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城南監獄。
陸一鳴抬頭望著蔚藍的天空,忍不住長嘆一口氣。
年少不懂事,衝冠一怒為紅顏。
為此他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五年啊!
五年的青春都在暗無天日的鐵牢里度過。
一時間,陸一鳴心頭百感交集。
說不清的悔恨湧上心頭。
「陸哥,恭喜你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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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獄門口,等候多時的劉冬上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冬瓜,謝謝你來接我……」
「看你這樣子,現在混的也不賴嘛,都當大老闆了。」
陸一鳴臉上擠出一抹笑容,拍了拍劉冬的啤酒肚,笑著調侃道。
兩人是髮小,從小一起長大,關係鐵的很。
冬瓜這個外號還是陸一鳴給他起的呢。
舊友相逢,陸一鳴心裡也很是欣慰。
「害,什麼大老闆,就是個打工的。」
劉冬擺了擺手,從兜里掏出一支煙給陸一鳴點上。
吧嗒。
陸一鳴也沒跟他客氣,接過煙猛地吸了一口。
爽!
在監獄裡頭,菸癮犯了也只能忍著。
能隨時隨地抽菸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陸一鳴隨口問道:「對了,怎麼就你一個人,我父母呢?」
「陸哥,有件事,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劉冬頓了頓,接著說道:「其實當初你不用判那麼重的,過失致人重傷,頂多判三年,請個好點的律師,判個緩刑都有可能。但宋茹雪做了偽證,說你是為了爭風吃醋,故意把張子剛打成重傷的。」
「什麼?」
陸一鳴剛抽兩口的煙掉在了地上。
雙眼驟然血紅。
滿腔怒火湧上心頭。
「我*他二大爺,當初如果不是我出手,宋茹雪就要被張子剛他們幾個人給輪了,現在她舔著逼臉說我是為了她爭風吃醋?」
劉冬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沒辦法,誰讓張子剛家裡有勢力。在你入獄後不久,宋茹雪就嫁給了張子剛。」
「他們還故意在叔叔阿姨炫耀此事,把叔叔阿姨都氣得住進了醫院,」
聽到這裡,陸一鳴徹底怒了。
他一直以為父母是以自己為恥,所以才不來看望自己。
沒想到還有別的原因。
陸一鳴緊咬著牙,一字一句道:「好好好,張子剛,宋茹雪,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劉冬有些慌了,連忙拉住陸一鳴:「陸哥,別激動,你千萬別激動。」
「叔叔阿姨也沒什麼大事,有白清雪的照顧,他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陸哥你不知道,這幾年一直都是白清雪在醫院裡照顧二老,陪著二老聊天解悶。」
「不過……」
白清雪?
陸一鳴神色恍惚。
好熟悉的名字啊!
想起來了。
可是她不是應該恨自己嗎?
「不過什麼?」
劉冬苦笑一聲:「她患了絕症,在兩個月前永遠地離開了人世。在她去世前幾天,她還在堅持照顧叔叔阿姨……」
「她說過,在她癱瘓後只有你屢次伸出援手,所以她要報答你的恩情。」
「陸哥,陸哥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快來人!」
陸一鳴能感受到劉冬正在用力搖晃自己的身體,但是眼前卻一片天旋地轉。
緊接著,一道刺眼的白光出現,等他再睜開雙眼時,就已經身處在一間熟悉的教室里。
「陸哥,今天是你和白清雪一起留下來打掃衛生,記得好好表現。」
恍惚中,耳邊傳來劉冬調侃的聲音。
砰的一聲。
教室的門被人重重的關上。
陸一鳴驚醒,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老舊的課桌,滿是塗鴉的牆壁,黑板正上方用粉筆寫著距離高考僅剩100天幾個大字。
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陸一鳴的腦海里——我該不會重生了吧?
陸一鳴有些驚疑不定。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掃視,接著鎖定在了一位身穿校服的少女身上。
白皙細膩的肌膚,青絲半掩的精緻側臉,水潤的眼眸中帶著幾分柔弱,不施粉黛卻格外艷麗。
她就是江城二中的校花,白清雪。
白清雪抿著小嘴一邊彎腰打掃衛生,一邊用略顯驚慌的眼神偷瞄著醒來的陸一鳴。
陸一鳴在高中就是個混子,成天不好好學習,最喜歡看金庸,古龍的小說,滿腦子心思都用在了如何行俠仗義上面。
學校收取雜誌費,卻以高三年級應該一門心思備戰高考為由,拒絕發放雜誌。
陸一鳴可不慣著他,利用課餘時間硬是集齊了高三年級五百多名學生的簽名,成功迫使學校退還所有高三學生的雜誌費。
這也使得他有了個綽號,陸大俠。
這麼輝煌的戰績給他帶來美名的同時,也給他身上貼上了不好惹的標籤。
大部分學生遇見他都要躲著走。
學校里的小混混更是從來都不敢向他索要保護費。
在白清雪眼裡,陸一鳴就是校霸級別的人物。
因此打掃衛生時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發出聲音太大惹得陸一鳴生氣。
不過此刻陸一鳴可沒心思挑撥白清雪。
他滿腦子都是劉東的那些話。
白清雪竟然會選擇在他入獄的五年時間裡照顧他的父母。
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因為,他的心底深處藏著一抹愧疚。
他覺得自己對不起白清雪。
陸一鳴記得很清楚。
2001年,2月27號。
也就是今天。
放學後,輪到他和白清雪留下來做值日。
陸一鳴覺得打掃衛生完全是在浪費時間,於是一聲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跑了。
只留下白清雪一個人打掃整間教室的衛生。
是的,這麼搞確實挺畜生,但更畜生的還在後面。
白清雪生怕回家太晚讓媽媽擔心,一路小跑往家趕。
結果橫穿馬路時沒注意來往車輛,出了車禍。
導致她截肢了。
得知這個消息,陸一鳴終於幡然醒悟。
事後他也給予了白清雪不少補償,但多少金錢都買不回她失去的那條腿。
看著不遠處身穿藍白校服的白清雪,陸一鳴感到歲月靜好。
這一世,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讓白清雪受到傷害了。
當務之急,就是讓白清雪避開那場車禍。
想到這裡。
陸一鳴嘴角揚起一抹弧度:「白清雪同學,你也不想因為回家太晚讓媽媽擔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