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暴雨已至
第165章 暴雨已至
「不過，更具體的信息，就很模糊了。」
莉莉繼續說道：「似乎有關它們的真相，被某種更強大的力量刻意遮蔽或遺忘了。」
「而且，在那段記憶里好像還提到過。」
「集齊七大原罪的力量，會發生一些—難以預料的事情。」
雷恩心中微動。
來自奧利維亞的記憶碎片，和他的一些猜測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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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片刻後，雷恩又問道。
「莉莉，你聽說過—【凋亡之地】嗎？」
「【凋亡之地】？」
莉莉重複著這個詞彙，空洞的白金眼眸微微轉動，似乎在記憶的碎片中搜尋。
她纖細的眉毛輕輕起，回答道。
「在【輝光教廷】的圖書館裡，好像有與之相關的記載。」
「那是一處位於【秘海】中的神秘空間，與死靈、亡者有著不淺的聯繫。」
「死靈麼—」
雷恩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自己從地海中孤島上帶出來的骨爺。
這位名為澤拉圖斯的強者，正是一個罕見的死靈生物。
莉莉挑了挑眉毛，繼續說道。
「據說，在很久很久之前，大陸上是有『死靈秘術』這樣的存在的。」
「但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死靈秘術和死靈生物，都消失在了人們的視野中。」
「現在，只有在某些【禁忌秘途】中，才有相似的能力。」
莉莉的話語，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雷恩心中漾開層層漣漪。
他心中有種感覺。
消失的死靈秘術，或許和大陸上消失的古龍一樣，都與這個世界某些最深層次的【隱秘】有關。
不過現在，既然【千首蛇金字塔】內聯通【凋亡之地】的信標被摧毀。
暫時也就不需要擔憂這處神秘空間的威脅。
就在這時。
轟隆隆！！！
一聲沉悶至極的雷鳴陡然響起，打斷了雷恩的思緒。
整個【鳶尾花要塞】都輕微震動了一下。
「怎麼回事？」
雷恩和莉莉都是一證。
緊接著，窗外傳來了浙浙瀝瀝的聲音，並且迅速變得密集、狂暴！
雷恩快步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只見原本只是陰沉的天空，此刻已然烏雲密布，墨色的雲層低垂得仿佛要壓垮要塞的塔樓。
豆大的雨點瘋狂砸落，擊打在岩石和房屋上，發出里啪啦的爆響。
轉眼間，暴雨傾盆！
這雨來得極其突然，毫無徵兆。
而且猛烈得超乎尋常。
雨水非但不清澈，還帶著一種渾濁的灰暗色澤。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混合著泥土腥氣和某種腐朽感的味道。
「這雨—」
雷恩皺緊眉頭，心中那股不安感驟然放大。
幾乎是同時，房門被猛地推開。
安德亞和理察一同闖了進來，兩人臉上都帶著凝重和急切。
「雷恩！」
「暴雨，毫無徵兆的超級暴雨！」
安德亞語速極快，手中一個遺器正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不僅僅是這裡！我們剛接到各個節點堡壘和觀察點的急報！」
「新大陸各處，尤其是【嘆息之河】流域，都在同一時間下起了暴雨。」
理察補充道，聲音沉重。
「而且，【嘆息之河】的水位正在急劇上漲！」
「上游的幾個觀測點已經報告一—」
「河水暴漲，水流變得異常湍急渾濁，已經快要漫過河堤了。」
雷恩的心猛地一沉。
最壞的情況，似乎正在發生。
【黃金之國】破壞【地脈節點】，其引發的惡劣後果開始顯現了。
地脈網絡維繫著新大陸的秘力循環。
節點的毀滅，就像是在人體上撕裂了關鍵的血管，導致了整個循環系統的紊亂和崩潰這種紊亂直接反應在了天象上，引發了這場覆蓋範圍極廣的狂暴降雨。
而作為新大陸主幹水系的【嘆息之河】，首當其衝。
「立刻啟動最高級別應急預案！」
雷恩毫不猶豫的下令，聲音斬釘截鐵。
「命令所有沿河要塞、據點、村莊，立刻組織人員加固堤壩，疏散低洼地區民眾。」
「派出所有能動用的超凡者和騎兵，緊急巡視河岸，監控水情，隨時匯報。」
「通知後勤部門，立刻調集救災物資，尤其是藥品、食物和乾淨飲水，準備應對可能發生的洪災和瘟疫！」
「是！」
安德亞和理察立刻領命，轉身就要去執行。
「等等！」
雷恩叫住了他們，眼神銳利。
「還有，通知所有地脈節點守軍。」
「警惕【黃金之國】趁機再次發動襲擊，他們很可能就是想利用這種混亂！」
命令迅速下達。
整個【鳶尾花要塞】如同一個精密的戰爭機器，在災難面前高速運轉起來。
一隊隊人馬頂著瓢潑大雨衝出要塞，向著下遊方向疾馳而去。
雷恩站在窗前，望著窗外如同天穹破裂般的暴雨。
渾濁的雨水瘋狂沖刷著大地，能見度急劇下降。
遠處傳來隱約的、令人心悸的轟鳴。
那是【嘆息之河】咆哮的聲音。
他可以想像，那條貫穿大陸的巨大河流，此刻正如何吞噬著沿岸的土地。
莉莉也走到窗邊，空洞的眼眸「望」向窗外。
她微微顫抖著，伸出手，似乎想要接住那些雨水，卻又遲疑地縮回。
「河水在哭泣」
她喃喃低語，聲音帶著一絲悲憫。
「裡面摻雜了太多的痛苦和混亂———地脈的哀鳴——」
雷恩沉默地點了點頭。
這場暴雨，這場即將可能到來的洪災，不僅僅是自然災難。
更是【大罪學派】瘋狂行徑的直接惡果！
他們為了那不可告人的目的，正在毫不猶豫的將整片大陸拖入深淵。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兵冒著暴雨，渾身濕透的沖了進來，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慌。
「雷恩大人，急報！」
「【嘆息之河】上游，黑森林河段發生大規模山體滑坡，堵塞河道。」
「水位正在瘋狂累積，形成堰塞湖，隨時可能潰決。」
「下游的【河口港】及周邊幾個據點危在旦夕。」
「一旦潰壩，洪水將席捲一切。」
消息如同驚雷，在房間內炸響。
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堰塞湖潰決..那將是毀滅性的！
「立刻組織人手，嘗試疏通河道，絕不能讓它自然潰決。」
雷恩面色變得極為嚴肅。
「通知下游所有定居點，最高警報，立刻、馬上，全員向高地撤離！」
雷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焦灼。
「要塞內的指揮和協調，就交給亞倫伯父了。」
「安德亞，骨爺，跟我來！莉莉，你也一起。」
他又找到了三大教會的代表。
「凱爾騎士長，梅洛蒂女士，吉爾特大師，情況緊急，我需要你們的力量。」
三大教會的精銳們沒有任何猶豫，迅速答應了下來。
沒過多久。
【嘆息之河】的一條支流。
雷恩將【愛麗絲號】從瓶中取出，暗金色的船身巍峨堅固。
即便在暴雨中，也依舊如山嶽般當然不動。
波比、路爾特、小約翰、月刃等船員，迅速登上了這艘他們無比信賴的船隻。
教會的精銳們緊隨其後。
一登上船。
凱爾等人立刻察覺到了這艘船的不凡之處。
一層無形的秘力屏障籠罩在船身上空，遮蔽了漫天的暴雨。
與此同時。
無形的威壓從船體上釋放而出。
人們能感受到，這艘船在緩緩的律動，仿佛一頭巨獸的呼吸。
「這艘船」
凱爾熔金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她是我們的夥伴。」
波比用自豪的語氣說道，仿佛在介紹一位家人。
路爾特和小約翰等人各就各位，神情肅穆。
早已做好了應對惡劣環境和戰鬥的準備。
月刃和蒼姬安靜佇立在雷恩身側，銳利的目光掃視著波濤洶湧的河面。
「目標，黑森林河段堰塞湖，全速前進！」
雷恩站在船首，聲音穿透雨幕，清晰的下達命令。
【愛麗絲號】發出一聲低沉的喻鳴，仿佛在回應主人的決心。
船速驟然提升，逆著暴漲的河水，向著上游疾馳而去。
在行駛的途中，眾人清晰的感受到了大自然的偉力。
狂風裹挾著暴雨，如同無數冰冷的鞭子抽打在秘力屏障上，激起連綿不絕的漣漪。
能見度極低，四周是灰暗混沌的水世界。
唯有遠處【嘆息之河】主幹方向傳來的轟鳴，如同巨獸的咆哮，指引著方向。
越是靠近主河道，水流越是湍急狂暴。
渾濁的河水裹挾著斷木、雜物，甚至偶爾能看到動物的屍體，咆哮著向下游衝去。
河面寬度已然擴大了近一倍。
原本的河岸線早已被淹沒。
若是一般的船隻，在這樣的航行中，恐怕早就被碾得粉身碎骨。
但是，在經過【成長核心】的數次強化後。
【愛麗絲號】早已變得極為穩固強悍。
哪怕在這樣的暴雨與洪水中，它也能繼續穩定的前行。
終於，經過一段驚心動魄的航行，眾人抵達了黑森林河段。
眼前的景象令人室息。
上游一側，巨大的山體滑坡掩埋了將近一半的河道。
泥土、岩石和斷裂的樹木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天然堤壩，將咆哮的【嘆息之河】死死攔住。
堤壩後方，水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上漲，形成一個不斷擴張的、渾濁不堪的堰塞湖。
仿佛一頭被囚禁的洪荒巨獸，積蓄著毀滅性的力量。
湖水已經逼近堤壩的臨界點。
渾濁的水流不斷從縫隙中滲出。
整個壩體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隨時可能徹底崩潰。
而在下游，低洼處的【河口港】依稀可見。
如同暴風雨中飄搖的樹葉。
一旦潰壩，滅頂之災將在頃刻間降臨。
「來不及疏散所有人了。」
雷恩果斷判斷：「必須立刻疏通河道，降低水位！」
安德亞眉頭緊皺：「怎麼疏通？強行爆破可能會加速崩塌！」
「交給我和吉爾特大師！」
梅洛蒂上前一步，她的眼中閃爍著深藍的光輝。
「潮汐之力或許可以引導水流，緩慢沖刷薄弱點。」
吉爾特大師已經指揮他的機械蜘蛛爬上了堤壩表面，進行精密掃描。
「結構脆弱點已標記，但需要精準的能量衝擊，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
「我的蒸汽鑽機可以嘗試開鑿泄流槽，但需要時間！」
「我們沒有太多時間了。」
凱爾騎士長沉聲道，他能感覺到堤壩的震顫越來越劇烈。
雷恩沒有絲毫猶豫，果斷拿出了【鱷鯨骨哨】，再度將其吹響。
「鳴烏——嗚—
哨音穿透狂暴的雨幕和河流的咆哮，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迴蕩在洶湧的河面之上這聲音似乎蘊含著某種古老的語言，呼喚著深水之中的盟友。
三大教會的精銳不由得停下了動作，驚疑不定的看向雷恩。
「他在做什麼？」
一名潮汐祭司忍不住低語。
梅洛蒂女士卻仿佛感受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驚容。
「水下的生命——在回應？」
凱爾騎士長和吉爾特大師也凝神戒備，不知道雷恩此舉意欲何為。
哨音響過不久。
腳下的河水突然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原本狂暴無序的濡流，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撫過，變得稍微溫順了一些。
緊接著。
在【愛麗絲號】前方的河面下，數個龐大無比的黑影緩緩浮現。
它們的輪廓如同移動的小山，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嘩啦一—
水花濺起。
一顆覆蓋著暗金色厚重鱗甲的頭顱破水而出。
它那冰冷的豎瞳掃過船上渺小的人類。
最終定格在雷恩身上，閃過一絲認可與溫和。
正是曾被雷恩幫助過的【河流之主】一金血鱷鯨！
在它身後，另外幾頭體型稍小，但同樣威嚴恐怖的鱷鯨也相繼浮出水面，發出低沉如悶雷般的嗡鳴。
像是在回應首領的召喚。
它們的存在，瞬間鎮住了整片河域，連暴雨似乎都為之稍歇。
三大教會的成員，不由得面露震撼之色。
他們對這種【嘆息之河】中的強大生物也有一定了解。
知道它們強大而傲慢，極少與人類互動，更別說聽從召喚。
但現在—·
雷恩竟然能與它們溝通，並獲得它們的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