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幻術


  第147章 幻術

  「什麼?!三好義興中毒了?」

  消息傳回多聞山城,筒井順慶聽了都萬分驚喜,簡直就是神助攻啊。

  「可知是何人所為嗎?」筒井順慶問向多羅尾光俊。

  「回主公。屬下等雖然盡力調查,但始終無法查出幕後主使。」

  多羅尾光俊也是盡力了。

  ʂƭơ55.ƈơɱ提供最快更新

  「為什麼?不是有經手人嗎?一級一級查下去,難道無法溯源嗎?」筒井順慶不理解的問道。

  「採購人,他始終堅稱買的就是鯛魚,但那分明就是河豚,應該是中了幻術。」

  「幻術?」筒井順慶聽說過這玩意兒,就是通過動作、藥物使人產生虛假感知。

  常見有以沉香,硃砂,檀香,曼陀羅花粉等,點燃會後對人產生幻覺,還有用催眠術讓人產生幻覺的。

  此時一間茶室內,燭火忽明忽暗,將兩個影子也忽長忽短。

  松永久秀把玩著手中的茶器「九十九發茄子」,這是他剛剛從一名商人手中購得,以前是朝倉宗滴的寶貝。

  在他面前,有一名身穿青灰色僧衣的老者,慈眉善目,讓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居士,這次也非常完美,毫無破綻。」松永久秀放下手中的名品,看向果心居士。

  「彈正大人過獎了,只是舉手之勞。」果心居士這一舉手,就是錢,他是受僱於松永久秀。

  他原本是興福寺的僧侶,但因擅長異端的幻術,廢佛法歸外道,於是被逐出佛門,從此以「果心居士」自居。

  「哼哼,你這一舉手,一條人命就沒了。」松永久秀忍不住調侃道。

  「怎麼?彈正大人也怕了?」果心居士微笑回應。

  「怕了?哈哈哈!」松永久秀仿佛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笑得合不攏嘴。

  「居士可知,我松永彈正自十五歲隨軍,一生大小戰役三十餘次,每次都是生死之戰,如今早已不知害怕為何物。」

  松永久秀狂妄的臉上,已然能看出自爆的勇氣。

  果心居士緩緩抬手,不動聲色的轉動茶杯,隱隱有一撮青煙,散發著攝魂的香氣。

  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彈正大人,想見識一下,真正的恐懼嗎?」

  「正是。」松永久秀也想嘗試一下這個服務,他之前光拿錢,讓別人去享受該服務了。

  「早就聽聞居士善通妖術,可喚鬼神,今日就讓在下瞧瞧。」

  「感受一下,什麼叫嚇破膽。」松永久秀是不信這個邪,想要驗證一下,究竟有那麼邪乎嗎。

  果心居士微微頷首,然後不再言語,閉目養神。

  見到對方這麼神神叨叨的,松永久秀不由得提高警惕,握刀的手,隨時準備出擊!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果心居士突然起身。

  他的動作極輕,行走時像鬼魂一樣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徑直離開茶室,沒入黑暗的庭院中。

  「嗯?」松永久秀連忙起身,出來查看。

  只見庭院內漆黑一片,烏雲遮住了原本皎潔的月光,甚至還有點兒綿綿細雨。

  「奇怪。」松永久秀喃喃自語,這天氣變化的十分反常,仿佛瞬間換了場景一樣。

  緊接著,一股冰冷的寒風吹過,透骨的陰冷讓松永久秀忍不住縮了縮身體。

  同時在他眼前,出現了一個身影。

  那人穿著一件鮮紅色的襦袢(中衣),白面無眉,紅唇黑齒!

  松永久秀見到這幕,頓時汗毛炸起,雞皮嘎達都掉了一地。

  嗚嗚嗚......淒凌的女聲,緩緩向松永久秀「飄近」。

  「你,你是人是鬼?」松永久秀猛地拔出腰間打刀,呈防禦姿態。

  「夫君,是妾身。」來人的臉龐逐漸清晰,烏黑的髮絲輕輕挽著,幾縷碎發垂在慘白的側頰上。

  「原來是你啊。」松永久秀看清來人,長出了一口氣。

  這是他的愛妾,因出身公家,所以才有這副標準的「貴族模樣」。

  「不對!你不是前幾年就死了嗎!」松永久秀猛然想起,他的這個愛妾三年前就死了!

  他頓時不自覺的顫抖,尤其是握著刀柄的手,更是止不住地顫抖。

  他征戰沙場多年,殺人如麻,從未有過這般恐懼。

  不是對死亡的畏懼,而是對這不合常理的現象,是對這死而復生的幻覺。

  愛妾微微歪頭,一笑露出黑齒,聲音哀怨:「夫君許久不來看妾身......那妾身就只能自己來了。」

  「還記得這件襦袢嗎?」聲音空洞,陰柔怪腔,語境鬼魅:「是您送給妾身的。」

  突然她的臉開始浮腫,像是被水泡了很長時間一樣,恐怖的都需要打馬賽克。

  然後一步,一步,一步的走近松永久秀。

  「不。不!這不可能!」松永久秀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手中的刀也掉了。

  他從未如此失態過,可是面對這副面容,他只想快速逃離這裡。

  「有什麼不可能的,夫君,不如您下來,陪陪妾身吧。」她突然張開利爪一般的雙手,猛然撲向松永久秀。

  「果心!」彈正嘶吼著發聲,聲音因恐懼而變得變調:「夠了!快停下!果心!」

  話音剛落,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幻。

  還是這間茶室,果心居士正好端端的坐在他面前。

  哪有什麼月黑風高,綿綿細雨?

  他望向窗外明亮的月色,跟來時一樣。

  但他那胸膛仍在驟起驟伏,心臟怦怦直跳,好似要破胸而出。

  「彈正大人。」果心居士的聲音平淡無波:「這滋味,如何?」

  松永久秀看著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你這......妖術...

  「,方才那片刻的恐懼,竟比在戰場上的生死絕殺,更要耗費心神。

  果心居士將茶碗輕輕推至松永久秀面前,茶色清澈,映出久秀慘白的臉。

  「非是妖術,而是彈正大人心中的執念罷了。」

  「這世間最可怕的,不是刀槍。」

  「而是埋藏在內心深處,最隱晦的秘密。」

  「原來如此。」松永久秀接過茶碗,將這熱茶一飲而盡。

  心中暗想:愛妾啊,當時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這也是為了我松永家的未來,所必要的付出。

  你就......安心去吧!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