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毒瓶藏禍心
「這是「野雞脖子」的毒,這毒無色無味,一旦吃下去一丁半點,則好幾日昏睡不醒,便是衙門來了仵作也是查不出痕跡來。」
「野雞脖子?」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看莊晚喬百思不解的模樣兒,莊夫人解釋:「是一種劇毒蛇,你不需要知道這個,你只需要記住這毒藥的厲害之處。」
聽到這裡,莊晚喬露出了甜笑。
莊夫人打鐵趁熱,繼續說:「記住了,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下毒」
莊晚喬慌忙將瓷瓶收起來。
莊夫人不在看外頭,而是收回視線,訥訥的咬著牙說:「若是那苗疆的賤蹄子不知天高地厚非要挑釁你,你便給她下毒……」
莊夫人眼中再次出現凶光。
「這毒攝入量大,自然見血封喉,你也不需要擔心鬧出官司來,畢竟你父親在皇宮也有人接應咱們。」
莊晚喬握緊了那冰冷的瓷瓶,點了點頭。
「娘,我明白了。」
莊夫人滿意地點點頭,再次看向女兒,這才語重心長地說:「喬兒,你得抓緊了!如今陛下龍體抱恙,太子尚且年幼……」
「娘的意思是?」
莊夫人疾言厲色:「這一年多來,萬歲生病了,朝中日日暗流涌動。幾位皇子裡,只有二殿智勇雙全,不過他再如何鋒芒也不過是個小孩子,其餘幾位不說也罷。」
「楚王乃是萬歲的弟弟,多年來他深得陛下器重,又手握重兵……」
夫人的聲音完全可以蠱惑人心。
看莊晚喬一瞬不瞬盯著自己看,莊夫人則繼續侃侃而談。
「陛下來日真有什麼三長兩短,太子能坐穩江山?屆時,最有資格承繼大統的,除了楚王還能有誰?」
這一切倒是莊晚喬從來就沒想過的。
目前她只想要和黎晏書在一起長相廝守,至於其餘的事她並未過多考慮。
做母親的長嘆一聲,溫和的說下去。
「你只有儘快成為名正言順的楚王妃,將來才可母儀天下做皇后!」
【懂了!幹掉妙妙,當皇后!】
【野心勃勃,其心可誅!】
這番話,如火一般瞬間就點燃了莊晚喬的欲望。
母儀天下……做個皇后?
莊晚喬看看母親,緩緩地點頭。
此刻她眼中再無半分的猶豫:「女兒知道將來該如何做了!」
莊夫人親昵的抱一下莊晚喬,又低聲絮絮叨叨說了一些如何讓男人臣服於自己的話之類,這才告辭。
夜了,莊夫人畢竟不乏方便在前門走,於是悄無聲息地在嬤嬤的護送下從蘭馨苑的後門走了出去。
而莊晚喬也的確沒有送別母親。
等夫人去了,莊晚喬這才剛將那瓷瓶小心翼翼地藏了起來。
她才準備休息,門外卻出現了丫鬟春秀的聲音。
「夫人,殿下此刻回府了,正往書房去呢,奴婢想要問問夫人,咱們要不要準備吃的過去探看一下。」
聞言,莊晚喬精神一振。
畢竟接連好幾日黎晏書回來都很晚,她幾乎要懷疑在不久的將來黎晏書將夜不歸宿。
聽到這裡,她急忙起身,「太晚了,只怕便是做了吃的他也未必會吃。」
說完,她急忙催促:「還愣著做什麼?快幫我整理一下儀容儀表啊。」
那春秀急忙靠近,快速的給莊晚喬整理了一下衣服。
臨出門之前,莊晚喬還攬鏡自照,儘可能調整出一個美麗的笑容。
書房。
黎晏書正看著外面沉沉的夜,此刻他面上浮現出一縷都柔和的笑弧。
黎晏書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白日裡沈妙儀的神色。
是她被黎樂怡刁難的時候,降服白蛇時那驚艷的動作,是沈妙儀在談論瘟疫以及案情的時候的畫面。
【妙妙今天真帥!】
【戀愛腦發作中……】
【懸崖夢後遺症持續發酵!】
【妙妙:阿嚏!誰在念叨我?】
「殿下?」
莊晚喬輕柔的聲音傳來,一下子打斷了黎晏書的思緒。
黎晏書回過神。
面上的神色收斂,恢復了慣常的口吻:「晚喬,你這麼晚找我有事?」如今黎晏書是真的變了。
莊晚喬真的想要詢問,難不成我沒事情就不能找你,不能和你見面聊天了嗎?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之間的關係一整個變了。
沈妙儀死去以後,王爺一整個變了。
她在胡思亂想,但到底也壓制住了內心的念頭。
莊晚喬緩緩的走進來,臉上出現了恰到好處的關切神情:「看殿下心情似乎不錯,可是今日查案有了好的進展,不知晚喬可能為殿下幫到什麼忙?」
黎晏書並未說話。
他看一眼莊晚喬:「是有些事!晚喬,你對帝京時下女兒家喜歡的物件,應該比較了解?」
莊晚喬頓時笑了,還以為黎晏書要買什麼禮物送自己。
「殿下是想給什麼人置辦禮物?」不得不說莊晚喬還是有點小聰明在身上。
「對。」
黎晏書迅速點頭。
又道:「如今我並不知道買什麼好,你們女孩子家家喜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所以想請你幫忙參謀。」
莊晚喬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這一瞬,莊晚喬用力掐緊了手,指甲深深的陷進肉里,但最終還是維持住了面上的笑。
「能為您幫忙,是晚喬的榮幸。但不知殿下想送給哪位貴人?是長輩?還是什麼人?」莊晚喬試探的看著黎晏書。
黎晏書理會也不曾,甚至於壓根就沒察覺莊晚喬那情緒的變化。
他接口說:「是送給知晚堂的沈姑娘。」
聽到這裡,這一瞬間,莊晚喬只感覺腦子裡有什麼轟然一聲就炸開了。
果然是這該死的陰魂不散的狐媚子!
一股強烈的恨意在莊晚喬胸中撞擊。
莊晚喬面上的笑幾乎都要掛不住了,「那沈、沈姑娘……晚喬很好奇,殿下您為何突然要送沈知晚禮物?」
就因為沈知晚和當年死去的沈妙儀眼睛有點相似度?
就因為殿下您其實已經移情別戀了,是也不是?
還是因為其餘的什麼呢?
黎晏書微微蹙眉。
他壓根就不準備回答,但那礙於還準備找莊晚喬為自己參謀禮物,這才瞅了瞅莊晚喬。