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糖
陳洛白剛才親了她
等到了教室, 周安然半邊耳朵都還是燙的,滿腦子也都還是他那句「我人都是你的了」。
謝靜誼她們幫她占了位置,她坐下後, 發現聶子蓁今天又很巧地坐在她前面。
離上課還有幾分鐘,前排的聶子蓁這時忽然轉過頭, 上下打量她幾眼:「周安然,你真的跟陳洛白在一起了啊?」
從昨晚到現在,這個問題,周安然已經被問過無數次。
雖然跟聶子蓁不熟,周安然也沒隱瞞什麼,誠實點點頭。
聶子蓁酸酸看她一眼,嘀咕道:「你真是走了狗屎運。」
周安然:「……?」
「算了。」聶子蓁盯著她看了幾秒, 像是下定某種決心似的,忽然又道,「我跟你說件事吧,就當是謝謝你之前相信謠言不是我傳的。」
周安然微愣:「什麼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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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子蓁卻又猶豫了下:「我先跟你說好啊, 這件事我是聽別人說的,對方說了事情保真,我也不是為了要破壞你和陳洛白的感情,就是想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周安然聽見「陳洛白」三個字,心莫名懸起來:「到底什麼事啊?」
聶子蓁反身趴過來, 聲音稍稍壓低:「陳洛白好像在高中有個白月光。」
周安然:「?」
怎麼好像有哪裡不對?
聶子蓁繼續小聲道:「你只高一跟他同學, 高二轉去了其他地方是吧?」
周安然點點頭:「是啊。」
聶子蓁:「那你不知道也正常, 我那個朋友就是你們南城二中的, 她說陳洛白當初高二剛開學的時候, 給一個女生寫了封情書, 但那個女生沒答應, 還轉學去了其他城市,陳洛白好像因此消沉了好一段時間,好像後來為此還跟他一個好朋友鬧翻了。」
周安然:「……?」
這件事,怎麼聽著好像很熟悉,又不那麼熟悉?
聶子蓁說著又酸酸地看了她一眼:「雖然不知道他怎麼會喜歡你這款的,但你這性格軟得不行,他這白月光要是不作妖還好,萬一又看見陳洛白喜歡別人不甘心,回來作妖,我覺得你肯定招架不來。」
周安然:「……」
周安然默了下:「沒事的。」
「你是不是不信我?」聶子蓁不太高興了。
周安然搖搖頭:「沒有,但是——」
「但是什麼?」聶子蓁打斷她,「都有但是了,你不就是不相信我。」
周安然又跟她確認:「你確定你那朋友跟你說的是情書是他高二開學時寫的嗎?」
聶子蓁面無表情:「所以你還是不信我。」
周安然:「沒有。」
「沒有不信你為什麼又是說什麼但是,又跟我確認這種細節?」聶子蓁反問她。
周安然:「因為——」
「因為什麼?」
周安然又默了下:「因為你說的那個人可能是我。」
聶子蓁:「???」
也湊過來聽八卦的謝靜誼:「???」
「你不是說你和他只是普通高中同學嗎?」聶子蓁一副大受欺騙兼不可置信的模樣。
周安然:「是高中同學,但是——」
「等等。」聶子蓁還是覺得不可置信,「你確定我說的這個白月光就是你?」
雖然細節不是完全能對得上,周安然還是點了下頭:「如果你能確定那封情書是高二開學寫的,那你說的那個人應該是我,而且你不是說那個女生還轉學了嗎——」
而且他高中應該也沒給任何人寫過情書。
依他的性格,就算給誰寫情書也不會藏著掖著,就像他昨晚剛和她在一起,就大大方方宣布了戀情,也大大方方讓她進了他的朋友圈子。
如果他還寫了別的情書的話,張舒嫻她們肯定會知道的。
周安然補充道:「不過我不是他什麼白——」
話沒說完,就被聶子蓁打斷,她擺擺手:「算了算了,反正是誤會就行了,我才不想聽你秀恩愛。」
她說完就轉回頭去。
謝靜誼本來就愛八卦,此刻好奇得不行:「她不聽,你說給我聽啊,到底什麼情況,你不是說你們高中不熟嗎?」
「是不熟。」周安然解釋道,「那封情書不是寫給我的。」
聶子蓁又緩緩轉回來。
謝靜誼瞥她一眼:「你不是不聽嗎?」
聶子蓁神情彆扭了一瞬,又很快坦然:「好奇是人類的本能,那封情書怎麼又不是寫給你的了?」
第二句話是問的周安然。
周安然:「那封情書是他幫別人寫的,被人夾在我書里,所以引發出了一點誤會。」
「怎麼他幫別人寫的信又會夾在你書里啊?」謝靜誼好奇問。
周安然默了下。
當初的事,她還沒仔細問過他。
但昨晚那個群里,她是沒有看見宗凱的。
不過不管當初宗凱在其中做了什麼,殷宜真在那件事情里應該是完全無辜的,周安然就沒說得太細。
「大概就類似於一個惡作劇吧,反正那封情書只是他幫忙動了下筆,不算是他寫的,也不是寫給我的。」
聶子蓁:「……」
聶子蓁覺得她智商受到了侮辱。
她明知道傳言可能很離譜,為什麼因為別人信誓旦旦的保證,就隨便信了呢。
后座的女生停頓了幾秒,忽然又朝她笑了下,像是一點也沒覺得她信了這種傳言很蠢,反而笑得格外甜,頰邊有兩個淺淺的小梨渦:「不過還是謝謝你啊。」
聶子蓁:「……」
靠。
好像有點知道陳洛白為什麼會喜歡她了。
「不用。」聶子蓁轉過頭去,「反正都沒幫到你。」
接下來幾天兩個人都很忙,見面不是在食堂就是在圖書館,偶爾是一起在食堂吃完飯,再一起去圖書館。
周安然發現陳洛白好像有點喜歡玩她的手。
每次剛進圖書館,他總不會立即就安安分分開始看書,總會先把她的手拉過去。
周安然轉頭問他,他就還笑著說是充電。
她最初會害羞,幾次之後,還真有那麼點習慣了,問也不問,就由著他把手牽過去。
反正他向來有分寸,不會太鬧她,也不會太打擾別人,一般玩上兩三分鐘就會鬆開手去認真看書。
周五下午,法學院有場球賽。
周安然那時正好有課,沒能去看,但和陳洛白約好了晚上一起去Live House看俞冰沁他們彩排。
和室友一起吃了晚飯後,于欣月照舊去圖書館,周安然要回去放東西,跟柏靈雲和謝靜誼一起回了宿舍。
到宿舍後,周安然放好東西,也沒立即走。
陳洛白打完球和隊友一起吃飯,這會兒剛回宿舍洗澡。
周安然在位置上坐下,打算趁機再看會兒書,聽見謝靜誼開口。
「你們倆今晚是都要去約會是吧?」
周安然點點頭。
其實不是第一次和他去聽排練了,但第一次以情侶的身份過去,也算是約會吧?
柏靈云:「是啊。」
周安然翻開書。
片刻後,又聽見謝靜誼的聲音響起。
她拖著調子長長「喲」了聲:「約個會還要帶洗面奶啊?」
柏靈雲清咳了一聲:「那什麼……我今晚不回來了啊。」
周安然轉過頭,可能還在記知識點,一下沒反應過來:「靈雲你今晚不回來了嗎,是要和謝學長去刷夜?」
謝靜誼和柏靈雲齊齊朝她看過來。
謝靜誼「噗嗤」笑了一聲,從座位上站起來:「我一個單身狗秒懂,然然這個正在談戀愛的怎麼這麼一副懵懂的模樣?」
柏靈雲也不收東西了,直接走過來捏了捏她的臉:「然然,你和我們陳大校草發展到哪一步啦?」
周安然其實一說完就反應過來了。
但現在明顯已經晚了。
謝靜誼也走過來捏了捏她的臉:「接吻沒有?」
柏靈雲視線往下,在她胸口停了停:「那什麼也沒有?」
周安然:「?!」
什麼跟什麼啊?
她這兩個室友怎麼忽然一下尺度這麼大。
周安然重重搖頭。
「搖頭是什麼沒意思啊?」謝靜誼不放過她,「沒接吻還是沒——」
周安然臉紅得像要滴血,忙打斷她:「……都沒有。」
「啊?」柏靈雲有點驚訝,「你這周不是好幾次十點多才回來嗎,就什麼也沒做?」
周安然:「……圖書館十點才閉館啊。」
謝靜誼也驚訝:「陳洛白這麼能忍的嗎。」
她目光也往下挪了挪:「我都忍不住。」
謝靜誼說著直接上手了一下。
周安然:「!」
周安然默默把椅子往後挪了挪。
謝靜誼趴在柏靈雲肩膀上笑:「不好意思啊,搶在你男朋友前面了,但是平胸真的好奇手感很久了。」
周安然真的要招架不住這兩個人了:「你們不是一個要去開會,一個要去跟男朋友約會嗎,怎麼還不去?」
謝靜誼:「開會還早呢,急什麼。」
「我也不急,謝子晗今晚等我多久都是應該的。」柏靈雲接話。
周安然:「……」
「對了,然然。」謝靜誼看她羞得腦袋都快埋胸口上了,勉強放過她,換了個尺度小點的問題,「我們校草平時怎麼叫你啊?」
這個話題比剛才安全許多,周安然小小鬆了口氣:「就叫我名字啊。」
「和我們一樣叫你然然?」柏靈雲問。
周安然搖搖頭:「不是,就叫名字。」
「連名帶姓叫你啊?」謝靜誼又有點驚訝。
周安然:「是啊,怎麼了?」
謝靜誼:「你問問靈雲平時謝學長怎麼叫她。」
「大部分時候叫云云。」柏靈雲主動回答,「偶爾寶貝親愛的都叫吧。」
「……」
等被陳洛白牽著手往Live House走的時候,周安然還在思考他為什麼總連名姓叫她這件事。
倒不是認為他這樣叫她是生分。
她是覺得陳洛白好像有點喜歡叫她名字。
好多次,明明他就看著她,不需要稱呼,但他還是會很低地先叫她名字一聲,再跟她說話。
周安然想著又不由偏頭看了眼旁邊男生。
他剛洗完澡,頭髮前兩天抽空去剪短了一些,清清爽爽一點碎發搭在額前,身上有好聞的沐浴露香氣。
要不要問他?
但這個人在她面前現在越來越不正經了。
她要是問他,可能非但得不到什么正經回答,還要被他調侃打趣。
一路猶豫著到了Live House門口,進了外面第一扇門,周安然還是沒忍住叫了他一聲。
「陳洛白。」
輕軟的聲音鑽入耳中,陳洛白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她,眸光深了些:「這是你第二次叫我名字。」
她才第二次叫他名字嗎?
周安然回想了一下。
好像確實是。
她之前都幾乎不叫他名字的。
唯一一次,是在學校天台叫住他,跟他說謝謝。
可能是因為,在之前漫長的暗戀歲月中,陳洛白這三個字,就是她所有心事的縮寫。
叫一聲,就好像她的秘密有可能會隨之暴露出來。
但是現在,他不再是她的秘密,他是她可以光明正大牽手擁抱的男朋友 。
她也終於可以,坦坦蕩蕩地,叫出他名字。
「再叫一聲。」陳洛白忽然低聲開口。
周安然擡著頭。
Live House沒營業,兩扇門中間這一段沒亮燈,只有門外和裡面的光線透過來,隱約照亮了男生輪廓分明的臉。
是無論看多少次,都會讓她心動的模樣。
周安然很輕地又叫了他一聲:「陳洛白。」
最後一個「白」字字音剛落,周安然就看見面前的男生忽然低下頭,那張讓她魂牽夢縈的臉一瞬靠近過來。
然後有什麼東西很輕地在她唇上碰了下。
像羽毛一樣。
周安然隔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剛才落到她唇上的,是像羽毛一樣,很輕的,一個吻。
陳洛白剛才親了她。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陳洛白你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