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伺候就出去


  阿巧沒想明白,

  可既然不伺候了,將軍還留她在帳里做什麼?總不至於留一個營妓在帳內取暖,放著享福吧。

  得了准許,她躬身離開,

  剛推開帳門,冷風就急不可耐地拍在了臉上,

  「阿巧。」

  將軍喚她,喚的是名字,

  她心一顫,蹙眉回頭,

  那人眸色黯淡,有她讀不懂的晦澀,「記得自己的承諾。」

  阿巧事後好久才反應過來,將軍是在提點她,做了他的女人,就永遠不能反悔,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思 兔 閱 讀

  相應的,做了他的妓子,哪能甩臉子不給睡的。

  還好將軍氣量大,不和她計較,否則光是想想都頭皮發麻。

  一扇薄門割開了他們,

  還沒走兩步,身後就傳來熟悉的閒聊聲,阿巧心中一緊,就看杜家姐弟從後面追上來。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木牌。

  杜松笑著拽過鐵鏈,「跑那麼快幹嘛,押你回妓子營了,小啞巴。」

  杜蘭亦是一臉奇怪的笑,她身後背著把長弓,大晚上的不知是做何意。

  小雪停了,群星漫天,騎軍大營安靜下來,遠處偶爾有帳篷還亮著燈,裡面傳出陣陣鬨笑,和酒盞捧杯的聲音,

  兩人在前,杜松牽著她,踩著薄雪走了一炷香的工夫都沒到,

  阿巧拽拽鏈子,想問還有多久,杜松毫不客氣地往前反拽,拽的她一個趔趄差點摔地。

  越走越奇怪,四周的帳篷漸漸稀疏起來,

  再往前就是空曠的枯草地,

  莫名的恐懼順著脊背爬滿全身,

  她想回去,剛動了念頭就被杜蘭一腳踹背上!

  雖是個女子,但人高馬大,又是軍營里長大的,一腳開上去踹的阿巧一頓猛咳,

  杜蘭笑道,「這不是能出聲麼,裝的吧。」

  杜松挑眉,「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說話間出了大營,一片湖泊出現在遠處,杜蘭取下長弓,張弓滿弦,

  阿巧腦子嗡的一響,

  「跑!」少年沖她大笑道,「跑不快她就射死你!」

  這兩人瘋了嗎?為何好端端的要殺她!

  阿巧臉色煞白,拔腿狂奔!斷了腳筋,剛跑幾步就摔倒在地,鐐銬被壓進皮肉,疼的她倒吸涼氣!

  箭羽破空,扎進地里,准准擦過她臉頰,留下一道半指長的血痕,

  杜松大笑,「姐,不行啊。」

  杜蘭輕嗤,又開一弓,

  反正不是衝著要她命去的,今晚的圍獵是杜松想出來的點子,

  杜松覺得,既然大夫表示受刺激能重新開口,不如今晚好好嚇一嚇小啞巴,萬一治好了還能得將軍讚賞,

  杜蘭對於這個點子更是十二分的贊同,

  能戲耍這個狐狸精,她有什麼理由拒絕。

  杜蘭笑著連開數箭,

  阿巧臉頰,手背,腳腕都掛上了細長的傷口,皮肉傷不算什麼,

  她一步三摔,跌跌撞撞被趕到湖邊時,斷筋處疼得她快抽不過氣了,

  兩姐弟有說有笑地跟上,她捂著手臂,大口喘著,歪斜著身子站湖邊,

  是片小湖,反著星光,深不見底,光站旁邊就能感受到森寒的涼意,

  她像只被圍困的小獸,暗暗捏著木牌,不住地發著抖,咬牙切齒地看著圍獵她的兩人,

  杜蘭再次張弓,被杜松壓下箭矢,「你再射,她就要掉湖裡了。」

  他本意是治好小啞巴,找將軍討誇獎,不是把人逼湖裡淹死,旁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將軍有多寶貝這女子?

  小啞巴淹死了,將軍定要把他們抽筋剝皮。

  杜蘭不屑,斜眼看弟弟,「小狼王也有害怕的時候?」

  話落,一鬆手,銀光再次沖了出去!瞬間劃破阿巧手腕!

  「唔」的聲悶哼!阿巧偏過身去,人在岸上,但手腕脫力,木牌劃出一道弧線,咚的落進湖裡,

  死寂般的湖水被打破寧靜,泛起一圈圈漣漪。

  杜松嚇一跳,差點要下湖救人,回過神立馬搶過剩下的箭羽,五支一起,往腿上啪的一撅,折成了兩半,

  「叫你別放箭,你做事能不能帶點腦——」

  月光盈盈,

  就看湖邊身影縱身一躍,落進了湖中,

  「我操——」

  少年的聲音被刺骨的湖水隔絕在外,

  阿巧跳進湖裡,這就是個冰窟窿,湖水昏暗,只能看清三尺以內的區域,她會水,但耐不住這水太冰,手腕上還墜著粗重的鐵鏈,游起來極為費力,

  她一刻不停地游著,找著,摸索著,找那塊焦黑的木牌。

  湖水深不可測,一口氣根本游不到底,她浮出水面換氣,見那少年已經脫了軟甲和外袍,也跳了進來,

  他向她游來,她不理睬,深吸一口氣再次下潛,

  那少年想捉她,幾次沒捉到,剛撈著她腳腕就被她躲開了,

  可一個廢人和身強力壯的小將軍比耐力,終歸不占上風,那少年趁她換氣一把圈住她脖頸,用蠻力把她拖上了岸。

  兩人像落水狗一樣癱岸上,

  阿巧被凍麻木了,嘴唇發紫,抱住自己,不停地在打哆嗦,

  少年恢復過來,擦乾身子穿回衣裳,見阿巧快凍死了,這才丟了件灰羊絨外套過去,「穿上!都啞巴了還這麼能惹禍!」

  阿巧不想穿,她還想下湖找木牌,杜松擔心真出事,把她裹起,一把扛到了肩上,不顧她的反抗強行往回走,

  阿巧被倒掛著,用鐵鏈砸這人後背,砸一下,這人就故意一跳,用肩膀重擊她胃腹,幾次之後顛的她眼冒金星,四肢發軟,再無力掙扎了。

  視野里,泥濘的雪地瞬間變成了鋪著毯子的地面,周遭也同時暗了下來,是進帳了,就是不知道進了誰的帳篷,

  杜蘭嚷嚷著凍死個人,把炭盆給點上了。

  她被還算客氣的放下,那少年欺身壓上,抵帳上,手撐她耳邊,咬著牙威脅,

  「今日之事若敢和將軍說一個字…」

  「我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