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相比之下仍是偏心
天子試探的目光卻仍舊落在他的身上。
陸觀棋。
將他接回來之前,天子自然早就已經知道他的生平。
那樣曾經悲慘的過往,他卻仍舊能夠如此健康的活下來。
便可知他的品行絕不一般。
再加上當初他出現在他面前時,所說的每一句話。
天子如今還猶如在耳。
他絕不相信面前的男人是個能夠輕易被掌控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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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覺得他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
天子對他自然是百般牴觸,可是眼下,卻又不得不裝作相信他的樣子。
「罷了。」
他擺了擺手,而陸觀棋也立刻像只狗一般走了過來。
「最近你做的不錯,成王也有了不少成長,但是…你為何還要將蘇喜那禍害留在府上?」
他素來不滿蘇喜。
更覺得蘇喜的存在是所有事情之中唯一的一個變故。
他想讓蘇喜早日離開陸觀棋。
「蘇小姐是微臣的朋友,而且…如今只要掌握她,便可以掌握江臥雲。」
天子卻只覺得他說笑。
江家那群人也都是些老狐狸。
更是讓人抓都抓不住。
尤其是丞相。
這些年來把握朝政,做事滴水不漏。
讓他實在是找不到任何錯處。
也正是因此,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權勢一日蓋過一日。
好在,還有國舅能夠與之抗衡一二。
「那位江公子也心悅於蘇小姐,之前在殿前退婚沈家,就是因為他始終都無法接受要與蘇喜背道而馳的事實。」
「他喜歡蘇喜?」
天子對民間知識研究頗少。
自然並不知曉,當初她拒婚是因為心有所屬,而這個人剛好是蘇喜。
「是,之前丞相因此已經將江公子關在家中許久,只可惜仍舊不改他心中所念。」
怪不得之前聽說丞相將江臥雲帶回家,許多日都不曾讓其再有外出。
原是因此之故。
蘇喜的存在,最多只能是作為牽制江臥雲的手段。
但卻不代表能夠完全牽制丞相。
他這手段雖然看似高明,可實則也不過是只追尋了眼下。
「所以微臣才去丞相府,以江公子對於蘇小姐的痴情,怕是很快就會與江家鬧了彆扭,到時說不定會與丞相二人分心,可丞相只有他一個兒子。」
不管如何爭吵。
江家這份家業到最後也只會落在江臥雲的手上。
他們父子二人不會有隔夜的仇。
更何況就算是有,丞相自也有法子說服自己接受。
「你…」
「微臣願意替陛下深入其中,一定會竭盡全力剝奪丞相的喜愛,往後陛下自然便已能知曉丞相心中究竟都想些什麼。」
天子見面前之人想要以深入局。
那雙陰晴不定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
他的忠心是天子最大的疑心。
只見陸觀棋又再次跪倒在地,向著天子許諾。
「陛下放心,不管發生何事,微臣都是站在地下這一面的。」
或許終於被他的討好打動了心。
又或許是天子想要讓他試試自己的那些手段,是否能夠真的蒙蔽丞相。
只見他終於鬆了眼眸。
「也好,如今這天下畢竟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你們多往來往來也好,你若是去丞相府,不妨也把成王帶上,也讓成王與丞相多接觸接觸。」
丞相把持朝政多年。
原本應該與皇族之中的皇子關係甚密。
只可惜他卻始終不與成王為伍。
準確來講,除了那最小的十五皇子外,他對皇族的皇子都無半分動心。
至於為何關心老十五,大抵是因為他的母親是丞相的遠房表妹。
兩方也算是有近親。
天子看著他突然不動的身影,開口問道。
「別忘了朕願意任你回來,是讓你做什麼的,如今這麼好的機會,你若是不將成王介紹給丞相,難不成還想讓丞相幫你嗎?」
一個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算是有再多的榮耀與光輝。
可最後卻也絕對不會讓他滿朝文武,徹底許諾齊王位。
陸觀棋掩蓋了自己眼眸之中的那份恨意。
「並非是微臣不願,只是成王一向聽從國舅的意思,不願與微臣親近,微臣怕是不好…」
他從始至終都約不出來成王。
所以也並不想為成王的事情而過於分憂。
「此事朕自然會同他說,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內之事即可。」
得到了這樣的答案,他並不覺得有幾分失望。
畢竟他的父親原本就是這番人物。
「是。」
瞧著天色將暗。
蘇喜今日店中的事情也有些棘手,可趕回家中時,卻仍舊不見那熟悉身影。
她拽住了王府之中的下人。
「王爺自從早晨入宮之後,至今都不曾回來嗎?」
「是。」
「辭隱呢?」
他平時入宮身側不帶侍衛。
可如今在府上,蘇喜也不曾瞧見辭隱的去處。
「辭隱大人…奴才也不知他去了何處。」
不知為何,蘇喜卻覺得心頭落了一拍,似乎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一般。
「套了馬車,去宮門戶口瞧瞧。」
蘇喜快速的便想前往宮門口,可卻被匆匆趕來府上的江臥雲攔住了去路。
「你幹什麼?」
蘇喜有些激動的甩開了他的手。
此刻先確定陸觀棋性命無疑才是最要緊的。
「你這是要進宮嗎?你如今不過是京城的一個普通商販,你若是敢闖入皇城,便是必死無疑,你信我,他不會出事的。」
陛下還需燕王遷至成王。
所以絕不可能傷及他性命。
「陛下好歹與他之間還有父子之情,就算是…」
「父子之情。」
蘇喜冷漠的看著面前之人。
那父子之情何嘗淡泊。
不然天子又怎能如此絕情道將他後背打得不成模樣。
「你不曾看過他後背上的傷口,雖然不知陛下都對他做了些什麼,可我知道…我知道所有。」
淚水從眼眶中落下。
在這一刻,不管如何蘇喜是疼他的。
「我知道自己身份卑賤,自然不能夠勇闖皇都,可我也想在宮門口等著,哪怕是在他出來的第一時刻便見到他,我也心安,至少…不用待在府中,靜候他的消息。」
反正在哪都是等。
近一些,說不定消息更加靈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