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地仙之路（1/4）
第296章 地仙之路（1/4）
宗門弟子心中那點彎彎繞繞，林慕玄懶得去猜。
他眼下全部的注意力，都投注在桂平西山周遭流淌的那條大江之上，感悟那玄之又玄的「西江真意」。
自打繼承了「天闕樓」的家當，林慕玄對「真意」這玩意兒的理解，算是捅破了窗戶紙，看到了裡頭更廣闊的天地。
說白了，真意，乃至更高階的「道種」，並非什麼天生地養、獨一無二的寶貝。
理論上，只要肯下血本耗時間，人為也能硬造出來。
但這性價比就低得感人肺腑了。
自個兒閉門造車琢磨出來的東西，九成九比不上天地自然億萬年演化沉澱下的瑰麗雄奇。
也許修為到了搬山填海、言出法隨的地步，創造出的真意道種能甩自然造物幾條街？
思兔（閱讀）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可那又怎麼樣呢？
黃花菜都涼了。
就像你沒辦法同時擁有童年和對童年的感悟一般。
等到大佬們功參造化，那時再掌握這些「低級」真意，對實力的提升，恐怕還不如多啃兩顆丹藥來得實在。
天闕樓的傳承，外加從呂留良那兒打秋風弄來的海量知識，徹底重塑了林慕玄的三觀o
原來在天闕樓還能呼風喚雨的年頭，儒門修士也搞「冊封」，弄些類似「土地公」的職位。
按天闕樓典籍里的黑話，所謂「土地公」，壓根不是什麼天生神祇，分明就是一群與當地山水真意、乃至道種深度綁定的修士。
甚至有典籍信誓旦旦地推測：在上古天庭還在刷存在感的時代，土地公們顯聖顯靈的手段，根子全在腳下的地脈山水之中。
更勁爆的猜測是，這種把修士和地盤焊死的模式，保不齊還和龍族有那麼點PY交易。
畢竟早古時期，水脈江河，甚至無邊海洋，可都是龍族的自留地。
但龍族為啥要費勁巴拉地搞掌控？
說穿了，不過是借外力肥己身，把公共資源變成自家後院的小金庫。
將修士與特定地界深度綁定，玩的也是同一個套路資源壟斷，可持續發展。
不過，真意這東西倒不是獨占品。
某人感悟了，不代表後來者就沒了機會。
它更像個開放式模板，誰都能來下載試用。
除非林慕玄腦子進水，打算一條道走到黑，去走靈境管理局檔案里記載的那條「地仙」之路，否則這模板就只是模板，用了也就用了，不會直接把他變成桂平西山的地仙。
「所以，管理局裡頭，其實藏著一批走地仙路子的修士？」
林慕玄歪頭看向身旁的三師姐姜黎，眼神里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姜黎遲疑了零點五秒，才斟酌著開口：「理論上————確實有。但他們基本不跟我們玩，你應該懂的，這類體系的修士，更多是直接跟「上面」對接。」
林慕玄秒懂。
靈境管理局看似是種花家所有靈境行者的親爹，但核心成員多是各路意外被卷進靈境的「倒霉蛋」。
未經過考核，主打一個放蕩不羈愛自由，說好聽了是個性鮮明，說難聽了就是一群刺頭。
相比之下，「土地公」、「城隍爺」這類職位，自古以來那就是「編制內」，需要官方認證蓋章的。
「野狐禪」、「邪祀」為啥一直被往死里捶？
根子恐怕就在這地仙之路上。
《儒林外史》里那句「任你做出甚麼來，都是野狐禪、邪魔外道」，可不是隨便罵罵的。
拋開這句話，原有的意思可以看出歷朝歷代對於此類，都是持否決的態度。
也就是說，神道里類似地仙之路的手段，更多是和當朝綁定的。
為啥這麼大火氣？
搶生意唄！
爭的是對「解釋權」和「管理權」的絕對掌控。
靈境管理局牛不牛？
牛！
但林慕玄老早以前就覺著有點不得勁，現在恍然大悟
靈境管理局太龐大，以至於明面上看缺乏制衡管理局的底層手段。
總不能真指望所有靈境行者都是道德模範吧？
那還不如指望彩票中獎。
所以，每一次王朝更迭背後，估計都伴隨著神道版地仙之路的洗牌重組。
從呂留良那堆故紙堆里可以確信，這套體系一直存在，甚至————
這幫「編制內」才是默默守護人間、鎮壓各種不和諧的終極力量？
只不過人家端的是鐵飯碗，乾的是維穩的活，自然懶得跟管理局多打交道。
「甭管怎樣，上頭這次開放西江真意讓你感悟，好處不小。」姜黎打斷了他的思緒，「而且你在這邊感悟真意，和在山海靈境那邊當後娘養的，完全兩碼事。」
林慕玄深有感觸地點頭。
何止是兩碼事？！
他感悟現實世界的真意，容易得跟白撿一樣。
大概因為他是「自家孩子」，天生就受本方天道的偏愛和加持。
在山海靈境那邊？
得了吧，靈境意志看他估計就跟看隔壁老王家蹭飯的孩子似的，能給點賜福就算大發慈悲了。
但他沒急著閉關，反而跟著三師姐姜黎，開始在桂平周邊的城市溜達起來。
不一樣。
真的太不一樣了。
越是溜達，林慕玄越是品出現實世界和山海靈境的巨大差異。
不僅僅是感悟難度開了掛。
他原本以為是錯覺，可當他沉下心，感受著街頭巷尾升騰的煙火氣，市井百姓的喜怒哀樂，那西江真意的感悟速度，簡直像坐上了火箭，蹭蹭往上飆！
就好像————
「發現了吧？現實世界的真意，活躍得過分。」
走在前面的姜黎，指尖悄無聲息地彈出一縷清輝，將路邊一隻試圖作祟的低級邪祟淨化成青煙，輕聲笑道。
林慕玄點頭：「何止是活躍，人間煙火氣跟真意完全糾纏在一塊了，水乳交融。
跟山海靈境那邊真意自個兒玩自個兒的原始狀態完全不同。
這根本就是被精心梳理規划過的吧？」
他若有所悟。
能幹出這種大手筆的，除了傳說中的天庭，還有誰？
可能性極高。
山海靈境更接近於洪荒，野蠻生長，所以那邊的真意都透著一股子古樸————
呃，說白了就是落後原始的味兒。
「或許這就是成為二十四門的前提必須是靈境霸主的原因？」林慕玄摸著下巴，「包括彼陽宗那邊，其實都有門路，通過宗門自身的認可」，給門下弟子加個感悟增益BUFF。」
姜黎頜首：「靈境霸主的核心能力之一，就是能一定程度上代行天意」，從而獲得各種隱形福利。
我見過不少修士，無論是彼陽宗還是盤絲劍宗的築基、結丹期，感悟真意時多少都能蹭到點宗門的光。
這不單單是資源傾斜，更是一種權限」的授予。
有了這層認證，修士感悟相關妙法時，總能莫名其妙高那麼一點。」
別看只是積累了零星一點。
長年累月下來就和別人拉開顯著差距了。
和考試一樣。
這門科目多你幾分，那門科目多你10分。
屆時科目一匯總，你的分數能比其他人多上個半百。
「宗門氣運加持麼？」林慕玄若有所思。
「但就算是彼陽宗這種在二十四門裡能排中上的門派，宗門認可的加持效果也是有天花板的。」姜黎補充道。
「確實————要不是這次來桂省刷副本清鬼怪，我都沒想到融合真意能這麼絲滑。」林慕玄抬頭望天，半晌低下頭笑一聲，「從這點看，巔峰期的天庭真是很厲害啊。」
不單單是神話傳說里留下的模糊印象。
而是天庭對「真意」這套底層規則的開發利用程度，已經完全超出了林慕玄的想像。
得到官方認證加持的修士，掌握起真意來，難度係數呈斷岸式下跌，幾平快趕上傻瓜式一鍵安裝了。
這絕逼不是現在能獨立打造出來的系統，更多是蹭了老祖宗遺留下來的光！
有意思，這可太有意思了。
假設現實世界本身也是一個超級靈境，那這靈境的版本等級，估計放眼整個山海靈境都是獨一檔的。
林慕玄甚至懷疑，巔峰期的天庭恐怕已經完成了「以我心代天心」的終極操作，直接把天道給「格式化」重裝了！
甚至————
現實世界「絕地天通」的現象，都很可能是通過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實現的。
要真是這樣，這簡直等同於強行給世界意志做了個「人格切除手術」。
好傢夥，修仙版的人格排泄？
天庭這幫老祖宗玩得也太野了！
「感覺再摸一天魚，西江真意就能初步成型了，見鬼了————」
在周邊城市逛吃逛吃一圈下來，林慕玄甚至沒正經打坐，對西江真意的感悟進度條就快讀滿一半了。
離了大譜！
什麼時候感悟真意是按「天」來計算了？
這速度說出去能嚇死一堆苦熬百年的老修士。
他低聲笑了笑，對姜黎說：「師姐，看來咱們的進度能提前結算了。」
一旦西江真意成型，就等於把這方水域變成了他的「主場」。
憑藉射日戰車附帶的【水神權柄】，他能直接監控西江沿岸的一切動靜。
這意味著啥？
意味著只要在這片地界鬧事的鬼怪，自動被射日戰車鎖定，受絕對命中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