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怎麼會是你
刺眼的白光一下子將車間的每個角落都填滿,數十台大型器械的外殼閃爍著悠悠寒光。
這是用來將藥片分流的機器,每天數十萬記的藥片匯總到這裡,再由這台機器進行分流包裝,變成藥店和醫院裡人們經常看到的那種小盒子。
林莫澤站在車間二樓的鋼鐵連廊上,愕然地看著站在分流機器旁邊的神秘人,失聲道:「怎麼會是你?」
吳松抬起頭,看著林莫澤二人,眼神中沒有流露出絲毫感情,就像是……正在看兩個沒有任何生命體徵的物體那樣淡漠。
孟歸檸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鐘之內從震驚到接受現實再到憤怒,她怒吼道:「吳松!我跟你認識時間不長,沒有哪裡得罪了你吧!你為什麼要這麼給我家使袢子!」
林莫澤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生氣的孟歸檸,以往她都是一副溫溫柔柔和和氣氣的性子,不然也不可能被人欺負那麼久不還手。
沒想到吳松只是搖了搖頭,那張古井一般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我對你沒有任何仇恨的心理,你我之間也沒有矛盾,我只是來完成任務的。」
吳鬆緩緩拉開他身上的衝鋒衣拉鏈,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和背後的巨大盾牌。
林莫澤沒有著急動手,而是緩緩開口:「你是為誰做事?」
林莫澤千算萬算卻唯獨把吳松給漏了。
這個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有時間去伏擊半路上送晶片的沈月。
但一想到那些保安都中了【鏡花蟬】,林莫澤卻又明白了。
那日辦案的過程中,每個人都被莫名其妙的事件搞得心神煩躁,給了【鏡花蟬】一個非常好的發動機會。
林莫澤猜測那日他們中的所有人都腫了【鏡花蟬】,沒有發生看見幻象的情況是因為幻境與現實相連接了。
就像經過剪輯的影片一樣,時間和空間在接收到的那一刻便已經被打亂了。
「總之不是鎮元觀。」吳松的肌肉緩緩舒展開,筋脈像水一樣流動。
平日裡的寬大道袍下隱藏著的竟是如此可怕的肉體。
「你是三原色的人?」林莫澤眯起眼睛,似乎明白了什麼。
吳松一愣,本就面無表情的臉更加陰沉了幾分。
「你太聰明了,太聰明的人活不久,你們兩個今天一個也別想走出這裡。」吳松一手持盾,一手拿出了一柄短刀。
這是林莫澤第一次看見吳松拿著攻擊性的武器,昨日他在快要受傷的情況下都沒有拿出這柄短刀。
「藏得挺深啊,我還以為你只會挨打呢。」林莫澤冷笑一聲。
他知道今天這一場架是跑不掉得了,他只是想多拖延一會時間,好多套出點情報。
「【花翩舞,鏡昭然,空樽殘醽杯中月,只嘆空虛幻】」
林莫澤耳邊響起青詞的吟誦聲,他臉色一變,忙去摸清心丹,想給孟歸檸吃上一片。
「捂住耳朵閉上眼睛!」
林莫澤本想提醒她的,但卻已經來不及了。
孟歸檸雙眼無神,漸漸地額頭上出現了汗水,像被抽了心竅一般向後倒去。
林莫澤趕緊上前接住後倒的孟歸檸,手忙腳亂地摸出藥瓶,餘光卻瞥見一道銀光向他直直而來。
短刀準確地擊中了藥瓶,清心丹散了滿地都是。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
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智慧明淨心神安寧
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清心咒念畢,吳松一躍而起,那龐大的身體像是沒有重量一般,略一踏地,便揮舞著盾牌向著林莫澤襲來。
林莫澤一個翻滾帶著孟歸檸躲開。
「轟!」
身後的牆壁被撞出了一個巨大的凹陷。
「你藏得真是深啊。」
林莫澤滿頭都是汗水,在吳松施展出妖格的那一瞬間他就知道吳松是帶著必殺他們的信念出手的。
因為他的妖格是【鏡花蟬】
咖啡館裡的蘇曼和柳彤彤皆是死於這個妖格。
陳亥居也因此鋃鐺入獄。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就連副觀主都不知道你是妖格者吧?」
不對啊!
林莫澤說完自己就愣住了。
如果他是妖格者,自己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魔方就該提醒了才對。
為什麼魔方會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道是他用了某種能掩蓋氣息的秘密方法嗎?
還是說他那時候根本就還沒有覺醒魔方?
本就一團亂麻的事情更加混亂,林莫澤懊惱地抓了抓頭。
「為什麼要殺死蘇曼和柳彤彤?」
「我沒有殺了她們。」
誰知吳松竟然緩緩搖了搖頭。
「我與你沒有什麼解釋的,如果你還停留在殺人這個階段上的話,你是沒有辦法戰勝我們的。」
「你們?」林莫澤一挑眉毛,「你們三原色究竟要幹什麼?」
這個神秘的組織似乎牽動著各方的勢力,把整個金安市攪成一團亂麻。
「看在你是受到眷顧的人的份上,我就稍微向你透露一點。」
吳鬆緩緩道,他的臉上流露出病態的笑容,「你很強,林莫澤,加入我們吧,接受原初的洗禮和讚頌,那才是人類的未來!」
原初的洗禮和讚頌?這傢伙在說什麼呢?
一股濃濃的中二氣息撲面而來,林莫澤滿腦袋問號。
「你們信教的人,說話都是這麼神神秘秘的嗎?」
林莫澤其實在想盡辦法拖延時間,他的另一隻手此時正在摸向地上那些散落的清心丹。
只要能撿起一顆,孟歸檸就能安全一分。
開玩笑把人家的獨生女兒帶出來然後送回去的時候缺胳膊少腿的,郁瑛還不得把他給撕碎了啊。
「不要做那些小動作了,林莫澤,就算你撿起一顆清心丹,我也不會讓你救醒孟歸檸的。」
「你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回答我的問題,加入三原色,我會向教主申請,給你一個主教的位置。」
「我們平時也沒有硬性的一些儀式要做,重要的僅僅只是全心全意地接受原初的洗禮和讚頌就可以了。」
「你,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