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壓縮餅乾？軍糧！
石榮光咬上的第一感覺是硬，不過他以前打仗時連風乾的饅頭、窩窩頭都沒少啃，他上下牙一用力，直接咬下一半餅乾，開始在嘴裡嚼。
「唔~！介玩惹幾麼介麼也的慌.......」
他感覺餅乾入口剛嚼幾下，就迅速吸乾了他口中的水分，然後他就跟平白吃了一口乾麵粉一樣，怎麼都咽不下去。
「許！許！」石榮光沖林富貴招手。
「爸？您說什麼？」林富貴疑惑道。
林靈看的分明，這是噎著了，昨個楊凌把這壓縮餅乾給她時就交代了，這餅乾太干，一口不要吃太多，除非就這水吃。
她道：「爺爺是噎著了，他要喝水。」
石榮光趕緊點頭，等林富貴倒了水，他一把奪過茶缸，顧不得燙，咕咚咕咚地灌了幾口才把嘴裡的餅乾粉末咽下去。
「你這死丫頭，拿的什麼東西就給長輩吃？」林富貴忍不住就要罵。
林靈看著他，仰起的小臉上全是倔強：「是他一口吃太多了，楊凌哥哥說過，這一小塊壓縮餅乾用的麵粉比兩個饅頭都多呢，這位爺爺一口咬下半塊，當然噎著了.....」
「你還說......」林富貴抬手就要給林靈一耳光。
「你給我住手！」
石榮光終於將嘴裡的餅乾沫咽了下去，聽到林靈的解釋他突然心裡一動，見林富貴要動手打人，他趕緊起身一腳踹在林富貴的身上。
「爸，您踢我做什麼？」
林富貴被石瑩扶起，一臉的委屈。
石榮光指著他的鼻子：「你是豬嗎？這孩子剛剛說這個什麼壓縮餅乾，小小的一塊兒頂兩個饅頭，我剛剛嘗了，味道還不錯，你就沒發覺這玩意有大用嗎？」
他說完，將手裡剩餘的半塊兒壓縮餅乾繼續往嘴邊送，不過他有了經驗，吃一小口喝一口茶水。
三下五除二將餅乾吃完，石榮光摸了摸肚子，確實有些許飽腹感。
他第一反應是這東西很適合當軍糧。
現在部隊條件艱苦，還沒有正經的軍糧，大部分士兵執行戰鬥任務時，也就是提前發幾個窩窩頭饅頭之類，饅頭窩窩頭乾巴了之後，吃著那口感就不用提了，而且吃少了還不頂餓。
他當年也是走過草地的，那時吃最多的就是炒麵。
但是炒麵這玩意，容易受潮，攜帶著也不太方便，他記得當年有次下大雨，他布袋裡的炒麵被雨一淋，沒兩天就變酸了，他吃了就開始拉肚子，差點脫水死在半路。
「爸，您是說，這東西可以當軍糧？」林富貴若有所思。
「你還不算太蠢。」
石榮光給了女婿一個讚許的眼神，自己這個姑爺愛鑽營，看事情總喜歡從功利的角度出發，但是不可否認，他是聰明人，一點就透。
「林靈，你這壓.....壓縮餅乾是吧？這玩意你從哪搞來的？」林富貴蹲下身子，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林靈。
他心說這玩意要是能當軍糧，他豈不是又能立一大功？
「哼！」
林靈還記得剛剛這人罵她以及要打她的事，這會兒根本不想跟他講話，將腦袋扭向一邊。
林富貴尷尬地搓了搓手，然後沖妻子石瑩使了個眼色。
石瑩點頭，將孩子交給了丈夫，然後往林靈身邊靠了靠。
「小靈，你告訴阿姨，這壓縮餅乾是哪來的？」
林靈只是單純的不想同林富貴說話而已，石瑩問起，她實話實說道：「是楊凌哥哥做的。」
「楊凌？他是誰？」幾個大人相視一眼。
「楊凌哥哥跟我住一院兒，他是軋鋼廠的大廚，做飯可好吃了。」
軋鋼廠？住一院兒？
石榮光和林富貴瞬間反應過來是譚氏軋鋼廠。
「林富貴！你跟林靈回去，去接觸一下那個楊凌。」
「好的，爸。」
「你給我站起來！現在是任務期間，稱呼職務！」
「是！石師長！」
林富貴雙腳併攏，挺胸抬頭，唰的一聲敬了個軍禮。
.......
一輛綠色吉普車緩緩駛入狹窄的菊兒胡同。
車裡很安靜，從坐上車開始，林靈和林富貴誰都沒說話。
林靈摸著書包里的巧克力，臉上掛著笑容。
「林營長，到地方了！」
吉普車停在了16號院門口，引起了不少胡同里的大人孩子圍觀。
雖然林靈已經在這院兒住一個月了，卻是林富貴第二次來這裡。
當初他只是買下中院的西廂房就匆匆離去。
車剛停穩，林靈已經迫不及待地打開車門下去，自顧自的往院裡跑去。
「小劉你在外面等我。」
「是！」
林富貴看林靈已經不見了蹤影，嘆了口氣，抬步進了16號院。
「咦？這位軍人同志......」
嚴老九看到林富貴進院，想打個招呼，哪知林富貴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從他身邊經過。
「嘿！這個當兵的，一點禮貌都不懂。」直到林富貴走過了穿堂，嚴老九才敢說出這句話。
林富貴到了中院，直接推開西廂房屋門進去。
「嚇！誰這麼......」
馬翠芬正在屋裡坐著，屋門突然被推開，嚇了她一跳，正要破口大罵，才看到是林富貴，趕緊在臉上堆起笑容。
「哎呦喂！這不是我妹夫嘛！哪股風把您吹來了，快坐！我給您上茶。」
她心說難不成是林靈那個死丫頭今兒給她的便宜爹說了壞話？這人來給女兒撐腰的？
不對呀！這林富貴平時都不在乎林靈這個女兒。
而且這些天她對林靈也挺好的呀？
「別忙活了，林靈呢？」
林富貴直接打斷了她的廢話連篇。
馬翠芬詫異道：「今兒一大早不是被你家司機接走了？」
林富貴略一思索，就知道林靈應該是沒回家，直接去了那個叫楊凌的人家裡。
「楊凌住哪個屋？」他又問道。
馬翠芬下意識道：「後院東廂房。」
林富貴不再理會她，又出了門朝後院走去。
今兒是休息日，學生們不上學，老楊家的幾個孩子聚在後院玩，楊沖和楊凝也在院裡，但是兩撥人涇渭分明，誰也不搭理誰。
楊凌趁著天兒好，將家裡有些搖晃的椅子拿出來修理一下。
「楊凌哥哥、小凝兒、小沖子，看我給你們帶了什麼！」
林靈剛跑過月亮門，就舉著一包巧克力興沖沖地喊著。
一個十三四歲的半大小子看林靈飛快的跑過來，他眼珠一轉，在林靈經過他身旁時悄悄的伸出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