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心之倒影！這是死局！

  當楚雲踏上金色階梯的剎那。

  外界，軒轅風，終於露出了一絲震撼。

  「他……他竟然……感化了萬龍怨念？」

  他喃喃自語，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

  「萬年以來，不是沒有執棋者來過這裡。」

  「但他們，無一不是用最霸道的力量，將那些龍魂強行鎮壓，甚至徹底打散。」

  「從未有人，能以道心，破除心魔，獲得萬龍的認可！」

  「守護……原來，這才是真正的破局之法。」

  軒轅風看著那扇緊閉的石門，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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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震驚，有欣慰，更有期盼。

  「或許，這一代的他，真的能……」

  他身後的青龍和白虎，雖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但從他那震驚的表情中，兩人也能猜到。

  上將，肯定在裡面，做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

  兩人的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自豪。

  「前輩，上將他，是不是通過第一關了？」

  青龍小心翼翼地問道。

  軒轅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驚，緩緩點了點頭。

  「何止是通過。」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是以最完美的方式，通過了考驗。」

  「現在，他已經踏上了通往第二重考驗的登神路。」

  ……

  登神路，萬龍骸骨為階，直通天際。

  楚雲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每踏上一級台階，他都能感覺到，一股精純的龍魂之力，從腳下的骸骨中湧出，匯入他的體內，滋養著他的神魂與肉身。

  這是萬龍的饋贈。

  是對他那份守護意志的認可。

  他的氣息，在一步步地攀升，武聖初期的境界，在飛速地穩固，甚至，隱隱有向中期突破的跡象。

  當他走完九千九百九十九級台階，來到登神路的盡頭時。

  他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的巨大平台之上。

  平台的正中央，靜靜地立著一面，高達百米的巨大鏡子。

  鏡面光滑如水，卻又深邃如淵。

  「第二重考驗，心之倒影。」

  一道宏大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不帶任何感情。

  「鏡中，會映出你內心，最渴望，也最恐懼的兩種未來。」

  「做出你的選擇。」

  「然後，承擔選擇的後果。」

  話音剛落。

  那面巨大的鏡子，鏡面之上，泛起了陣陣漣漪。

  緊接著，兩幅截然不同的畫面，在鏡子的左右兩邊，同時浮現。

  左邊的鏡面里。

  楚雲看到了自己。

  他手持不朽神果，成功為慕容雪，重塑了完美的無瑕道體。

  潛龍閣內，紅燭高燃，喜字高掛。

  他和慕容雪，身穿大紅喜服，在所有人的祝福下，拜堂成親。

  洞房花燭夜，紅鸞帳暖。

  他看到了自己和慕容雪，過上了神仙眷侶般的生活。

  他們游遍名山大川，看遍世間繁華。

  最終，歸隱山林，生兒育女，相守一生，直至白頭。

  那份幸福，那份圓滿，真實得讓他幾乎要沉溺其中。

  這是他內心深處，最渴望的未來。

  然而，當他的目光，移向右邊的鏡面時。

  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一股冰冷到極致的寒意，從他的腳底，直衝天靈蓋！

  右邊的鏡面里。

  白骨王座，降臨了。

  整個世界，都陷入了末日的浩劫。

  天空，被撕裂。

  大地，在哀嚎。

  無數的城市，化作廢墟。

  無數的生靈，淪為白骨。

  他看到了天策府的將士們，在青龍的帶領下，與無窮無盡的骸骨大軍，血戰到底，最終，全軍覆沒。

  青龍戰死，白虎殉國，朱雀和玄武力戰而亡，化作一座不倒的石碑。

  他看到了蘇傾影，動用了所有的資源，建立起最後的防線，守護著一方民眾，最終，在絕望中，引爆了自己。

  他看到了藥不然，為了拯救更多的傷員，耗盡了最後一絲生命力，微笑著，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看到了蕭婉兒，那個他發誓要用生命守護的妹妹，為了不成為敵人的累贅，毅然決然地，從城牆之上一躍而下。

  他看到了大夏，看到了整個星球。

  最終，被那無盡的黑暗，徹底吞噬。

  萬物寂滅。

  文明終結。

  這是他內心深處，最恐懼的未來。

  「現在，做出你的選擇吧，人主。」

  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選擇你的小愛，與你的愛人，相守一生，看著這個世界，在你身後，化為灰燼。」

  「還是選擇你的大愛，去拯救這個世界，然後，眼睜睜地看著你心愛的女人，在聚魂燈中，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這是一個死局。」

  「你，只能選一個。」

  楚雲靜靜地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兩幅截然不同的未來。

  他的身體，在微微地顫抖。

  他的拳頭，死死地攥緊。

  一邊，是此生摯愛，失而復得的圓滿。

  另一邊，是家國天下，億萬生靈的存亡。

  這是一個，何等殘忍的選擇！

  他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浮現出慕容雪那俏臉。

  「雲哥哥，我等你。」

  他又想起了，蕭婉兒那充滿了依賴的眼神。

  想起了蘇傾影那故作堅強的嫵媚。

  想起了藥不然那天真爛漫的笑容。

  想起了青龍他們的忠心耿耿。

  想起了那三萬追隨他至死不渝的鐵血英魂。

  想起了東海市，那些對他跪地叩首，滿臉感激的普通民眾。

  一幕一幕，在他的腦海中，飛速閃過。

  「呵呵……」

  良久，他突然，發出了一聲，自嘲的低笑。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痛苦，沒有掙扎，也沒有迷茫。

  只有一片霸道！

  「選擇？」

  他看著那面巨大的鏡子。

  「誰給你的資格，讓我來做選擇？」

  「我楚雲的未來，我楚雲的道，什麼時候，輪到一面破鏡子，來替我決定了？」

  「小孩子的遊戲，才做選擇。」

  「而我……」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句。

  在第一重考驗中，便已經烙印在他道心之中的話。

  「我，全都要！」

  話音未落。

  他動了！

  他沒有走向左邊，也沒有走向右邊。

  而是朝著那面巨大的鏡子，發起了衝鋒！

  「給我，碎！」

  他怒吼一聲，將全身的力量，匯聚於右拳之上！

  一拳，狠狠地轟向了那面，號稱能映照未來的心之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