻子很好看嗎?」周自珩這次沒親,只是那手指碰了下。
夏習清白了眼,「鼻子是挺好看,痣不喜歡,趕明兒就去點了。」
周自珩急了,「不行。」
「怎不行,長臉上怎著就怎著。」夏習清臉痞子相,正站起來卻發現直盤著的腿徹底麻掉了,「去,腿麻了。」
周自珩壞心眼地捏了把他的大腿。
「臥槽!周自珩!」
「你別盤著腿,你得動動。」
「別別別碰,好麻。」
周自珩伸直了自己的腿,用手抓著夏習清的腿往自己的身後放,「這樣好點。」
「好什好啊!」夏習清快被他煩死了,現在這個姿勢完全變成他跨坐在周自珩身上的姿勢了啊。試著挪了下自己的腿,「嘶……好麻啊。」
「你就別亂動了,乖點。」
「乖你大爺。」
「給你按摩下,就不麻了。」說著周自珩揉了揉夏習清的大腿。
「操……你別揉。」
周自珩根本沒管它,他心裡的也挺純潔,腿麻了就是得動動按按啊。邊這邊就繼續給他按。
番拉扯之下,夏習清終還是強行按住了周自珩,把他掀到邊兒去了,「跟你說話比跟小狗說話還費勁兒。」
周自珩後知後覺反應出什,被他罵了卻覺得心口燒得慌。
果現在做點什,夏習清應該不會拒絕吧。
但是不是太趁火打劫了。
周自珩糾結得命,正清清嗓子緩解尷尬,忽然被夏習清吻住。
柔軟的唇舌濕潤而充滿攻擊性,呼吸下子就亂了。
「現在怎……怎不揉了……」間隙夏習清也不忘挑釁。
趁火打劫?周自珩覺得自己簡直太天真了。
夏習清是什段位,他是什段位,哪有小白兔替大灰狼著的份,這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的蠢事也只有他周自珩幹得出來。到這裡,他也索性沉入其中,魚得水,樂得自在。
「周自珩……」夏習清幾乎是咬著牙喊著他的名字,這讓他太受用了,仿佛變相鼓勵。
呼吸聲下下敲擊在心臟上,擾亂本就已經失去正常節奏的心跳。火焰從耳尖燒下去,燃起燎原之勢。
毛茸茸的地毯散發著柔和的溫度,燈光寸寸打亮眼人白皙的皮膚,還有他瞳孔深處點點漾出的水光。
夏習清臉上的表情倔強又誘人,語氣滿是挑釁,「你不行吧。」
周自珩低用自己的嘴唇碰了下夏習清的,聲音低沉,「好像是你不行了。」
夏習清被他逼瘋了。
說他是奶狗完全是誤解,這他媽根本就是條狼狗,還是超級能忍的那,之可都是他看走了眼。
「是不行了。」他細細地舔著周自珩的耳朵,故意逗他,「睡你,特別睡你。」
「不,你不。」周自珩雖然還在,可額角已經蒙了汗。
「你別吊胃口,把逼急了就去找別……」狠話還沒放完,周自珩的手握,夏習清就忍不住低聲叫了出來。
「操你大爺!周自珩!你……」
「在。」周自珩輕輕了聲,手勁兒放緩了,輕柔地捏了捏,又親了下夏習清的耳朵,「哎,你好兇哦。」
服了。夏習清覺得自己遇到了二十五年以來大的麻煩。
真的是「大」的麻煩。
個人黏黏糊糊推拉了個多小時,後夏習清也沒能得償所願,他本來生氣摔門回家,可周自珩家的沙發實在是太舒服了,結束之後他什都不干,就趴在沙發上,周自珩給他蓋了個超級長的毛毯,軟乎乎的,從蓋到腳,沙發很大,他就躺在夏習清的身邊,把他抱在懷裡。
「說多少遍不抱你才能長記性,不抱,不喜歡別人抱。」
夏習清的聲音悶悶的,在周自珩聽來可愛得不行。
「你不覺得抱著很舒服嗎?」
「不覺得。」好吧有點點。
「覺得。抱你,你就讓抱下嘛。」他的手輕輕拍著夏習清的後背,有時候還會揉把他的發,明明是他撒嬌,可手上動卻又是安撫。
這黏人,又這會照顧人,居然是個母胎單身。夏習清不敢象。
他起之真心話大冒險時他說起的那個女生。
是有多喜歡她才會這多年都不戀愛啊。
也不,他的工性質這特殊,這忙,又拍戲又上學,哪有那多閒工夫談戀愛。
可是這個圈子裡那多人不照樣談了?跟工性質有什關係,還是因為喜歡她吧。
不是。夏習清忽然清醒,他這是在幹嘛,他為什糾結周自珩喜不喜歡那個女的。這跟他有什關係?
氣不順,沒來由的煩躁,夏習清轉了個身背過去,不看到周自珩的臉。
周自珩沒有發現他這系列的心理活動,也沒察覺出夏習清的不對,仍舊溫柔地吻著他的後腦勺,從背後抱著他,像把相親相愛的湯匙。
「果進組的話,可能去外地拍戲。」
在夏習清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聽見周自珩這說,他又醒了半,開口問道,「去哪兒……」剛問完,感覺自己聲音太黏糊了,夏習清又咳嗽了聲清了清嗓子,「你拍幾個月?」
「現在騰了四個月的檔期給這部戲,具體的還不確。」
四個月?小半年呢。
周自珩繼續道,「而且這個戲裡得演個愛滋病人,所以這個月開始得減重,去接受訓練,可能也不會回……」
還沒等他說完,夏習清就搶先截斷,「哦。」
說完這個字,自己覺得心裡扎得慌,他也不知道為什。
周自珩本來還說的,見他似乎不怎聽,後半截話又咽了回去,閉上了眼睛。他後悔極了,為什跟他說這些,感覺好像在交代什,自己跟他是什關係,為什做沒有必的事。
心越來越沉,快落到底。
觸底之後,又反彈回來。
「你劇組需美術嗎?的意思是,就是那設計,也不對,」夏習清有些煩躁,話怎組織不好,這太不像他了。說不清,他後索性轉過身子,本正經地開口,「不然投資吧,可以投資嗎?也當次金主。」
周自珩愣了愣。
他這些話是什意思?
「不過你也不用包養,你可是有背景的人。不去包養個小演員什的……」夏習清眼珠轉了轉,很快被周自珩捏住嘴,「你說遍,你包養誰?」
「你,包養你行了吧。」夏習清就納悶兒了,這人腦子有泡吧上趕著被包養。
「就算當金主,金主也不能天天駐紮劇組……」
「你去劇組干什?」周自珩心裡有點開心。
「你說干什,費了那大的功夫才把你勾得跟起同流合污,結果你現在跟說你進組了,小半年見不上,還吃個鬼啊。」
周自珩憋著,「所以呢。」
「誒?不今晚就把你辦了吧。」夏習清隻手啪的下捧住周自珩的臉,揉了把,臉上開心的表情剛維持了沒有秒,又皺起眉,「不行,這開葷萬吃上癮了怎辦,到時候能活活憋死。」
周自珩終於忍不住起來,「你腦子裡天到晚都在什啊。」
「睡你,上你,生吞活剝了你。」夏習清嘴上毫不留情。
「行,記下了。」
以後就這照辦。
「煩死了,是投資你劇組的話可以天天過去嗎?誒對可以當製片啊,可以嗎?」
「可以,但沒必。」周自珩輕輕地捏著他的耳朵尖,「其實有個辦法……」
「什辦法。」夏習情抬了抬眉,眼睛更大了些。
周自珩長長地嗯了聲,語氣有些猶豫,「本來早就該開機了,拖了好久,可是女主試了太多人都沒找到合適的,浪費了不少時間,那天昆導吃飯的時候跟說他看了《逃出生天》,本來以為是客套話,沒到他還拿出了網上的剪輯。」
夏習清沒明白周自珩說什,只覺得這樣仰著脖子有點累,於是往上鑽了鑽,看著周自珩的眼睛,「然後呢。」
「先跟你說下劇情吧,演的那個小混混得了愛滋,報復社會,就跟蹤女主,對她下手,然後這個戲有個挺重的鏡就是得把那個女主抵在牆上捂住她的嘴,但是他面了好幾個女演員,都演不出那碰撞感,你明白嗎?」
夏習清可太明白了。他下子就到了《逃出生天》第期節目裡他被周自珩拉到熄燈的書房那幕。
「不是,你不會是讓演那個……女主吧?」夏習清的眉心擰到了塊兒,被周自珩伸手揉開,「沒有,不是讓你反串。」完了他又小聲嘟囔了句,雖然你這張臉也可以。
「昆導說讓跟你說下,他覺得當時那個鏡就是他的效果,有碰撞有情緒,所以他讓拜託你,看你願不願意來試試,而且許編說可以改劇本。」
「臥槽許其琛這是坑啊。」夏習清翻了個白眼,「他怎改?」
「許編說果不行就去掉愛情這條線,改成雙男主。女主後天失聰而且有自閉症,改成男生也行得通,反正整體是相互救贖的主題。」
「失聰?還自閉?」夏習清輕聲,「許其琛是怎的,這高難度的角色也敢撂給。」
周自珩看著夏習清的臉,有些猶豫不說出許其琛也讓他出演的原因。
那個女主原本的設里,有受到過家庭暴力的經歷。
出生在底層的家庭,父親嗜賭成性,母親靠賣為生,人經常在家發生矛盾,言不合就動手,她的耳朵就是被打殘的。
當時許其琛說出這版劇本構思的時候,周自珩覺得他實在是太殘忍了,明明他是夏習清的朋友。
[是很殘忍,但他不能輩子靠醉生夢死來逃避噩夢。]
周自珩到現在都能回憶起許其琛當時淡漠又冷靜的表情。
[夏習清的人生迄今為止都是自欺欺人,不根除這塊心病,他永遠沒辦法學會愛自己。]
周自珩深呼吸了下,覺得這些話果由自己來說,或許這件事就成不了了。他只能摸著夏習清的發,「他覺得你可以,肯有他的道理。許編還說,果你這邊有意願,他和你談下劇本。」
「沒演過戲。」說完這句話,夏習清自己都覺得可。他活了多久,就演了多久的戲才對。
「覺得你挺有天分的。」
「你是覺得挺能裝的吧。」夏習清坐起來,他有點困了,「這件事兒說吧,許其琛應該會找的,回去了,困。」
周自珩把拉住他,「這近,乾脆別回了,家也夠你睡。」
這話說得。夏習清了,「對啊,這近,步路就回去了。」
「步路回不去,沙發到玄關起碼十五米,加上玄關的長度四米,門和門之間的直線距離是米,假設你就是回你家沙發,所有距離乘以二,你步走半米,那你也得……」
可怕的理科男。夏習清用個吻堵住了周自珩的嘴,然後又鬆開。
「算出來了嗎?」
「忘了,算到哪兒了?」周自珩起來,個眼睛彎的像上弦月樣。
夏習清捏了捏他的下巴,「那得洗澡啊。」
「在這兒洗。」
「沒睡衣。」
「穿的。」
「你的大。」
「大才舒服。」周自珩壞。
夏習清巴掌拍上他腦門兒,「小傢伙你懂什,得活兒好。」
「你都沒試怎知道不好。」
「母胎solo沒有資格發言。」
周自珩哦了聲,抱住了夏習清,毛茸茸的腦袋靠在他的肩膀那兒。
說好的不太喜歡他,把握好度,收放自,遊刃有餘。
什啊,都是扯淡。喜歡就只能越來越喜歡,從開始剎車就被毀了。
路加速衝到懸崖,仙也救不了。
「噯,晚上睡哪兒?」
「懷裡。」
「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