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耳垂紅色的痣,他咬過


  晚上七點,住院部燈火通明。

  通往VIP樓層的電梯乾淨明亮,安靜到連男人按下電梯時衣服摩擦的聲音都能聽得到。

  電梯口,男人身高腿長,寬肩窄腰,頭頂上的燈打在他英挺的五官,勾勒出深邃的輪廓。

  修長的剪影落在明亮的走廊上。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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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梯門打開。

  男人目色淡淡,雙手插兜走進去。

  按下樓層,電梯門緩緩合上。

  「等下——」

  忽然一道清亮的聲音在寂靜的電梯口響起。

  男人忽地抬眼,清冷的眸色一黯,透過即將合上的電梯門看過去。

  一道白色身影提著打包盒快步衝到電梯口,緊接著一隻白皙的手通過快要合上的電梯門伸了進來——

  安寧剛從外面回來,晚上李春芳說沒什麼食慾,想喝點粥。

  於是她就去醫院外面的粥鋪買了兩份粥。

  眼看電梯就要上行,她下意識就跑過去趕電梯。

  就在她伸手去擋電梯門時,隔著巴掌寬的縫隙,她看見了那張異常好看又奪目的臉。

  安寧呼吸猛地一滯,對上那道深邃逼人的視線,一時愣在原地。

  陸西宴幾乎是本能驅使,抬手去按開門鍵。

  手還沒離開口袋,電梯門受到感應緩緩打開。

  藏在口袋的手緊握成拳,這讓人討厭的習慣,還真是一時改不了!

  電梯門大開,男人高挑的身形和冷冽的五官完整地落入安寧的眼底。

  她錯愕地站在原地,一時不知道是該進,還是該退。

  「不進?」

  男人低眸睨著她,聲音里一絲溫度都沒有,「就別耽誤別人的時間。」

  安寧收回手,走進電梯。

  電梯很寬敞,兩人各站一邊。

  電梯門合上,緩緩上行。

  安靜到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聽得見。

  封閉的空間裡,他身上清冽的香氣又縈繞在安寧的鼻尖。

  她垂眸,換香水了。

  這幾次遇見,他身上都是這款香味,跟以前的不一樣。

  「安女士。」

  男人忽然開口,「你不會以為轉了個帳過來,就不欠我什麼東西了吧?」

  男人睨向她白皙的側臉,上面掛著淡淡的紅痕,眼神微微一黯。

  視線下移,她穿著一身素白的連衣裙,掐腰的設計剛好勾勒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鼓起的胸脯,流暢的腰線線條,身型纖細修長,素得跟當年一樣。

  他當年就是愛死了她這清水芙蓉的樣子,像是一塵不染的梔子花。

  四年了,這臉倒是沒什麼變化。

  就是這心嘛,黑得透徹。

  安寧感受到那股逼人的視線一直盯著她,她側了側臉,似乎想掩飾被打的窘迫。

  她的小動作悉數落入陸西宴的眼底,他冷笑,「我的東西什麼時候還給我?」

  他冰冷的話語就在耳邊,安寧緊緊攥著手裡的打包袋,他是在找她討要那隻筆。

  安寧不敢抬眼看他,穩了穩心緒,「陸先生,你放心,我會還給你的。」

  她只想再多留幾天。

  對她來說,那隻筆的心意比昂貴的價格更彌足珍貴。

  她還想再留兩天,幾天就行。

  逼仄的空間裡,她聽見男人輕笑一聲。

  嘲諷,輕蔑。

  黑色的薄底皮鞋往前一步,朝著她的方向。

  安寧垂眸看見那雙筆直修長的腿停在她身邊,黑色的皮鞋乾淨得一塵不染。

  她一直都記得,他以前不愛穿皮鞋,都是穿白色運動鞋,明明沒有潔癖,卻特別愛乾淨。陪她打工回家之後,總是會把鞋面擦得白白淨淨的。

  男人冷冽的氣息逐漸將她包圍,她驀地回神,一抬眼就對上男人那雙毫無感情可言的雙眸。

  陸西宴微微俯身,歪著頭看她,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儘早給我。」

  他的深入寒潭的眸光落在她白皙的耳垂——一顆紅色的小痣,很小很小。

  他曾經著迷般地含咬過,親吻過。

  他盯著那紅色的痣緩緩靠近,眸色晦暗。

  感受到他的靠近,安寧身體一僵,每根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他灼熱的鼻息噴灑在她耳邊,那麼清晰,那麼熟悉。

  心跳聲震耳欲聾,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他灼熱的呼吸近在咫尺。

  「那麼好的東西......」他嗓音低沉,寒意陣陣,「你這樣的女人,沒資格有。」

  跳動的心臟一瞬間就停止了跳動。

  身體裡翻湧的血液幾乎是隨著他這句話冷了下去。

  安寧怔在原地,單薄的肩膀止不住地顫抖。

  耳邊傳來男人的冷笑。

  「抖什麼?」男人盯著她發紅的耳垂,微顫的身體,嗓音低沉蠱惑,「這麼敏感?我一靠近你就受不了了?」

  上次把她逼在牆角,她也是這幅樣子。

  讓人恨不得一口咬上去!

  安寧死死掐著掌心,每寸肌膚都在發麻。

  男人故意往她耳後吹了一口氣,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也是他們肌膚相親時,他最愛撩撥她的動作。

  每當這個時候,她都會像小兔子一樣縮在他懷裡,紅著臉連聲求饒。

  「你前夫是不是也很愛你這裝純的樣子?你用這個招數騙過多少個男人?」

  「嗯?安寧?」

  男人一句話,幾乎將安寧打入冷庫,手裡的包裝盒滑落在地。

  她驀地抬眼,眼眶泛紅,眼底儘是不可置信。

  她無辜泛紅的眸刺痛著男人的雙眼,下一秒,男人緊緊扣住她的後脖頸將她拉到跟前,高大的身型將她籠罩,逼視著她泛紅的雙眼。

  「說話啊!」

  他低吼著質問,完全沒有往日那份清冷矜貴的模樣。

  安寧的心臟像是被他親手挖了一塊,呼呼地往裡灌著冷風。

  她忽然想起那些曾經威脅過她的話語,一字一句在她耳邊炸響,時時刻刻提醒著她。

  她太卑微了,鬥不過的。

  她仰頭對上他泛著恨意的雙眸,「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就算騙過一百個男人,跟你又有什麼關係,陸先生?」

  這句話像是徹底挑起了陸西宴壓制許久的怒火,手掌的力道加重,安寧疼得蹙眉。

  「沒關係?」陸西宴冷笑,抬手捏著她的下巴,才用幾分力,她下巴就紅了。

  「我被你當個玩物一樣玩了兩年!你轉頭就跟別的男人結婚生孩子,安寧,你要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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