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們都看不起我，偏偏我也不爭氣；無人扶我凌雲志，我自己也上不去
房地產不一樣，那是全民都在參與的巨大賭場，法不責眾，沒人能責怪你搞房地產，但避稅這玩意兒是真犯忌諱，因為普通人是沒辦法避稅的，富人玩這個，就約等於偷取了本該屬於全體公民的財富。
「芳姐還真是沒說錯你，你還沒成老闆娘呢，就這麼懂得為公司考慮了！」林奕伸手捏住張天艾帶著嬰兒肥的臉頰，說道：「咱們公司，不搞那些歪門邪道的東西，不然把我送進去了怎麼辦？」
張天艾吃痛，卻也不躲，只含糊不清的嘟囔：「咱們公司法人不是芳姐嗎？」
「好傢夥啊！芳姐剛剛調戲了你一句，你就想把她送進去是吧？」林奕震驚的看著張天艾。
他忽然收斂了玩笑神色，正色道：「不過嘛……」
「不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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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要真想當老闆娘……」林奕笑道：「我倒是可以考慮把法人轉給你。」
「好哇，我這麼為奕哥你著想，你還想把我送進去嗎？」張天艾氣鼓鼓的就朝著林奕懷中拱了過來。
「哼！」她叉腰說道：「讓我做法人也行，只要奕哥你不怕公司被我搞垮了的話！」
「管理公司我確實不在行，但闖禍的本事——絕對能讓奕哥你體驗一下什麼叫心肌梗塞的浪漫！」
「闖禍的本事大，還讓你驕傲上了？」
林奕照著張天艾的腦瓜上就敲了一下，哭笑不得。
有些事，大家還是心知肚明的，鍾儷芳能夠擔任林奕的華夏經紀人，以及天美傳媒的CEO，掌握多大的權力，就必然要承擔多大的責任，林奕真要有什麼事，肯定是鍾儷芳頂上去。
林奕只想賺錢，絕不想做什麼觸犯法律的事情，但是吧……06年的營商環境，不必多說，頭上沒人，你是做不成任何生意的，福布斯富豪排行榜之所以被稱為殺豬榜，基本上都是這些富豪背後的大佬失事了。
賈會計、王建寧、王時、曹旺、任正飛、華宜大小王，本質上是站在同一個起跑線上的，只不過你會發現有人就比較突兀……華宜從傳媒領域第一民營，到後面高速墜落，本質上也是大哥不太行了。
像鍾儷芳之前任職的小馬奔騰，之所以發展得那麼牛逼轟轟，連寧昊都得給大狗哥李銘當小弟，就是李銘背後有人，而小馬奔騰之所以上市前夕突然崩塌，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李銘背後的人沒了，他被捲入了進去，也就吃了一道紫菜蛋花湯。
現在林奕的天美傳媒，別的不說，如果做電視劇的話，這裡面的水就簡直深不可測了，因為全國大大小小几十個電視台，處於絕對壟斷地位的甲方，他們買不買你的劇，該給多少錢，這裡面有多大的商榷空間？
做影視劇的公司，不做公關生意，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做公關生意……這就有點觸線。
當然，林奕是絕對不會和任何人進行利益勾兌的。
天美傳媒卻未必……
這大概就是各種白手套、黑手套層出不窮的價值吧。
比如賈會計的樂事崩塌……
下班了。
林奕和張天艾就一起回了家。
縵合·燕京的頂層空中別墅。
「奕哥，你那麼忙，整天在外面跑，都還沒有怎麼嘗過我的手藝吧，今天晚上，我給你做一頓大餐！」
張天艾邊說邊走進了廚房，她麻利的從櫥櫃裡拿出一條印著柴犬啃骨頭圖案的圍裙，系在腰間，瞬間化身成為了一位溫婉的居家女子。
「這麼有自信？」林奕挑了挑眉。
「放心吧，奕哥，我可是有備而來的。這段時間，我特意找我爸學了幾道拿手好菜，保證讓你大飽口福！」張天艾回頭給了他一個調皮的眼神。
「那這可是你說的啊！你要是搞砸了，我吃不到晚飯，那我乾脆就吃你好了！」林奕威脅道。
「奕哥你！你……你耍流氓！」張天艾雙手叉著腰，嬌嗔的看著林奕。
「誒，你怎麼知道我是流氓？」林奕說道：「給你科普一下冷知識吧——何為寒門？那是指勢力較低的世家；何為庶民，那只有房有田的；沒房叫做流，沒田叫氓；沒錯，我就是個流氓！」
「胡說，這房子不是你的嗎？」張天艾刀工利落的將胡蘿蔔切成晶瑩薄片，刀背與砧板碰撞出清脆的噠噠聲。
林奕：「沒有，房子是公司的，我只是有24小時使用權而已。」
嗯，縵合·燕京這棟空中別墅，房產是在海角資本的名下。
張天艾：「……」
一通忙碌。
張天艾還真的做出了一頓色香味俱全的晚餐。
餐桌上。
乳白色魚湯裹挾著枸杞紅棗翻湧。
秘制醉蟹配水晶餚肉。
豉汁蒸鳳爪……
「不愧是你天艾！」
林奕朝著張天艾豎起了大拇指。
其實他之所以招張天艾當生活助理，除了張天艾長得漂亮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她家是開連鎖餐廳的！
張天艾跟著父母耳濡目染，做菜的本事也是有一手的。
這很重要！
林奕在前世的時候，有人花了1000美元，問了ChatGPT o3提了一個問題，人生里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什麼？
ChatGPT o3思考了69個小時後，給了一個回答——今晚吃什麼。
每一道菜都看起來那麼誘人，讓人垂涎欲滴。
「怎麼樣，我沒有騙你吧？」張天艾得意的說道：「我為了學廚藝，可是下了苦功的。」
林奕看著蟹粉湯包在瓷碟里輕輕晃動，透亮麵皮隱約可見金黃湯汁。
他咬破麵皮的瞬間，鮮香汁水迸濺在舌尖，眼神倏地亮起，說話含糊不清：「絕了！」
張天艾托腮看他狼吞虎咽，眼尾彎成月牙。
一起吃完了晚餐。
林奕躺著沙發上看著電視消食。
「奕哥你喜歡看《三國》啊？」張天艾遞給林奕一杯蘋果汁，坐在了林奕的面前，好奇道。
「是啊！」林奕接過蘋果汁，喝了一口，說道：「三國我看了不下十遍，總結：劉備的文臣武將不怎麼兼容，所以才導致後期失敗。我心中的最佳配置是：諸葛亮配趙雲守成都、徐庶配關羽守荊州、龐統配張飛守漢中、我配大喬小喬貂蟬孫尚香甄姬蔡文姬華佗暫居小沛，和他們形成掎角之勢，如此大業可成！」
張天艾：「……」
她白了林奕一眼：「奕哥你想得真美！」
「哈哈！」
林奕順手將張天艾攬在了懷中。
張天艾身體立馬僵硬了。
「奕、奕哥……你幹嘛呢！」她的臉頰迅速染上了紅暈，就像是熟透的蘋果，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別動！」林奕輕輕抱著張天艾，命令道：「陪我一起看！」
「切！」張天艾小聲嘟囔道：「奕哥你也太霸道了……」
不過她心底還是喜滋滋的。
畢竟林奕可是全球超級巨星啊，她能夠與林奕這麼親近，說出去，全球起碼9億少女都得嫉妒死她了。
張天艾和林奕躺在沙發上，她往林奕懷裡縮了縮，一起看起了《三國》。
不過嘛，女孩子可能天然就對《三國》不怎麼感興趣，她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
只是吧……
入睡後。
張天艾莫名做了個奇怪的夢。
她在夢中，成為了一隻小白兔，在田野間辛辛苦苦的拔蘿蔔。
……
翌日，清晨。
晨光透過紗簾在客廳灑下細碎金箔。
張天艾睫毛顫動如蝶翼，睜開眼睛，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正以考拉抱樹的姿勢纏在林奕身上，鼻尖抵著他鎖骨處：「……奕哥！？」
她觸電般彈坐起來，後腦勺「咚「的撞上林奕下巴。
林奕捂著下巴悶哼：「張天艾！一大早上就送我一記鐵頭功……說！你是不是想謀殺金主爸爸我，然後好繼承我的遺產？」
張天艾耳尖紅得能滴血：「誰讓奕哥你在我的房間裡面……」
她逐漸理直氣壯起來：「奕哥壞蛋，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做你個大頭鬼啊！」林奕狠狠的掐了掐張天艾的腮幫子，說道：「說好了陪我一起看三國，但沒想到，你沒看多久就睡著了，還像個八爪魚似的，纏住我，不讓我走，我只好在這沙發上對付了一晚，我手頭快麻了，你竟然還倒打一耙？」
張天艾這才記起昨晚的事情，她看《三國》，在沙發上睡著了。
「對不起啦奕哥！」張天艾不好意思了，說道：「我本來就看不懂三國嘛，誰讓你非拉著我陪你一起看三國的……」
「算了，懶得跟你計較。」林奕揉著下巴，翻了翻白眼。
在張天艾的伺候下，林奕吃完了早餐，換了身衣服，便開車離開了家門。
「誒……奕哥，這好像不是去公司的路吧？」張天艾詫異道。
「誰跟你說我們是去公司的？」林奕反問道。
「那我們去哪兒？」張天艾眨了眨眼睛。
林奕：「之前我們公司不是投資了一部電影嘛……」
「對對，我記得，一部小成本製作，叫《瘋狂的石頭》。」張天艾說道。
「所以我們就去看看這部電影製作進度怎麼樣了。」林奕說道。
《瘋狂的石頭》立項之初，寧昊的預算是600萬軟妹幣，可劉㯖華陷入財務危機，最後只給了300萬預算。
不想錯過黃金機會的寧昊只好答應。
他本以為精打細算一點，300萬應該勉強能夠的。
但在山城開拍十多天之後，他失去了信心。
拍攝進度比預期慢了許多，雖然這不是他第一次當導演，但電影長片和拍MV，拍短片，電視劇有著本質區別，很多難題都是始料未及的。
反正拍攝還沒完成，300萬就已經用得一乾二淨。
他是不好意思再找劉㯖華加錢了，自己準備拿出積蓄梭哈一把了，這個時候，是林奕雪中送炭，給《瘋狂的石頭》追加了300萬投資——畢竟林奕知道，寧昊以後將是第六代導演的領軍人物，以後想要在內娛混，這絕對是一次一本萬利的投資。
寧昊對林奕自然是感激涕零，後面林奕成立了天美傳媒，一聲招呼，就把他簽到了公司裡面，順便還讓寧昊把黃博帶上——寧昊後來是簽約小馬奔騰的，可在《瘋狂的石頭》上映之前，李明肯定沒有林奕重視寧昊的價值。
……本來磕磕絆絆拍攝了《瘋狂的石頭》，寧昊都做好了轉行的準備，因為他也是第一次拍攝商業電影，心中也在忐忑，萬一賠了個底朝天怎麼辦？
天美傳媒願意簽他，寧昊是高高興興的就簽了，畢竟背靠天美傳媒，他以後拍片可能都不愁缺錢了，林奕去拉斯維加斯給賭王女兒唱生日歌，一晚上就是500萬美元，夠他拍攝六、七部片子的了。
冷知識：小李子去伺候黛安·羅德姆女士，一晚上也能拿到300萬美元。
而以林奕現在的名氣，哪個富婆想睡他一晚，底價也得300萬美元起啊，就這，林奕還基本上不接單，就算逼不得已，也得在富婆之中挑個好看的，比如三星長公主李富真什麼的……躺著賺錢，就是這麼豪橫！
張天艾：「……也是哦，咱們公司好歹投了大幾百萬，肯定得去看看狀況，不能讓那黑廝黑了咱們的錢！那個寧昊，看著就不像是個好東西，像個混社會的。」
林奕笑了笑，某種程度上，張天艾還真不算看錯了寧昊，寧昊除了長相像混社會的，他做事也很像，拍攝《瘋狂的石頭》的時候，人家好心把車借給他拍攝，他直接把人家車給撞了，還不肯賠錢，耍起了流氓……跟以後把《瘋狂的外星人》建立的拍攝基地借給郭忛《流浪地球》可不一樣。
只能說，原始資本積累的時候，大多數人的第一桶金，都不是那麼光彩。
……
三里屯，酒吧。
石頭幫正聚在一起喝酒。
寧昊接了一個電話。
不多時，寧昊的面色立馬變得諂媚起來，腰背都打直了。
「看你那一副翻譯官見了黑藤太君的樣兒，誰啊？」黃博喝了一口啤酒，調笑道。
「別瞎說！」寧昊正色道：「是大老闆回國了，要見我們！」
黃博眼睛一亮：「曉軍曉軍，咱們發達的時候來了！」
岳曉軍，是石頭幫的核心人物，《瘋狂的石頭》編劇和副導演，同時也是劫匪三人組的老二，也就是那位——嫂子你怎麼能做出那種事？對得起大哥嗎？對得起我嗎？
林奕見到了石頭幫。
「奕哥！」*3
寧昊殷切的掏出一包華子，抽到林奕的面前：
「奕哥你抽菸！？」
林奕伸手推拒：「不抽謝謝。」
「不抽好，抽菸傷身體。」
「你要這麼說，那我必須來一根。」
「我給你點上……」
林奕和寧昊正在說笑，卻發現和黃博坐在一起的岳曉軍正在碎碎念：「他們都看不起我，偏偏我也不爭氣；無人扶我凌雲志，我自己也上不去；人人都笑話我，偏偏我也最好笑；但凡我有一點本事，也至於一點本事也沒有；與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馬……」
「他這是怎麼了？」林奕好奇問道。
寧昊嘆了口氣：「失戀了。」
不然他和黃博一大清早的，能在酒吧裡面喝酒嗎？就是因為陪失戀的岳曉軍喝了一整個晚上的。
林奕倒是知道，岳曉軍貌似經常失戀，《心花怒放》就是寧昊在岳曉軍離婚後，陪他去大理旅遊的見聞寫出來的。
他好奇之下就問了下岳曉軍怎麼回事兒！
岳曉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我喜歡一個女孩子，可是她說我是技校的，配不上她的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