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煥然一新
小金鳳？
楊凌朝內聯升店內看去，果然看到小金鳳正趴在櫃檯前，透過櫃檯玻璃看裡面的繡花鞋。
她聽到楊凝聲音，扭頭看來，欣喜道：「小凌子、小沖子、小凝兒，你們怎麼在這裡？」
楊凝蹦蹦跳跳地來到小金鳳身旁，昂起小腦袋得意道：「金鳳姐姐，我們來買新衣服新鞋！」
「買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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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鳳愣了一下，跟著恍然道：「看來你們真的找到家人了。」
她笑吟吟地看著楊凌三兄妹：「今兒姐姐送你們一人一雙鞋子怎麼樣？就當慶祝你們找到家人？」
「不用了金鳳姐，您以前對我們的幫助夠多了，我們現在不缺錢。」楊凌拍了拍背著的布包，對小金鳳笑道。
「那行，我來幫你們挑吧，我跟這裡的管事的熟，我讓他給你們便宜一些。」
小金鳳拉著楊凝的手，來到女鞋櫃檯前，開始挑選。
楊凌搖了搖頭，指著男鞋櫃檯對楊沖道：「小沖你也去看看，喜歡什麼樣的，大哥給你買。」
現在的楊凌已經不是以前那痴傻的小憨子了。
小金鳳這半年多對他們三兄妹還不錯，但凡有跑腿兒的活，都指定他們干，給的賞錢也足。
不過在楊凌看來，小金鳳也就是看楊沖和楊凝乖巧，平時在新鳳院跟人勾心鬥角之餘，找倆孩子聊聊天打發時間罷了。
像小金鳳這樣的前頭牌，在新鳳院是有少量乾股的，雖然現在過氣了，可錢早就賺夠了，平時也樂得花點小錢打賞楊凌兄妹。
「大哥，你看我這鞋怎麼樣？」
楊凝腳穿一雙秀氣的棉布鞋，跑到楊凌身前徵求意見。
楊凌隨意瞟了一眼，笑道：「你要是感覺合腳就買！」
「那我再選一雙！」小丫頭聞言喜笑顏開，又跑回小金鳳那裡，請她幫忙挑選。
相比女鞋，男鞋的款式很少，楊凌沒過多糾結，就給自己和弟弟一人挑了兩雙純黑色的布鞋。
最後六雙鞋一共花了4萬7000塊，這還是掌柜看在小金鳳的面子上，打了折扣後的價格。
四人出門，楊凌見小金鳳還端著一個瓷盆子，裡面有換洗衣物和洗浴用品，他心裡一動，問道。
「金鳳姐，您這是要去澡堂子？」
小金鳳點頭笑道：「沒錯，我要去澡堂搓個澡。」
楊凌趕忙道：「那金鳳姐您能不能帶小凝兒一起去洗？我這正發愁呢，她年紀小，我有些不放心她一個人進澡堂。」
「嗐！多大點事！交給我吧。」小金鳳大大咧咧的一揮手。
大柵欄旁邊的百順胡同里就有澡堂子，小金鳳帶著楊凝，楊凌帶著楊沖，各自進了澡堂。
半小時後。
楊凌和楊沖從澡堂走出來，兩兄弟的皮膚比進澡堂前白了不止一個檔次。
楊沖苦著小臉抱怨道：「大哥，你剛剛搓的太重了，我皮都被你搓破了，現在身上還疼呢。」
楊凌瞪了他一眼：「我不用點勁兒能把你搓的這麼白？好傢夥！你不到25斤的體重，我給你搓了來了快一斤的泥。」
「還說我呢，你自己身上的泥怕是有三四斤。」小傢伙撅著嘴小聲嘟囔著。
「少廢話，走，去剃頭！」
但凡是澡堂，門口必然有剃頭的，這邊也不例外，胡同口擺著三幅剃頭挑子。
見楊凌兩兄弟從澡堂出來，雖然穿的破爛，但是幾個剃頭匠依然爭先恐後的招呼。
「爺們兒，剃頭麼？大人2000小孩兒1000。」
「行，正巧我們洗完澡，給你們省一遍熱水。」
楊凌和楊沖一人上一把椅子，倆剃頭匠給兩兄弟穿上圍布，剪刀開始揮舞。
這年頭，路邊的剃頭攤兒不會剪什麼髮型，都是直接給你剪短，或者剃成光頭。
老師傅手很快，短短几鍾就完事了，楊凌照了照牆邊的鏡子，感覺還不錯，有點兒後世那種圓寸髮型的感覺。
「你這弟弟頭上生頭虱了，你得回家用篦子勤梳梳。」老師傅一邊給楊沖洗頭一邊交代道。
「謝謝您提醒。」
兩兄弟剃完頭，又在胡同口等了會兒，小金鳳才帶著楊凝出來。
她笑吟吟的道：「我以前還沒注意，小凝兒洗乾淨後竟然這麼好看，這小臉蛋兒，真是水靈。」
說罷，又伸手捏了捏楊凝的臉。
楊凌看向妹妹，她頭髮被紮成了兩根小麻花辮，臉上塵土洗淨，看著白生生的，竟然有幾分膚若凝脂的感覺，可惜還是太瘦，吃點好的養養，一定會更好看。
「就是你們這身上的衣服，看著實在礙眼。」
小金鳳打量著兄妹三人：「還真別說，你們兄妹三個長得都挺周正，小凌子，我今兒上午跟你說讓你來我們新鳳院做工的事，你還有想法嗎？你放心，就你這模樣，我保證不讓你乾重活，工錢翻倍，每個月我給你40萬！」
楊凌心裡一跳，趕緊擺手道：「不用了，謝謝金鳳姐的好意，我不想當龜奴。」
他心說這小金鳳不會是看上自己了吧？先不說她身份，光說年齡，小金鳳都大自己十五六歲了吧？
像小金鳳這樣的頭牌，年輕時風光無限，過氣後最好的歸宿就是自己贖身，然後找個老實人嫁了。
憑藉她們攢下的巨額嫁妝，不少男人也不會介意她們的過去。
要麼就是轉行當老鴇，小金鳳應該就是想走這路子。
再差一些就是人老珠黃了，跟看對眼的龜奴湊合過，一起抱團取暖。
當然更多的是染上一身病不得善終的。
至於什麼被大人物看上贖身當個外室或小妾，這種事情只存在於話本里。
小金鳳見楊凌拒絕，撇著嘴道：「不願意算了，得嘞，你們三兄妹慢慢逛，我得回去梳妝打扮了，再過倆小時就上工了。」
「等一下！」
楊凌喊住了她。
小金鳳疑惑道：「還有什麼事，難不成你同意當龜奴了？」
楊凌看了一眼人來人往的胡同口，低聲道：「金鳳姐，咱們借一步說話。」
小金鳳不明所以，楊凌帶路，四人一起來到胡同內一個清淨角落。
楊凌嘆了一口氣：「金鳳姐，你還看不清形勢麼？上面馬上就要取締你們這些清吟小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