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陽謀難解


  第157章 陽謀難解

  筒井順慶與足利義輝的比試切磋。

  毫無意外的輸了。

  並非是故意輸的,而是真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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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足利義輝那招「一之太刀」奧義。

  快!准!狠!

  當時那把刀距離筒井順慶的脖子,只有0.01公分。

  「公方殿下武勇,順慶不及其一。」筒井順慶乖乖認輸。

  「哈哈哈————」足利義輝難得的笑容滿面,看向筒井順慶的眼神似乎再說:

  菜就多練。

  一旁的細川藤孝,趕緊遞上擦拭布。

  足利義輝接過,只是擦了擦手,對付筒井順慶,他連汗都沒出。

  筒井順慶則感慨自己,空有個劍聖師父,卻從來也沒有指導自己啊。

  對了,長野家快滅亡了。他應該就會下野,專心劍道了。

  筒井順慶打算到時候把他叫過來,好好的指導自己。

  幾日後,幕府下發「御教書」,由細川藤孝奉至三好處。

  明確「恩准」三好重存,為三好家繼承人。

  三好家目的達成,相續撤軍。

  但沒幾天,朝廷突然下旨:特授松永久秀為山城守,敘從四位下。

  此旨一出,舉座皆驚!

  山城守:山城國乃京都所在,是天下首善之區。

  此官位雖然早已是名存實亡的虛職,但象徵意義極為重大。

  這意味著,朝廷認可松永久秀對京畿核心地區的「管理權」!

  從四位下:這個位階更是石破驚天!

  要知道,三好家督、被幕府和朝廷認可的「天下人」三好長慶,其官位正是從四位下·修理大夫。

  這意味著,家臣松永久秀,在朝廷的法理上,與主家同格,與三好長慶平起平坐。

  這份突如其來的「厚禮」,可比將軍的御教書更狠。

  它不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抬舉松永久秀,將其置於與三好長慶同等地位!

  「可惡!」松永久秀得知後,恨不得撕毀那道諭旨。

  「這是將軍的手段嗎?」松永久秀喃喃自語:「看著不像。」

  這陽謀著實狠辣,其用心險惡,等於將他放在火上炙烤。

  「筒井?」松永久秀想起筒井順慶那人畜無害的臉...

  很快,這份諭旨,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到了河內飯盛山城。

  傳到了病榻之上,三好長慶的耳朵里,氣得他幾乎嘔血!

  他果然如筒井順慶所言,病倒了。

  這病也是奇怪,病因不詳,病症不明,時好時壞。

  最終只能是下了結論:思念成積。

  數日後,松永久秀被一封措辭嚴厲的書信,緊急召喚至飯盛山城。

  居館內,瀰漫著濃重的藥味。

  三好長慶半臥在榻上,臉色蠟黃,眼窩深陷。

  唯有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鷹隼,正死死盯著面前跪伏的松永久秀。

  「久秀......」三好長慶聲音嘶啞,語氣虛弱。

  「臣在。」松永久秀立馬回應。

  「山城守,從四位下......」每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好大的恩典啊。

  」

  松永久秀頓時汗如雨下:「主公息怒,主公容稟。」

  剛要在繼續辯解,就被三好長慶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

  旁邊的侍醫趕緊上前,卻被長慶煩躁的揮手推開。

  稍微喘息了一會兒,三好長慶才重新目視松永久秀,質問道:「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需要一個解釋。

  本來給三好重存內定的後見役,是松永久秀。

  但如今看來,要慎加考慮了。

  而且不知怎的,他有種預感,自己恐怕命不久矣。

  所以他才如此急切的,要把三好重存的繼承人立住,哪怕是跟幕府大動兵戈。

  松永久秀深深俯首,姿態恭敬到了極點,甚至聲音都充斥著「冤枉」與「委屈」:「主公。此事臣下實是不知,乃是朝廷......乃是幕府那邊,強加於臣的禍水啊!」

  他抬起頭,臉色帶著忠臣蒙冤的沉痛表情。

  「請主公明察。定是足利義輝那廝,對主公強迫其承認少主繼位之事,懷恨在心!」

  松永久秀語速加快,他來之前就想好了應對的語術,連敬語都不用了,當真是犯上。

  「他先是假意頒下御教書,騙走我軍。」

  「而後唆使朝廷,授予臣顯赫官位!」

  「這是借刀殺人,挑撥離間的惡毒奸計,其用心昭然若揭。」

  三好長慶聽了,仍舊默不作聲,似乎在考慮。

  松永久秀見狀,向前膝行兩步:「主公!臣的忠心,可鑑日月!」

  「臣對三好家,對主公您可是絕無二心啊!」

  「這「山城守」、從四位下」,皆是為臣、為三好家設下的陷阱!」

  「臣已擬好章程,上書請辭。」

  「只求主公明察秋毫,莫要上了奸人的詭計啊!嗚嗚嗚..

  」

  說完,松永久秀老淚縱橫,哭聲悲悽淒。

  他的表演,堪稱完美。

  將責任歸咎於朝廷、幕府,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被「捧殺」的忠良。

  此時三好長慶,正死死盯著松永久秀,想要從其面部表情,印證懷疑。

  但..

  劇烈的咳嗽再次襲來,他痛苦的捲縮成蝦狀,侍醫連忙上前照料。

  過了許久,咳嗽才逐漸平息。

  三好長慶仿佛用盡了力氣,癱在榻上喘著粗氣。

  無力的揮了揮手,聲音極度疲憊:「罷了..

  」

  「此事......暫且如此......」

  「朝廷授官......你.....便受著吧。」

  「辭官?不適時宜......」三好長慶微微閉上眼睛,語氣無奈。

  他還需要將自己的官位,通過朝廷轉授給三好重存。

  所以值此風口浪尖,斷不能違背朝廷的贈予。

  但當他再次睜眼時,眼中只剩下了冰冷的警告:「但你要記住!」

  「你永遠是我三好家的臣子!」

  「重存,是你未來的家主!」

  「還有,管好你的兒子,莫要再生事端,退下吧。」

  三好長慶聽三好長逸說了「禮炮」的膽大妄為,差點兒釀出大禍。

  「臣,謝主公明察!」松永久秀再次深深叩首:「臣必當竭誠奉公,以報主公大恩!」

  「還請主公務必保重身體,儘快恢復執掌家中事務。現如今家中沒有攝津守大人坐鎮,很多事務都已經停滯了。」

  松永久秀臨走前,還不忘留下這句話。

  然後告罪一聲,起身離開了居館。

  只留下三好長慶口中喃喃:「冬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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