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救人
短短二十多米的山路，楊凌一邊走一邊重複喊了三遍。
等他來到卡車那邊探頭往車後看時，眼前突然寒光一閃。
楊凌反應迅速，身子一偏，伸手握住那人手腕：「我真是軋鋼廠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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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熟人，楊凌剛進軋鋼廠那兩天就是他帶人在廠門口負責警戒，似乎還是保衛處的一個隊長，只是這幾天沒見，原來是出差了。
「你是.......軋鋼廠後廚新來的那個小師傅！」
見對方認出自己，楊凌鬆了一口氣，跟著沒好氣道：「我都說了是自己人了，你知不知道剛剛你差點給我身上開個洞？」
保衛隊長尷尬的笑了笑：「我以為是土匪耍陰謀詭計，冒充軋鋼廠的人呢。」
楊凌心道說起陰謀詭計你也不差，剛剛還裝死反殺了一個。
瞥見保衛隊長左胳膊還在冒血，楊凌趕忙問道：「你受傷了！」
保衛隊長打開車門，從車上拿下來一個包裹，從裡面取出紗布和藥品，他倒是沒有先給自己包紮，而是來到了車尾。
楊凌這才發現，車尾還躺著一個人。
「老邱，你個狗日的，給老子醒醒。」保衛隊長叫了一聲，那人沒反應，探了探鼻息，他鬆了一口氣，笑道：「沒死就好。」
楊凌見狀趕緊過去想幫忙。
地上的人中槍在腹部，應該是失血過多的才昏迷的，保衛隊長解開他衣服，跟楊凌介紹道：
「我叫武鋒，是咱們廠保衛處的一個隊長。地上這個叫邱狗蛋，是運輸科的駕駛員，我倆一起出差去津門送貨，這回來的路上就遇到了土匪。真他媽的倒霉，早知道這回我應該帶點重武器，不過也還好，幸虧有你幫忙。」
楊凌有些無語，大哥，咱們在救人，能不能認真點，這種時候就別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了好不好，你還在流血呢！
許是看出了楊凌的想法，武鋒一邊往地上人傷口灑藥一邊笑道：「這種傷在戰場上屬於稀鬆平常，老子見多了。」
武鋒單手操作，在楊凌的幫助下，先是將昏迷的邱狗蛋包紮好，又將自己受傷的手臂也包上，問道：「你來這邊做什麼？」
「你叫我楊凌就好了。」楊凌道：「今兒咱們廠一個工人的親戚結婚，我過來做席，正好回城呢，正好遇見了你們。」
「你是怎麼來的？騎自行車？」武鋒精神一振。
「沒錯！」
「太好了，你趕緊騎自行車回城找人來接我們回去醫治。」武鋒驚喜道。
楊凌有些納悶：「這不是有卡車嗎？我們為什麼不開卡車回去？難不成剛剛被子彈打壞了。」
「咳咳！」武鋒乾笑道：「車倒是沒壞，只是我不會開。」
「我會開呀！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把我自行車推過來，咱們開車回城。」
說罷，楊凌朝藏自行車的地方跑去。
取回自行車，將自行車和自己的東西放上車廂，楊凌和武鋒抬著邱狗蛋上了駕駛室。
「這車怎麼發動？」楊凌找了半天沒找到鑰匙孔。
武鋒一臉的無語。
「你確定你會開車？」
他遞過來一個搖把。
楊凌先是一愣，接著才想起這年代的卡車是用搖把發動的，他有些尷尬的帶著搖把下車來到車頭處。
這年代啟動卡車就跟前世的農用拖拉機一樣，楊凌啟動了卡車，又回到駕駛室。
「咦？怎麼沒安全帶？」
「什麼帶？」武鋒問道。
「沒什麼。」楊凌明智的沒有說下去，開動了卡車。
見卡車正常行駛了起來，武鋒終於鬆了一口氣。
楊凌發現這年代的汽車方向盤沒有助力，全靠司機一把子力氣硬打，好在楊凌最不缺的就是力氣。
「先去醫院吧。」
武鋒指路，楊凌將卡車開到了一家醫院，幫忙將邱狗蛋送進了手術室，武鋒也讓醫生縫合胳膊上的傷口。
期間武鋒還借用了醫院的電話。
不到半小時，幾個身穿軍裝的人來到了醫院。
「處長！」
武鋒敬了個軍禮，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你們受委屈了。」保衛處長得知邱狗蛋沒有生命危險，鬆了一口氣。
接著嚴肅道：「看來四九城周圍的郊外臭蟲很多呀，小武，還有小楊，你們放心，我一定上報到軍管會，給你們報仇。」
像軋鋼廠這樣的重點單位，工廠保衛處都是正兒八經的軍人，像軋鋼廠，有一個連的兵力駐紮，倉庫里甚至連大炮都能拉出來兩架。
「今兒真是謝謝你了，小楊師傅。」
保衛處長看出楊凌不太自在，主動開口道：「今兒是休息日，小楊師傅還是先回去休息吧，其他的事明兒再說。」
楊凌如釋重負，起身告辭。
他開回的那輛卡車停在醫院停車場，有個保衛處的人在看守，表明身份後，他取回了自行車和東西。
「今兒可真是刺激。」
楊凌騎著自行車想著今兒發生的事，還是感覺跟做夢一般。
翌日。
楊凌起床洗漱完畢，回屋叫醒弟弟妹妹。
「我去買早餐了，你倆想吃什麼？」
楊凝迷迷糊糊的從床上坐起來，想了想道：「大哥，我想喝豆腐腦！」
提起豆腐腦，楊凌就想起了昨個那兩個土匪裂開的腦殼。
他黑著臉道：「不准喝豆腐腦。」
「為什麼？我就要喝！」
「豆汁和小米粥，你選吧。」
「那還是小米粥吧。」
上午。
譚氏軋鋼廠保衛處。
「老周，昨個那個殺死倆土匪的人真是個廚子？還是我們廠的？」
副處長鄭光明忍不住問道。
保衛處處長周明瞥了他一眼：「還能有假？你還吃過他做的飯呢。」
「嘖嘖。」鄭光明咋舌：「這小子當廚子真是讓張飛繡花，大材小用。」
周明也贊同的點頭。
昨個他們從醫院離開後，去了城東的槍戰現場。
被槍打死的那兩個倒沒什麼，石頭後面那倆土匪經過他們查驗，是被人硬生生將頭骨撞碎的，還是兩顆腦袋互相撞的。
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人，很清楚這樣需要多大力氣。
「把人弄到咱們保衛處怎麼樣？」鄭光明提議道。
周明笑道：「老鄭呀，咱倆合作了這麼多年，第一次你能跟我尿進一壺裡。」
「呸！說的這麼難聽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