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有人給你帶好喝的了


  撩撥沒有起效果,

  男人屹然不動,眸光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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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巧硬著頭皮撒嬌,

  裴昭抬手將碎發勾在少女耳後,指尖若有似無地蹭過耳廓,帶起她一陣細微的戰慄,

  他忽地俯身,薄唇叼住她耳垂,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感受到懷中人猛地一顫。

  春寒料峭,

  卻抵不過肌膚相貼處傳來的滾燙溫度。

  日光透過牛皮帳頂的長條縫隙漏進來,像懸在頭頂的刀光,

  門外傳來士兵悶悶的交談聲,還有戰馬經過,鐵蹄跺地的悶響。

  人來人往,

  一門之隔,兩個世界。

  阿巧打了個寒戰,已經盡力配合了,但身子骨里的抗拒是藏不住的,

  手心下意識地就阻在了二人之間。

  抗拒被察覺了。

  「不裝了?」裴昭問,

  阿巧一怔,目光閃躲,

  經過幾次爭吵,她太熟悉這種神情了,不經有些怕,本能地往後縮,卻被鐵鉗般的手掌扣住後頸。

  「阿巧,你什麼時候才能懂,絕對不要在我面前撒謊...」

  裴昭說出的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裡碾出來的,

  他為她放棄那麼多,換來的卻是謊言和欺騙。

  什麼聞酒香,買梨花白,

  都在信口開河!

  窩了一肚子的火沒法說,男人指節驀地收緊,將少女下巴掐出兩道紅痕。

  撒謊?

  阿巧心中嗤笑。

  若不是被逼無奈,她想撒謊嗎?

  她是奔著廝守一生追來的,結果呢,這就是她應得的嗎?!

  酒勁上頭,她冷眼回望,嗤笑著推開男人,不等他蹙眉,一把扯開衣襟,衣襟滑至臂彎,露出裡面月白色抱腹,

  不就是要她身子麼,

  她給就是!

  就當是被狗給咬了!

  等逃出去,她定要將這人畫像掛牆上,天天啐著解氣!

  少女飽滿的胸脯隨著喘氣上下晃動,衣襟散亂處透出凝脂般白皙的手臂,蹙眉咬唇的模樣像在邀人品嘗,

  弱者的憤怒帶來的從不是壓迫,而是可笑和撩撥。

  裴昭只覺熾熱下沉,慾念瞬間壓過戾氣,無名之火換了個地方燒,伴著少女周身細小的顫抖越燒越旺。

  這具身子有多軟,多令人上癮,他再清楚不過,

  就是因為太清楚,讓他更無法釋懷阿巧與景辭的那段過往,

  究竟是如何的如膠似漆濃情蜜意,才讓阿巧進宮短短兩個月就有了身孕,

  那小太子的存在是他心中拔不出的一根刺,

  他的女人給別人生過孩子,和他卻絲毫沒動靜,

  憑什麼。

  在妒火和慾火的雙重侵蝕下,他一把扛起阿巧,把人往中軍大帳帶。阿巧只覺一陣天翻地覆,接著眼前一片猩紅,是被裴昭用大氅裹了個緊實,

  她像條小魚一樣扭動反抗,被男人重重揍在大腿根,打在先前那巴掌上,

  疼得她直抽氣,

  再生氣也老實了。

  伴隨踹門聲,冷風瞬間拍來,眼前的場景從地毯到融雪的土地,再到熟悉的地毯,接著被毫不留情地摔在了床榻上。

  大氅被扯開,那人居高臨下,擋住了從門縫裡透出的天光,

  中軍大帳還沒來及燒炭,潮濕陰冷,

  她抖得很厲害,卻故作鎮定地抬頭瞪回去,

  牟足了勁的虛張聲勢在男人區區一個抬手動作下,頓時灰飛煙滅,

  那人將手探至她後頸,輕輕一抽,就將抱腹的繫繩抽鬆了開來,

  月白色薄布順著肌膚滑落在床,

  帳外春寒料峭,帳內已然憑生春景。

  阿巧無助地環住胸口,她白得像只小羊羔,垂眸掩蓋滿目的屈辱,將自己縮成一團,試圖向帳邊靠去,

  餘光里那高大的身影漸漸和趙王的重合,

  一樣的暴虐,一樣的視她如玩物。

  男人單膝跪上榻,俯身向前,以一種侵略的姿態靠近,投下的陰影將阿巧全然遮住,大手攥住兩隻纖細的手腕,向一邊提起,另一隻則鉗住少女下頜,指腹摩挲著腮邊肌膚,

  阿巧被迫抬頭,

  那人與生俱來的壓迫讓阿巧呼吸漸沉。

  「記住你是誰的人,阿巧。我說過的,若心生背叛,定要你性命。」

  裴昭的話明明是威脅,阿巧心生苦澀,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才淪落到如此地步。

  失去了記憶,承歡於無能的暴君帳中,手腳被廢,一夜之間以為找到歸宿,不曾想孩子給的念想都被親生父親付之一炬。

  她沒有過去,也看不見來日,

  這個世界是陌生的,充滿著惡意,帶給她的只有迷茫。

  自暴自棄般,當男人將她推倒在榻時她沒有掙扎,反倒異常平靜,

  平靜地閉上眼,平靜地轉過頭,任由熾熱的親吻和啃噬落在脖頸間,落在胸脯上,

  她張開雙腿,擺出接納的姿勢。

  或許是這般姿態太過下賤,讓那人心生厭惡。

  男人沒有繼續,壓在身上的重量反而消失了,一隻大手撫上臉頰,輕柔地拂著她眼尾,

  「怎麼哭了?」

  「就這麼委屈?」

  哭了?

  她自己都沒發現...

  沒用的阿巧!

  少女抹掉淚水,主動給男人脫衣。

  惡狠狠的,不甚溫柔,比起床榻伺候更像是撒氣。獨屬於弱者的無能狂怒。

  裴昭沒穿玄鐵鎧甲,取而代之的是一襲黑色菱紋深衣,廣袖垂雲,領口不知何時鬆了,稍一用力就扯下大半衣襟,露出堅實的臂膀,

  作為常年征戰的武將,

  手臂,肩背,每一寸都肌理分明,透著久經沙場的悍勁,因了常年騎馬的原因,男人腰腹有著難以想像的力量。

  腿彎被抬起,往身側壓下,

  她咬緊牙關,別過頭,死死看著緊閉的營帳大門,等待處罰的到來。

  ...

  只聽沉沉的一聲嘆息,那人將她扶起,用自己寬大的衣袍裹住,裹住了,如珍寶般摟進懷著抱著,

  「算了。」

  「不哭了...」

  「上次是我的錯,阿巧若不願意,我再不會強迫,可好?」

  ...

  中軍大帳在有人看守時,很少會關上,

  月兒站在門外,有些詫異,但依舊笑靨盈盈,拿著壺酒盅。

  酒盅來自商隊綱首公子蘇,

  她先前不認識什麼公子蘇,更不知道軍營里還能進商隊,

  是杜蘭告訴她的,

  正如那日在中軍大帳點燃的香粉,也是杜蘭給她的。

  阿巧姐姐對她好,她感恩,

  但人在屋檐下,要懂分寸,知進退,分陣營。

  阿巧就算再怎麼承歡,將軍連名分都不給,還讓她一直做營妓,一看便知是只圖身子,但嫌她下賤,戰事一結束就會對她棄之如敝履。

  杜蘭就不一樣了,

  人家是女將軍,有本事,有地位,今後肯定是要嫁給裴大將軍的,

  她想進將軍府過好日子,就必須抱對大腿,

  很顯然,阿巧的腿太細,不經抱,只有聽杜蘭的話,受她使喚,才能給自己搏一個好前景。

  女孩故意提高了聲音朝裡面喊,

  「阿巧姐姐,商隊那男子托我給你帶好喝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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