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逆襲隊
「我們需要組建一支逆襲隊!」筒井順慶目光一狠,痛下決心。
眾人一時沉默,氣氛凝重。
逆襲隊,通常由精銳武士或敢死隊組成。行動迅猛且目標明確,以斬殺敵方將領或破壞攻城器械為主。
歷史上最著名的逆襲隊,當屬真田幸村率領的「赤備隊」。
他們從大阪城中殺出,直擊德川家康,也成就了幸村「日本第一兵」的傳奇。
「那由誰來執行呢?」有人遲疑地開口,這可是九死一生的任務。
「無需再抽調他人,就用我本陣的這五十人,由我親自帶隊。」筒井順慶語氣堅定,仿佛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主公不可!萬萬不可啊!」眾人連忙勸阻。
「您可是家主啊,怎麼能輕易涉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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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主公,您怎麼能親自涉險?讓屬下去吧!」有人挺身而出,語氣堅決。
「不!還是讓我來!」
「不!我來!」
「我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爭論不休,都希望替筒井順慶承擔這份危險。
「都別爭了!」家老松倉秀政一聲斷喝,全場瞬間安靜。
「你們都夠格嗎?」說完,他向筒井順慶深施一禮,鄭重說道:「主公,臣願代您出戰,定不負所托。」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筒井順慶,等待著他的決斷。
筒井順慶的目光緊緊盯著松倉秀政,緩緩開口:「秀政,此去兇險萬分,你可要想好了。」
松倉秀政抬起頭,目光堅毅如鐵:「主公,臣下深知此行九死一生,但臣願為家主分憂,為主家奉公。」
他微微停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愧疚:「臣不才,之前未能守護好主家,導致領土喪失。」
「後又未能看清主公雄才大略,一直阻止您元服執政。臣深感愧疚,無顏面對主公。」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愈發堅定:「如今,若能以我一死,為主家挽回一絲生機,也算以死報答主家多年的恩情了。」
「父親大人!」松倉重信滿眼含淚,聲音哽咽。
筒井順慶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好,秀政,我便將這五十精銳交予你,祝你馬到成功。」
松倉秀政再次深施一禮:「感謝主公信任。臣下定當全力以赴,不負主公所託。」
筒井順慶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神情。
隨後,他轉身面向眾人,朗聲道:「諸位,請向松倉秀政大人行禮。」
眾人聞言,紛紛轉向松倉秀政行禮。
一時間,全場肅然,只有松倉秀政那堅毅的身影,在燭光的映襯下顯得愈發挺拔。
筒井順慶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日松倉秀政大人受命出征,肩負著我等所有人的希望與重託。」
「他將帶領的這五十人,我希望各家派出家中最精銳的武士與郎黨,貢獻出戰馬和武器,全力支持逆襲隊!」
筒井順慶決定進一步優化這五十人,讓他們成為直面鐵炮的敢死隊,而不是一炮就嚇尿褲子的農兵。
這五十人,必須是真正的勇士,是能夠以一當十的精銳。
「是!」眾人齊聲應道,聲音中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任何怨言。
「作戰的大致方針就是這樣,剩下的,就是臨陣隨機應變。」筒井順慶微微一頓,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視著全場眾人。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各城將一定要沉著冷靜,審時度勢。」
「你們要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無論面對何種情況,都要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
「是!臣等定當全力以赴,不負主公所託!」眾將領齊聲領命,都已經做好了迎接大戰的準備。
「好了,軍議就到此為止吧。」筒井順慶揉了揉發澀的眼角,神態疲憊。
但語氣依然堅定:「各家根據會上的安排,立即著手準備。時間緊迫,不容拖延。」
「是!」眾人齊聲應道,聲音中透著亢奮。
這次會議不僅明確了任務,更讓他們看到了筒井順慶的能力與擔當,讓他們對這場戰鬥充滿了信心。
三日之後。
在信貴山城休整完畢的三好軍,在松永久秀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向筒井城進發。
人上一千,徹地連天;
六千大軍,無邊無沿。
一直躲在遠處暗中監視的円珍,目睹這黑壓壓的備隊出城,立刻趕回筒井城,將這一緊急情報稟報。
「快!快關城門!禁止任何人出入!」筒井城各城門迅速緊閉,門閂牢牢落下,整個城池瞬間進入戒備狀態。
筒井順慶緩步登上高櫓,他的身影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是筒井殿下。」「是筒井殿下。」人群中有認識筒井順慶的,小聲的提醒周邊的人。
只見筒井順慶站在高處,掃視下面的眾人,有武士、有足輕(軍役)、有百姓(陣夫役)。
他們被集合在這裡,等待他的誓師演講。
筒井順慶深吸一口氣,聲音洪亮:「諸位!敵人即將兵臨城下,人數有六千!」
「六千!」「天吶!這怎麼守啊!」「完了完了。」「放我出去啊!」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嘈雜聲此起彼伏,頓時陷入慌亂之中。
「肅靜!肅靜!」森好之等人扯著嗓子試圖維持秩序,甚至不自覺地用略帶責怪的目光看向筒井順慶。
心中暗想:為什麼要提前說人數,這不是平白無故地引起恐慌嗎?
但筒井順慶卻毫不在意,他早已預料會有這種反應,甚至還饒有趣味的等著場子安靜下來。
他知道,農民只是沒文化,但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
如果現在隱瞞真相,等到敵人真的將城池團團圍住,看著那漫山遍野的人數,那種恐慌只會更甚。
因為農兵只擅長打順風仗,而在逆風局卻會是第一個逃跑的。
所以他這是在提前給眾人做心理建設,讓他們在面對強敵之時,做好足夠的勇氣和準備。
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筒井順慶才緩緩開口:「我聽說,松永久秀那廝放言,在攻破筒井城後,會對境內村落搶掠十日,還會實行七公三民的政策。」
「搶掠十日?」「七公三民!」「這是要不給我們活路了啊!」人群再次炸開了鍋,憤怒的咒罵聲此起彼伏,問候松永久秀全家。
家臣們再次維持秩序,還滿心疑惑,松永久秀啥時候說過。
不過這波群嘲效果卓著,不僅釋放了眾人內心的恐懼與不安,還掩蓋了上次的慌亂。
此時再看下面的場景。
武士們緊握刀柄,眼中燃燒著怒火;
足輕們手持長槍,鋼牙緊咬著嘴唇;
百姓們也攥緊了拳頭,臉上寫滿了憤慨。
因為他們深知,一旦家園被搶掠,自己和家人的生活將陷入絕境。更別提暴政「七公三民」了。
筒井順慶繼續說道:「你們說說,這是不是很過分?是不是很過分?」
再火上澆油一下,場面再度燃燒。
筒井順慶的演講別具一格,他不是去用什麼慷慨激昂的空話,給眾人打雞血。
恐懼,同樣能使人無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